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是不是有懷疑的人了？”羽殤辰看謝奕凰這樣，問道。
謝奕凰微微一笑：“其實戚家一直是有敵人的，畢竟戚家的繼承人，都是武將出身，所以只管往前衝，不過這個性格也有好處，就是交的朋友不少，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在動亂年代，戚家低調後就沒有出現任何的其他事情。”
羽殤辰不語，只是看著謝奕凰。
謝奕凰則道：“我心中有幾分懷疑，不過具體的還要去找我阿公，看他是否能夠提供線索給我。”說著深深嘆了口氣：“只希望這個幕後之人只是單純的跟戚家過不去。”
謝奕凰這話說的，似乎有幾分無奈，但是羽殤辰卻已經聽懂了。
謝奕凰和羽殤辰回到了醫院中，阿婆依舊在睡覺，戚阿公則是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報紙，正看著。
謝奕凰和羽殤辰走了過去，到了戚阿公這邊，謝奕凰坐了下來。
戚阿公翻了一下報紙，頭都不抬一下：“出了甚麼事情了？”
謝奕凰也知道：“有人提供給周明，你，阿婆，大舅，二舅，我媽和阿姨的資料，他們以五萬塊的價格跟周明交易，讓周明撞人，能撞幾個是幾個，最少一個。”
謝奕凰說到這裡，雙目非常清澈的看著戚阿公：“阿公，你是不是有甚麼仇人，或者說，戚家是不是有甚麼仇人，當下需要注意的那種。”
戚阿公沉默了一下：“從你說的這話中，已經可以聽出，這已經不是一般的仇人了。而是要滅了我們一家的那種情況。”
謝奕凰好奇了：“看你的神情，看來是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
“是有這麼一個的。”戚阿公放下手中的報紙，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摩挲，眼底翻湧著沉鬱的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戚家祖上是武將，這個你是知道的。
到了我這一脈，從你太爺爺那輩起，幾乎每一代人手裡都沾過血，也扳倒過不少奸佞之徒，明面上的仇怨解了，暗地裡的疙瘩，這輩子都捋不清。只是這些年戚家低調行事，子孫後代也都安分守己，我原以為那些舊賬，早就被時光埋了。”
謝奕凰微微傾身，目光凝注在戚阿公身上：“阿公，能讓對方不惜花重金買命，還要把戚家直系都列在目標裡的，定然不是小怨，是不是有甚麼當年的舊事，是我們晚輩不知道的？”
羽殤辰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祖孫二人，指尖輕叩著掌心，心中已然有了盤算，若真是陳年舊怨，對方隱忍這麼多年才動手，必然是蓄謀已久，且如今有了足夠的底氣，這背後恐怕還牽扯著旁人，絕非周明口中那個藍衣西裝男人這麼簡單。
戚阿公抬手揉了揉眉心，思緒彷彿飄回了幾十年前，語氣裡多了幾分悵然：“你太爺爺當年是鎮守邊關的將軍，那時候，本身就很亂，大華是全世界的一塊肥肉，很多勢力都想分割大華，所以以當時反抗的人是真的很多。
那會兒朝裡有個姓方的軍需官，藉著押送糧草的由頭，中飽私囊，甚至把摻了沙子的糧食、朽壞的兵器送往前線，害得不少士兵白白送了命。
你太爺爺性子剛，查清楚後直接將人告到了當時一個比較負責的兵部官員哪裡，方家因此倒臺，家主被斬，剩下的族人也被流放，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說到這裡，戚阿公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當時方家有個小兒子，才十幾歲，被家裡的老僕偷偷帶走，僥倖活了下來，臨走前還放了話，說要讓戚家血債血償，世代不得安寧。
這事情一過就是很多代，其實前些年，我也發現了他的後人的痕跡，也可以說有他的痕跡，但是算算年紀，如果他還在，也都快兩百歲了，所以我想著他應該沒了。
這些年我也派人打探過，只是他們的訊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音訊都沒有，我原以為他要麼是死在了流亡路上，要麼是早就放下了仇恨，沒想到……”
戚阿公嘴上說是懷疑，但是明顯的，他其實已經肯定了，這是方家做的事情。
“方家。”謝奕凰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指尖在膝頭輕輕點著，“這麼說來，如今動手的，大機率就是方家的後人了？那個藍衣西裝男人，應該就是他的手下。”這麼猜測的話，似乎證據鏈已經有點聯絡上了。
戚阿公沉沉點頭：“除了方家，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對戚家有這麼深的恨意，恨不得將我們趕盡殺絕。當年方家倒臺，是罪有應得，可在他們眼裡，戚家就是毀了他們一切的仇人，這麼多年的隱忍，怕是早就把恨熬成了毒。”
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謝奕凰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反而更加冷靜：“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來路，事情就好辦多了。方家後人隱忍這麼多年才動手，說明他如今應該有了一定的勢力，不然不敢輕易對戚家下手，這群人若是在，戚家一旦展開調查，他們就會有所驚覺，所以。”
謝奕凰轉頭對羽殤辰道：“老羽，這事情又要麻煩你的人了，你讓人順著方家這條線查，重點查明州乃至周邊城市，近些年突然崛起、姓方或者與方家舊部有牽扯的人。”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羽殤辰應聲，語氣篤定，“方家當年的舊部，還有被流放的族人資訊，我這邊都能調出來，不出兩天，就能鎖定目標。只是眼下，我們需要做好防備，對方既然第一次動手失敗了，未必不會再出陰招。”
戚阿公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家裡的小輩們都還不知道這事，阿華、圓圓、雪兒這些孩子，更是沒有防備，若是對方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那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