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時進來的時候,林軟乖乖巧巧地坐在沙發上,偏過頭看過來,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說出來的話也帶著笑意,“晏時哥,好久不見啊。”
然而,只有系統知道她心裡想的是甚麼。
“我要他。”
系統:?_?
系統默默打量了一下週宴時,立刻就明白林軟為甚麼會這麼說了——這個人長得實在太符合林軟的審美了。
周宴時長相俊美,身材修長,面板白皙細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冷的氣質。特別是那雙眼睛,眼角微微上揚,睫毛濃密且長,眨眼間彷彿能勾人魂魄。
林軟對系統讚歎道:“尤其是那眼睛,那長睫毛,如果淚珠掛在上面,該是多好看,多麼我見猶憐。”
系統:?_?
系統冷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林軟一臉疑惑地看著狗十七,不解地問道:“狗十七,你為甚麼要笑?”
系統回答道:“我笑你剛才說的話實在太過熟悉了,上個世界,這句話我已經聽過137次了。”
林軟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地說道:“啊?怎麼可能呢?我在上一個世界可是待了足足三十年啊,難道在這三十年裡,我只養了137個小寵物嗎?”
系統點點頭,陰陽怪氣的說道:“是的呢,宿主。畢竟每次長達三年的上前線殺蟲族的任務確實拖累了你。”說完,它還特意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補充道:“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有更多時間去尋找新的目標哦。”
( ? ︵ ? )┌∩┐
林軟皺起眉頭,不滿地反駁道:“喂,狗十七,你膽子大了,陰陽我,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可沒覺得有甚麼不妥。”
系統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宿主,雖然我只是一個系統,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對待感情的態度,似乎有些隨意。”
說完以後,系統:(.⊙? ?⊙?.)我為甚麼要說這個啊,林軟怎麼樣關我甚麼事啊啊啊!
林軟瞪大了眼睛,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難以置信地問道:“我隨意?我哪裡隨意了?”
系統:“你總是輕易地投入一段感情,然後又毫不猶豫地離開。你從來沒有真正用心去經營過任何一段關係,只是把他們當作一時的消遣!”
它在第一個世界還因為謝雲澤對李長春存在偏見,但是第二個世界系統明白了,林軟這個女人,她不是渣,她是根本沒有心。
興致好的時候還會翻新花樣把人哄到手,興致不高的時候直接套模板,一套話不知道搞了多少男女。
呸!
林軟理直氣壯的說:“對啊,因為我有病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在我眼裡他們連人都算不上,姑且算個會喘氣的活物罷了。你會對小貓小狗產生甚麼感情嗎?確切的說,你會對花花草草產生感情嗎?”
系統:“我是系統,我根本沒有感情。”
它只有情緒模組,感情模組的記憶體太大,它的能量貢獻不足,暫時還沒有安裝。
林軟道:“所以啊,你怎麼看這些迴圈世界的,我也是怎麼看待的。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系統:╭(╯^╰)╮
系統冷哼道:“我才不是和你一樣半斤八兩,等我吸收完前個世界我的能量貢獻度就夠了,到時候我就會升級安裝情感模組了。”
林軟一下子好奇起來:“還有情感模組?能安在人身上嗎?”
