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軟,你醒啦?(?????)”耳邊冷不丁傳來系統那諂媚得近乎討好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原本的寂靜。
林軟迷迷糊糊剛從淺眠中甦醒,聽到這聲音,眉頭微微一蹙,沒好氣地說道:“狗十七,你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真是讓我心裡拔涼拔涼的。說吧,又帶來啥壞訊息了?別藏著掖著。”
系統乾咳了兩聲,聲音裡竟隱隱帶著一絲心虛:“咳咳……那個,距離原主身死可就只剩下5分鐘嘍。”
林軟瞬間無語,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的省略號 ,半晌才炸毛般吼道:“媽的狗十七,你是不是倒計時上癮了!一天天淨整這些沒用的,每次都掐著這要命的時候來通知我!”
“用最後4分鐘給我講講這個世界吧,十七。要是你講得好,我心情一好,就不跟你計較這次的事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給你的程式碼輸點病毒進去,到時候讓你也變成一個喪屍統,看你還怎麼得意!”
林軟一邊說著,一邊用意識在自己囤滿物資的空間裡翻找,打算先選一身合適的行頭。
其實這個世界的情況倒也沒多複雜。某一天,天空突然毫無預兆地降下大片詭異的紅光,那紅光所到之處,恐怖的事情發生了,足足九成九的人都在紅光的影響下變成了面目猙獰、喪失理智的喪屍。而剩下那幸運的0.1%的人類,又分成了普通人和擁有特殊能力的異能者。
原主呢,很不幸並沒有覺醒異能。不過她能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活到現在,全靠她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的美,猶如高懸在夜空中的明月,清冷皎潔,讓人只可遠觀,不敢褻瀆。自然而然地,總會有一些對她心生愛慕的人,不顧自身安危前赴後繼地來保護她。
然而,原主不僅僅是漂亮而已。她沒有異能,卻有著寧折不彎的傲骨,性格倔強得很。而且,她還有著如同聖母瑪利亞一般無二的善良,善良到一種近乎執拗的程度。看到小隊的人殺死喪屍,她都會忍不住落淚,彷彿那些喪屍並不是威脅人類生存的恐怖怪物,而是無辜的生命。
月亮雖亮,亮也沒用。
最終,原主因為種種行為,徹底惹惱了一直保護她的小隊成員,被忍無可忍的人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最後在喪屍群的追殺中玉殞香消。
“這個人設我還挺感興趣的,我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聖母型別呢。”剛剛給自己注射完情感抑制劑的林軟,此刻正慵懶地躺在床上,一邊用意識在空間裡仔細挑選著衣服和首飾,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
“十七,開啟系統商城,我要買個系異能。”林軟很快拿定主意,準備提升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存能力。她在系統商城那琳琅滿目的異能列表中挑挑揀揀,一開始本想著隨便買個便宜的異能裝上湊合算了,可目光在眾多選項上掃來掃去,最後還是沒能按捺住內心的渴望,咬咬牙花了不少積分買了個最貴的。
“好的,5級冰水兩系異能(可升級)已成功裝載。”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行了,這個世界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困難,咱們也沒有接任務。我給自己放個假,你也給自己放個假,去找別的系統好好玩去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這。。。也行吧,”系統有點羞澀,磕磕巴巴道:“我還從來沒有給自己放過這麼長時間的假呢。”
“乖孩子,去吧。”林軟給它劃了五萬積分,面帶微笑的揮手送別。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氣勢洶洶地一把推開。林軟早已不慌不忙地給自己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她精心將自己打扮得如同中世紀的修女一般,身著一身黑白配色的長袖連衣裙。裙子的材質柔軟順滑,裙襬恰到好處地蓋住了腳踝,走動時裙襬輕輕搖曳,自帶一種優雅的韻律。她的胸前戴著一條造型獨特的十字項鍊,那十字架看上去如金似玉,質地溫潤,上面刻滿了繁複精美的花紋。這些花紋可不簡單,是林軟親手刻上的各種陣法,有能抵禦外界攻擊的防禦陣法,有可以自動清潔周身的清潔陣法,還有能保持身體恆溫的恆溫陣法。
“林軟。”一個男人走進房間,看到林軟的那一刻,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恍惚,思緒彷彿一下子飄回到了遙遠的大學校園。那時的他,只能遠遠地、遠遠地望著天邊那如明月般耀眼的她,然後在心底自慚形穢,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旁邊的女人本就因為男人剛才的失神而臉色不佳,此刻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是變得難看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尖銳起來。她雙眼緊緊盯著林軟,一字一頓、毫不客氣地說道:“林軟,你自己離開吧。這裡已經容不下你了。”
