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地制宜不光是在種植和教育上,也在醫學上,畢竟有些人生病不去醫院就是因為擔心藥貴啊。
隨行學生們目不轉睛記錄,從望聞問切到針灸配藥,每一步都學得一絲不苟。
“老師,您這辨證施治太快了,我們還沒摸準脈象,您就已經開方了!”年輕學生驚歎。
謝奕凰指尖輕點桌面:“行醫先辨人,再辨病。山區溼氣重、勞作苦,病症多有共性,抓住核心病機,方能藥到病除。”這一批研究生還是不錯的,至少態度放在那裡。
入夜,巡診團暫住村小教室。學生們圍坐一圈整理病案,謝奕凰逐一講解修正,從地方病理特徵到簡易急救手段,毫無保留。
羽殤辰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遞上一杯溫茶:“一天看診三百餘人,累壞了吧。”
謝奕凰揉了揉眉心,笑意溫柔:“能救一人是一人,不算累。倒是你,不是在忙萬界資料嗎,怎麼又來了?”
“七個位面的傳送陣已校準完畢,暫時抽出身。”羽殤辰揉了揉她的發頂,“西南半月後有泥石流災害,我已調整區域性地氣,可減輕災情,你巡診正好順路救援。”
謝奕凰眼神一正:“好,那我們加快進度,提前趕往災區沿線布點。”
十日之後,西南山區連降暴雨,多處山體滑坡,河道決堤,數個村莊被淹,道路中斷、通訊癱瘓,傷員無數。
當地救援隊伍奮力搶險,卻因醫療資源匱乏,大量傷者得不到及時救治,傷口感染、骨折錯位、應激休克的情況不斷出現。
謝奕凰的巡診團頂著暴雨趕到災區一線,臨時醫療點迅速搭起,藍色帳篷在泥濘中格外醒目。
“重傷員優先!骨折固定、止血縫合立刻進行!”
謝奕凰一聲令下,學生們迅速分工。她親自坐鎮重傷區,面對一位被落石砸穿腹腔、臟器破損的村民,沒有高階手術室,便以靈氣消毒止血,徒手剝離淤血、修復臟器,全程不過半小時,患者生命體徵便趨於平穩。
“謝教授,這大叔右腿粉碎性骨折,當地醫生說要截肢!”
謝奕凰蹲下身,指尖撫過腫脹斷骨,靈氣探入摸清骨茬位置:“不用截,我來接骨。”
她以靈力穩住骨骼,配合正骨手法,只聽“咔嗒”幾聲輕響,錯位斷骨精準復位,再以特製靈木夾板固定,配上生骨藥膏白玉斷續膏,傷者原本劇痛的面容漸漸舒緩。
周圍救援人員與倖存者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絕望的眼神燃起希望。
暴雨不停,醫療點燈火徹夜未熄。謝奕凰連續二十小時未閤眼,看診、手術、配藥、指導急救,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學生們輪番休息,唯有她始終守在一線,靈氣源源不斷輸出,穩住數十位危重病人的生機。
羽殤辰隱在暗處,一邊以神力擋去餘震與滑坡,一邊悄悄將純淨靈氣渡入她體內,不讓她透支本源。
天亮時分,最後一名傷員處理完畢,謝奕凰才靠在帳篷邊閉目小憩。學生們圍在一旁,看著老師疲憊卻安穩的睡顏,心中滿是敬佩。
“老師明明可以待在帝都享盛名,卻甘願來泥地裡吃苦救人……”
“這才是真正的國醫,仁心濟世,不分貴賤。”
三日救援,巡診團累計救治傷員超兩千人,零死亡、零重症惡化,創造了災區醫療救援的奇蹟。當地政府與百姓送來錦旗,上面繡著“妙手迴天,仁心大愛”,村民們捧著雞蛋、臘肉硬往醫療隊手裡塞,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謝奕凰婉拒厚禮,只留下常備藥品與急救手冊:“醫者本分,不足掛齒。你們平安,便是最好的感謝。”
離開西南災區,巡診團一路北上,前往北方草原。
這裡牧民逐水草而居,常見高原反應、心肺寒症、牲畜傳染人畜共患病,傳統醫療難以覆蓋。謝奕凰改良藥方,適配草原氣候與牧民體質,傳授簡易針灸與防疫方法,還為牧民牲畜義診,切斷傳染源。
草原兒女熱情豪爽,為醫療隊獻上哈達與馬奶酒,馬頭琴聲裡,全是真誠敬意。
隨後南下江南水鄉,這裡溼熱多雨,面板病、脾胃病、情志病多發。謝奕凰以食療、藥浴、針灸結合調理,教會百姓辨識常用草藥,推廣健康飲食與作息習慣。
每到一地,她都開設臨時講堂,從當地醫師到鄉村醫生,盡數納入教學,把大華醫術的根基扎進基層。
“老師,您收徒的目標,有沒有眉目了?”途中,學生忍不住發問。大家也都知道,謝奕凰似乎有心收徒弟,但是找不到合適的。
謝奕凰望著遠方田野,笑意清淡:“行醫者,先修心,後修術。我在等一個心正、堅韌、能守得住醫道的人。”
這日,巡診至中原古地,一處偏遠小鎮爆發不明溫熱疫病,患者高熱、紅疹、上吐下瀉,短短一日蔓延半鎮,當地醫師束手無策。
謝奕凰立刻封鎖鎮區,以靈氣淨化空氣,調配防疫湯藥,挨家挨戶送藥診治。她親自深入病患家中,辨證病因,發現是水源汙染引發的疫毒,當即指導百姓清理水源、消毒居所,控制疫情擴散。
忙碌三日,疫情徹底平息,無一人病故。
鎮裡一位年僅十五歲的孤兒少年,自幼自學草藥,主動幫醫療隊採藥、送藥、照顧病患,不畏疫病、沉穩細心,脈象辨證竟有幾分天賦。
謝奕凰看著少年跪在地上,眼神堅定:“謝神醫,我想跟著您學醫,一輩子救人!”
她伸手扶起少年,指尖探過他的靈脈,心中微動——這孩子竟是隱靈根而且還是光靈根,雖不顯眼,卻悟性極高、心性純良,正是她要找的傳承之人。最主要的是,光靈根對於一個醫生非常好,比木靈根都好。
“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謝奕凰的親傳大弟子,取名謝安,願你一生平安,守正行醫。”當然,謝奕凰經過這段相處也知道少年的質樸,如今既然這個機緣送上門了,自己就收了這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