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就這樣在大學的時光裡悠悠盪盪,一直混到了大學畢業。此時已然是 1982 年,華國正處在快速變革的浪潮中,社會風氣發生了巨大轉變,變得愈發開放,各種新鮮事物如潮水般湧來,但與此同時,也伴隨著一些混亂與迷茫。
在這個時期,商品房的概念逐漸走進人們的視野。雖說如今人們總唸叨著那時的房價便宜,可在那個萬元戶都足以令人羨慕不已的年代,老城區的房價已然攀升到了兩三千一平米,對於普通家庭而言,這依舊是個難以企及的數字。
林軟自然不存在缺錢的困擾。她裝模作樣地跑去羊城折騰了幾趟,透過系統的手段,把自己手裡的錢“洗”了一遍。隨後,她滿懷興奮地回到滬市,一頭扎進瘋狂買房的熱潮中。
“鼠鼠我呀,這輩子就想舒舒服服當包租婆捏。”林軟一邊看著自己手中的一沓房本,一邊跟系統說道。
雖然她們沒有這個迴圈世界的記憶,但是好歹也穿越了這麼多世界,她目光敏銳,瞅準時機,在滬市各個熱門地段大肆購置房產。無論是充滿歷史韻味的老城區,還是蓬勃發展的新興開發區周邊,都有她買入的房產。
每次簽訂購房合同的時候,林軟都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嘿嘿,等以後收租金收到手軟,那日子得多逍遙啊!”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美好的包租婆美夢中時,一則訊息如平地驚雷般傳來——國家要對商品房市場進行整頓。
林軟聽到這個訊息,趕忙呼喚系統:“十七,幫我打聽打聽這個訊息跟咱們有沒有關係,可別這麼辛苦買的房子打了水漂。”
畢竟這個年代,說熟悉吧,基本上就是復刻了林軟那個世界的走向;說陌生吧,這又是一個實實在在正在發展的全新世界,林軟和系統都無法確切預知未來的走向。
沒過多久,系統傳回訊息:“放心吧,這次整頓主要是為了規範市場秩序,並不是要打壓房地產市場。”
林軟聽後,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看來可以繼續安心買房啦。”
隨著時光的流轉,滬市如同展翅高飛的雄鷹,發展得越來越好。城市建設日新月異,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房價也如同火箭一般一路飆升。林軟名下的房產價值更是翻了好幾倍,她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包租婆,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此時,林翠蘭已經退休在家。林軟把她接到了滬市,不過並沒有和她住在一起,而是特意挑選了一套位於老年大學旁邊的小公寓給林翠蘭居住。接過來的第二天,林軟就拉著林翠蘭來到老年大學報名處。
“媽,你看這老年大學多熱鬧,給你報幾個興趣班,你平時沒事就來這兒玩玩,結交些新朋友。”林軟笑著對林翠蘭說。
林翠蘭看著熱鬧的報名現場,笑著點頭:“行,軟軟,你想得周到,我正愁來了沒地兒打發時間呢。”
林翠蘭年紀不算太大,剛五十出頭。林軟心裡盤算著,先讓林翠蘭自己住著,等她年紀再大些,身體不便了,就給她請個護工照顧,也算是報答她曾經照顧自己的那些年。
至於林軟自己,身邊圍繞著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她出手闊綽大方,在某個特定的、不太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圈子裡漸漸有了名聲。也不少人覬覦她的財富,打著一步登天的主意,試圖接近她、和她結婚。
林軟是誰?她活著的時候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灑脫性格,更何況死後又經歷了這麼多個世界,這些小伎倆怎能逃過她的眼睛。那些妄圖算計她的人,通通被她毫不留情地送到了金三角。
畢竟那些人的各個器官都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又怎麼能說不是一步登天呢?
接連失蹤了幾個人,公安局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展開了調查。雖然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指向林軟,但圈子裡的人都心知肚明,林軟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公安局盯著林軟很長一段時間,畢竟消失的幾個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和她有關。可無論怎麼查,都找不到絲毫犯罪痕跡。
怎麼說呢,林軟身邊的人太太太多了,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身邊隨時都有人陪著,甚至林軟連犯罪的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看似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林軟身邊的“弟弟”“妹妹”換了一批又一批。時間久了,林翠蘭自然也察覺到了怎麼回事。但她心裡明白,自己能有如今的安穩生活,全靠林軟。她早就下定決心,要在林軟面前做一個知情識趣的老太太。
在林軟的感情問題上,林翠蘭從來不會催婚。她心裡清楚得很:“催婚?那必不可能。不管林軟有多少物件,我都是她唯一的婆婆媽,結了婚可就不一樣咯。”
林翠蘭閒暇之餘,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她瞅準時機,在滬市郊區還未大規模開發的時候,用自己手裡不多的積蓄買了一套小房子。
“軟軟啊,我在郊區買了套小房子,想著以後說不定能增值呢。”林翠蘭跟林軟閒聊時說道。
林軟笑著回應:“媽,你還挺有眼光的,說不定以後真能賺一筆。”
林翠蘭樂呵呵地說:“多了我也買不起,畢竟手裡就那麼點錢。不過我也知足啦。”
想到未來可能的富貴生活,林翠蘭高興得笑出了聲。
時光匆匆,林翠蘭到了九十二歲高齡,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生病也越發頻繁。她隱隱有了大限將至的預感。於是,她沒有選擇立遺囑,而是趁著自己意識清醒,將名下所有的房子都過戶給了林軟,存款也一併交給了她。在她去世的前兩年,名下已經一分錢、一塊磚都沒有了,日常開銷用的都是林軟的銀行卡。
林翠蘭去世後,林軟彷彿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興趣。她開始大規模處理自己名下的房產,幾乎賣得只剩下自己如今居住的這一套。此後,她便流連於世界各地的拍賣行。遇到國外名貴的珠寶首飾,她就拍下來留給自己收藏;若是碰到流落到海外的華國文物,她毫不猶豫地拍下來,然後捐獻給國家。
錢嘛,花了就花了,只求個痛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軟手裡的錢也快花完了。她索性賣掉了自己的最後一套別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登上了一架從拍賣行回來的飛機。
這趟飛機上,只有她一個華國人。林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對著系統輕聲說道:“十七,設計一場空難吧,讓這些人陪我一起放個大煙花,也算給我送行了。”
就這樣,飛機在茫茫天際中,帶著林軟的故事,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