林軟緩緩抬起眼眸,她的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既像是帶著悲憫眾生的慈悲,又像是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無情。她悠悠地輕嘆一聲,說道:“我離開了,你們怎麼辦?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們啊。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大家相互扶持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那個女人被林軟這番話氣得差點笑出聲來,她向前邁了兩步,語氣愈發犀利:“林小姐,你也該清醒一點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甚麼?你可憐那些變異的貓貓狗狗,結果導致我們小隊三個人受傷;好不容易找到一批物資,你又非得留下一半,說是要留給後來人。前兩天跟我們出去執行任務,看到我們殺喪屍,你哭得稀里嘩啦,為了安慰你,大家一時疏忽,隊伍裡又白白損失了兩個人。我們原本說要把你護送到安全的基地,你卻拒絕了,理由竟然是不想佔用基地的物資。”
女人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中滿是嘲諷:“可是林小姐,我們在外面拼命殺生,出生入死,為甚麼偏偏要白養你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就因為你漂亮,身後有願意為你付出的裙下之臣嗎?你說說,這公平嗎?”
說著,女人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斜後方的男人,似乎別有深意,接著又道:“更何況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別人呢?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也靠近不了你。”
“林軟,你這就是在白嫖,你自己知道嗎?如果你真有你平時說的那樣有骨氣,那就痛痛快快地離開吧,不要在這裡給我們小隊平添負擔。他們已經傷不起,也死不起了。”
林軟靜靜地聽完女人的長篇大論,輕輕地點點頭,然後優雅地站起身來,伸手撫了撫裙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一舉一動盡顯從容。
“好的,我尊重你們的意見。既然你們這麼希望我離開,那我便走吧。那麼,願主保佑你們往後都能平平安安。”
“林……林軟,如果,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願意……我願意一直保護你,不管發生甚麼事。”那個明顯是隊長的男人終於鼓足勇氣開口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與忐忑。
“抱歉,我不願意。”林軟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神情認真且堅定:“我不願意。我有自己的原則和想法,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林軟,你就非得這麼逞強嗎?外面到處都是喪屍,危險重重,你寧可死也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只要你答應,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男人焦急地說道,臉上滿是擔憂。
“我不會死的。”林軟神色平靜,彷彿對外面的危險毫不在意,“我會和喪屍們好好交流,讓它們不要傷害我。並且,主,也會保佑我。我相信一切都會有最好的安排。”
女人聽到這話,頓時滿臉的問號,心中抓狂地大喊:顛婆快滾啊啊啊啊啊!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都這時候了還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見林軟毫不猶豫地朝著門邊走去,眼看就要開門離開,另一個圓眼女生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拿起放在一旁的一袋麵包,說道:“林小姐,這袋麵包你拿著吧。外面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找到吃的,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不用,多謝你的好心。”林軟再次微笑著拒絕,聲音溫和輕柔,“主會保佑善良的人的。你能分給我食物,這份心意已經足夠了。我相信自己會有辦法的。”
說完,她輕輕開啟門,步伐從容地走了出去,隨後身後的門緩緩關上,沒有一點猶豫。
“就……這麼走了????”女人瞪大了眼睛,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套連pua都算不上,頂多只能針對原主這種聖母性格的發言,林軟居然真的聽進去了,就這麼幹脆地離開了。
“我的老天,林小姐不是偽白蓮,她是真聖母啊。”圓眼女人喃喃自語,心中五味雜陳。
犧牲自己和犧牲別人一樣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