天玄大陸最大的世家——顧家家主,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兒子。
“星兒,原來母親想為你擇一位妻主,你拒絕了,說要再享受幾年自由,如今天道契約已下,你可曾後悔?”
“母親,兒子不後悔。”顧憐星仰頭看向自己的母親,眼眶卻有些發紅,道:“兒子只可惜沒能在母親父親身邊多盡孝幾年。”
“罷了,罷了,一切自有天意,這是你的父親讓我交給你的嫁妝,為母也添了一些,切記以後要謙卑的侍奉你的妻主,萬不可有絲毫違逆之意,否則天罰降下,魂飛魄散,誰也救不了你。”
“是,母親。請母親轉告父親,容兒不能向他告別。”
天道降下契約後,夫郎必須在十二個時辰之內趕到妻主身邊,否則就會在痛苦之中形神俱滅。
這也是為甚麼基本上天道選擇的夫郎都與該女子在同一大陸的原因。
“星兒,日後你要,多多保重。”
兒子嫁了出去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畢竟契約過於霸道,為了防止有女子靠契約拿捏夫郎家族,基本上所有的男子出嫁後父族都會同他們斷了關係。
除非,男子嫁的妻主地位崇高,讓夫家有攀附之意。
“廢物!”楚城城主氣急敗壞的拿著倒刺鞭抽打著跪趴在地上的嫡子。
“老孃用了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靈石把你培養出來,原以為你能攀個甚麼高枝。居然被天道選中,成為了一個蕞爾小城庶女的夫郎!”
越說越生氣,直接扔了鞭子,又親自上腳踹了好幾下,這才揮了揮手,怒聲道:“把這個沒用的廢物給我扔出楚城!”
甚麼慈母?甚麼嫁妝?
沒讓人把他的衣服都留下都是她楚大城主還有那麼幾分母愛!
楚折枝垂眸攏著自己的衣衫,哪怕後背疼的讓他眼前發黑,他也沒有甚麼反應。
身上佩戴的錦囊裡還有自己攢下的一些靈石,不知道夠不夠傳送到林城那個所謂的妻主那裡。
若是不夠,死了也就死了吧。
反正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比起那些因為生父不受寵,出生的時候母親不願意結臨時契約,導致窒息而死的男嬰們,他的運氣已經很好了。
“我的兒啊,”天玄大陸最北邊的霜城裡,霜無塵的父親正抱著他哭的幾度暈厥。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為何對咱們男子這樣殘忍,我的兒,你還有三個月才將滿十四歲啊!!如何受得了妻主的磋磨啊!這是要剜為父的心啊!”
旁邊一臉無奈的霜城主勸道:“好了,那林城不知道有多遠,趕緊把你給他準備的嫁妝給他,讓兒子出發吧。”
聽見妻主發話,霜無塵的父親也不敢再說甚麼,只得乖順的點了點頭,便將一枚空間戒指遞給霜無塵,有些不捨,有些無奈,更多的是對自己親生兒子的命運的擔憂。
“兒啊,你去吧,要記得溫順,萬不可忤逆自己的妻主。”
“是,兒子知道了。母親,父親,兒子給你們磕頭了。”
晚間,林軟剛吃過晚飯,坐在城主府書房的主位上,翻看著林家的財產冊子。這時,管家來報:“家主,有三位公子求見,都說是天道契約給您的夫郎。”
管家對這件事倒是司空見慣,每個女子覺醒後天道都會為其契約三名夫郎。顧憐星他們三個自然不是同時到達,只不過目前還沒有過十二個時辰,為了防止打擾到自家城主,管家一直等到三人到齊才進來稟告。
顧憐星是第一個到的,離林城最近的楚折枝反而是最後一人。因為他到達林城後發現靈石還有剩,便先去醫館讓請醫修為自己身上的傷口止了血,又買了件乾淨的衣裳換了上去。
林軟挑了挑眉,將冊子放在書桌上,道:“讓他們進來吧,管家,給他們三個人安排院子和伺候的人。”
“是,家主。”
不一會兒,顧憐星、楚折枝和霜無塵被帶到了書房。
剛一進門,三人就齊齊矮了身子,跪在地上,以膝為足朝著林軟近了幾分,隨後便三跪九叩,拜道:“侍奴顧憐星(楚折枝/霜無塵)拜見妻主,祝願妻主福壽安康,修煉順遂,侍奴今後必定竭盡全力侍奉妻主,肝腦塗地,雖死無悔。”
三人姿勢標準的彷彿是同一個人。
林軟“嗯”了一聲,道:“起來吧。”
顧憐星三人這才直起後背,只不過仍舊是跪在地上。
盤踞在識海的契約感覺到主人的滿意,這才鬆了幾分。三人感覺到攥著心臟的那種壓迫減輕了一些,意識到林軟對他們的滿意,心裡卻越發戰戰兢兢。
他們明白,自己的這個妻主,是個重視夫郎規矩的人。
霜無塵年齡最小,當林軟說“起來”的時候本想直接站起來,卻注意到前面兩個哥哥都只是直了身子,膝蓋並未移動分毫,也就老老實實跟著一起了。