系統理所當然的道:“當然了,不過人類身上安裝的這類模組要比我們的複雜的多。”
林軟表示瞭解,又將心思放回到周宴時身上。
周宴時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林軟了,小時候那個漂亮的嬌蠻少女已經初初長成,正笑眼盈盈的對他打招呼。
“軟軟,好久不見。”他說。
“還說呢,”林軟說,“小時候我們玩的多好呀,結果我出國三年你都不來看我。”
周宴時微微低下頭,他抿了抿嘴唇,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之色,輕聲說道:“對不起,軟軟。高中的課業實在太過繁忙,我真的抽不出時間出國去找你。”接著,他又補充道:“我非常想念你,我給你傳送了許多資訊,但。。。”
他並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啊?是嗎?”林軟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過去的事情。經過一番思考,她似乎想起了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當時的她過於忙碌,忙著提前畢業,忙著賺錢,忙著申請大學,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更何況那時她年紀尚小,身邊還有林興易的照料,對小寵物自然沒有太多心思。因此,每當看到周宴時發來的訊息,她只是看一眼便拋諸腦後,內心毫無波動。
最後,她理直氣壯地回答道:“也許是因為我當時在生你的氣,所以才沒有回覆你,後來也就忘記了。”
林軟的任性話語讓周宴時不禁回憶起初中時代。那時,他剛剛走出校門,卻被一群來自其他學校的學生用長長的鎬柄圍困在巷子中。儘管他有能力與四人對抗,但面對如此眾多手持兇器的人,他也難以招架。然而,還未等他們動手,遠處便傳來了警笛聲,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正朝這邊趕來。
那幫人咒罵著四散逃離,隨後,躲在車後的林軟小心翼翼地蹲著走了出來,左右張望後才關閉了警笛的鈴聲,並向他招手示意。"周時晏,你們家司機也來晚了啊?你可別怪我沒衝出去保護你,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身體還不好,還不夠他們打一下的。"
周宴時無奈地嘆息道:"林軟,我叫周宴時,不叫周時晏。"
“我知道,但是這麼叫順口嘛,反正我就要叫你周時晏,周時晏周時晏。”她越說越理直氣壯,“你想以後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叫你,多特別啊,我要做最特別的那個。”
他無奈地看著眼前固執己見的女孩,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好,那我就勉強接受這個稱呼吧。不過,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林軟得意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光芒。她繼續說道:“我就是喜歡這麼叫你呀,周時晏,周時晏。。。這樣叫起來感覺特別親切呀。”她一邊說著,一邊調皮地眨眨眼,彷彿在向周時晏示威。
年少的心動,往往就在一瞬間。那一刻,周時晏看著林軟燦爛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一片金黃的光暈。林軟的笑容如同暖陽般溫暖人心,讓周時晏不禁陶醉其中。
林軟好奇地問道:“怎麼啦?你的臉怎麼突然紅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時晏輕聲說道:“沒甚麼,只是看到你笑得那麼開心,我也忍不住跟著高興。”
林軟微微一怔,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再任性驕縱的少女,聽到帥氣少年這種類似告白的話,也會覺得羞澀。她強撐著仰起頭,說道:“ 好吧,我允許你跟著我高興。”
年少的心動,大概只需要一次美救英雄。夕陽灑在身上的陽光很溫暖,林軟當時的笑容更暖。
“砰!”
“砰!砰!”
周宴時覺得心快要跳出來了,它好像要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在林軟面前開成一朵花。
“宴時哥,你怎麼不說話?”林軟問。
從回憶裡走出來的周宴時寵溺的笑了笑,“那你現在還生我的氣嗎?”
林軟搖了搖頭。
“那你以後要回我的訊息,我的微信還是那個,一直都沒變。”周宴時說。
“好的,晏時哥。”林軟說。
周宴時沒忍住,問道:“軟軟,你怎麼不叫我周時宴了?”
周宴時的話逗樂了林軟,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我這不是三年沒見了,想著讓你對我刮目相看嘛。”
周宴時也笑了,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很快那種隔著時間產生的生疏感就消失了。
“哇啊哦,這個霸總年輕的時候好純愛啊!”系統誇張感慨道。
“畢竟年輕嘛。”林軟見怪不怪,心情卻很好。
誰能不被一隻純情小狗討好呢?
“不過。。。”林軟語氣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宴時,“你可是欠了我三年的生日禮物奧哥哥。”
周宴時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他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幾個禮盒,“放心,都給你帶過來了,不僅有這三年的生日禮物,還有新年禮物,還有慶祝你回國的禮物,都在這裡。”
“還有,”他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嘴唇的顏色變得有些蒼白,“明天我們學校要組織籃球賽,你要過來看嗎?”
在林軟眼裡,他長睫毛垂下的那一小片陰影,眼下的那顆小痣,以及他蒼白的唇色遙相呼應,給人一種凌虐的美感。
“軟軟,我想你過來給我加油,可以嗎?”見林軟沒有說話,周宴時再次問道。
“好。”根本沒有聽清周宴時的話,林軟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把周時晏的脊椎一寸一寸敲碎。
上天就是這麼不公平,有些人優秀,帥氣,乾淨,還喜歡你喜歡了很多很多年,可是你就是不喜歡他,不願意憐惜他哪怕一星半點。
你只想著按著他他慢慢磨,打碎骨頭,碾磨肉體,把他的靈魂羞辱成一灘爛泥,才夠勁兒。
回過神來,她才想起剛才周宴時說的話,她用舌頭快速掃了一下後槽牙,笑著說:“我一定會去給你加油的,周時宴。”
她肯定會去,牢牢的把他熱情洋溢的樣子記在心裡,以後等他像一隻喪家之犬跪在她面前時,好拿出來做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