他都不敢想,若是他真的站了起來,讓妻主不滿意,體內的契約會如何折磨自己。
林軟看向跪在地上的這三個人,他們各有風姿,卻都帶著幾分拘謹和忐忑。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們,心中暗道這三位夫郎的模樣都不錯,看來是都已經到了築基期。
畢竟築基期的修士有一次洗筋伐髓的機會,這也就是為甚麼修仙界少有長相難看的人。
“都介紹介紹自己,從哪裡來,年齡多大,修為到了哪一步,靈根是甚麼,都說說。”林軟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這個世界女子是在結丹時才會覺醒靈根,男子則不同,出生時便伴隨著靈根,只不過最高也就是玄階靈根,也就是中等偏上。
顧憐星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妻主,侍奴顧憐星,劍修,今年十八歲,侍奴是玄階上品水靈根,修為已至築基期大圓滿。侍奴來自天玄城,這是母父讓奴交給您的嫁妝,請妻主賞臉收下。”他說完,恭敬地垂首,雙手將一枚空間戒指舉過頭頂。
林軟新奇的看了他一眼。
這年代男子多數是輔助類修士,比如丹修、器修、符修等等,練劍的極為罕見。
畢竟劍修是真的燒錢。
而男子身為女子的附屬,沒有幾名女子肯為了男子源源不斷的花錢去煉一把劍。
可見顧憐星的母親的確很寵愛這個孩子。
霜無塵怯生生地說:“妻主,侍奴叫霜無塵,是一名符修,來自天玄大陸最北邊的霜城,今年十四歲,剛到築基大圓滿,玄階上品冰靈根。這是侍奴的嫁妝,請妻主收下。”說完,也顫巍巍的將一枚空間戒指舉了起來。
楚折枝最後才開口,聲音略帶沙啞:“妻主,侍奴楚城楚折枝,器修,十六歲,築基期大圓滿,玄階上品火靈根。”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掩飾,雙手將僅剩的三顆中品靈石舉過頭頂,低聲道:“侍奴無用,嫁妝只有這三顆中品靈石,請妻主責罰。”
林軟笑了笑,隨口道:“把你們的東西都收起來吧,我不缺你們那三瓜兩棗。”
她是真不缺,她離開上個修仙界之前,直接大開殺戒,從最頂級的宗門開始一個一個屠了過去,把那個世界的靈石礦脈、天材地寶等等等等,總之和修仙有關的一切全部都洗劫一空,連修士的靈根都被她一根根挖了出來,將這個世界直接殺成了末法時代。
不過沒關係,除了仙品材料外,其他的東西還能在迴圈時再次恢復。
沒有恢復也沒關係,反正那個世界都是要被系統吸收的。
誰知一句話,便讓三人體內的契約再度收緊,勒的他們幾乎要不能呼吸。
“軟軟,你得收下他們的嫁妝,這是契約規定的儀式,你不收,他們會死的。”
見林軟不明白為甚麼她的隨口一句實話讓地上的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系統解釋道。
顧憐星他們難受,不是不想求饒,只是從小到大的教導讓他們沒有經過女子的允許不敢隨意開口,只能咬牙默默忍受。
不管一個女子收多少夫郎,天道那三個契約位永遠存在。也就是說只要這名女子契約的夫郎少於三個,天道就會立刻再選一個夫郎給她。
所以經常有女子玩膩了,厭了,就把夫郎磋磨至死,好換個新的。雖然自己可以隨便契約,可是總歸沒有天道開盲盒來的刺激。
也幸好這個世界男子極容易受孕,男性出生率又遠遠高於女性,否則真不夠這世間女子糟蹋的。
再次感慨一番後林軟話風一轉道:“不過既然是你們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三人感覺到手中舉著的東西被一股靈力捲走,如蒙大赦,趕緊磕頭拜謝。契約的束縛瞬間減輕,三人長舒一口氣。
儘管上交以後他們除了身上穿的這身衣服以外一無所有。
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的妻主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進了書房的內室,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顧憐星三人:。。。
雖說這個世界女子向來不把男子當人看,但是哪怕是個物件,書房也不大,他們三個齊齊跪在這裡,也算是有存在感了吧?
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