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阿婆微微搖頭,眼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淡然:“當年倭寇侵犯海域,戚家軍出去,最後是勝利了,但是戚家的後人也犧牲了不少,尤其當時戚家的親骨肉,就剩下了一支。
原本覺得這一支傳承也可以,但是沒想到,後來經歷了不少的戰爭,這一支三代後也滅了,可以說,戚家真正的嫡系血脈當時就沒有了,而繼承的則是一個養子。
他當時就說了一句話,戚家,繼承的從來不是血脈,而是風骨,戚家風骨才是戚家傳承的所在,所以戚家的人一直以來風骨都是錚錚鐵骨,可以說,不管是戰爭時期還是和平時期,戚家從來沒有任何低頭的存在。
阿奕的天賦,性格就是繼承了戚家的風骨,所以,你阿公就選擇了阿奕作為戚家傳人,阿奕在你們戶口本上,是謝奕凰,但是在戚家族譜上,則是寫的戚奕凰三個字。”
謝媛鳳微微一愣:“阿奕知道嗎?”她竟然不知道謝奕凰將來會成為戚奕凰。
“從她答應成為戚家傳人開始,就一直知道,只是在阿奕還沒有滿十五歲前,你阿公是不會舉行會宣佈繼承人是誰的,所以阿奕目前還是謝奕凰。
等到將來她十五歲了,到時候,你阿公就會舉辦一次聚會,邀請和戚家關係好的名流過來,宣佈謝奕凰為戚奕凰。”
戚阿婆看著謝媛鳳,這個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不希望她將來的生活過的一團糟:“戚家現在很低調,雖然在這邊,如今沒出甚麼名,但是老一輩的人都知道戚家的存在。
田家村人自然也知道戚家的事情,所以田少鋒的父親田長生自然也知道戚家,他作為會計,自然要精打細算,他得罪不起戚家,所以阿奕過去,跟他交涉自然很順利,然後定下了你和田少鋒的婚約。”
戚阿婆深深看了一眼謝媛鳳:“阿蠻,不要小看人心,田長生定下了你和田少鋒的婚約,其實他得到的只怕更多。”
當然具體得到了,戚阿婆不會明說,戚阿婆今天會跟謝媛鳳說這些,更多的是為了謝媛鳳的未來著想。
謝媛鳳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
她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認為自己和田少鋒是真心相愛的,所以自家父母弟妹的話都不想聽,可是如今,戚阿婆這麼一說,她也知道,自己和田少鋒只見的婚約應該是不純粹的。
戚阿婆拿起一旁的梳子給謝媛鳳梳頭:“阿蠻,你是你爸媽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你和阿勝是龍鳳胎,但是你是長女,你媽媽從小就偏心你。
其實當年我就提醒過她,女兒嬌養是沒錯,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甚麼都不懂,她只是認為你還小,依舊甚麼都不教你,才讓你吃了如今的苦頭。
也正因為這份偏心,讓你有點不知所謂。
其實對於一般人家來說,我們都不會選擇田家,因為田家的負擔太重,就算田長生是畜牧場的會計又如何,這在戚家人眼中並不算甚麼,但是你看上了田少鋒,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也不會棒打鴛鴦。
但是阿蠻,你現在開始,凡事要多長一個心眼,阿奕可以幫你一次但是不能幫你一世,每個人要想過的好,自己先要立起來。”
不得不承認,戚阿婆其實在開導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沒錯,戚阿婆被戚阿公賦予了任務,那就是試著點醒謝媛鳳。
要知道謝媛鳳是謝奕凰的姐姐,而謝奕凰是真正的戚家傳人,將來就算謝奕凰歸入戚家一脈,可是謝媛鳳依舊是謝奕凰的姐姐,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如果謝媛鳳自己不能改變,那麼將來出事情了,是絕對會連累到謝奕凰的。
就好似這一次,如果是尋常的謝家女發生這樣的事情,謝奕凰絕對不會管,就算介入也不會做的這麼徹底,但是如今發生這事情的是謝媛鳳,謝奕凰不得不為謝媛鳳出面。
謝奕凰可以說是各方面都考慮的非常周到,她知道如果是謝爸爸和謝媽媽出面,田長生必然不會賣賬。
就算田家如今住不開,但是田長生好歹有點氣運在身,顯得似乎高了那麼一級,如此一來,謝爸爸和謝媽媽明顯似乎比田長生位卑一級,想要得到田長生的正視是不可能的。
可謝奕凰出面了,謝奕凰是戚家傳人,就算如今戚家還沒有對外宣佈,但是戚阿公將人帶在身邊這是事實,不看僧面看佛面,再如何都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
如今謝媛鳳的問題其實並不大,謝奕凰處理也基本上沒問題,但是將來呢,如果謝媛鳳自己不立起來,難道將來發生事情就要讓謝奕凰去處理嗎。
一次兩次可以,時間長了,難道這戚家的人情就放在這種不知為的小事情上嗎。
人心是最不知道滿足的,田家得了一次好處,就會想要第二次第三次,最後只怕結親不成反成仇。
而且謝奕凰本身就是那種不喜歡攔事的人,雖然她承認自己是謝家人,但是真心換真心,她和謝媛鳳就算是姐妹,可姐妹之間的那種感情其實也只是一般。
這次謝奕凰出面,是看在都是同一個父母面上,將來,她不可能一直看父母面,所以謝媛鳳的思想一點要改變。
謝媛鳳抬頭看著戚阿婆:“阿奕比我厲害,阿婆,我沒有阿奕厲害。”
“阿奕的厲害是阿奕自己這些吃苦學過來的。”戚阿婆認真,當初謝奕凰學習那麼多東西,可以說從來不會攜帶也沒有埋怨過,如今她這麼優秀,都是她自己努力來的。
“當你們上學的時候,阿奕除了自學各種文化課程外,還要學習其他的各種知識,當你們放假可以睡懶覺的時候,阿奕依舊要堅持早上五點起來早鍛鍊。
這麼多年來,阿奕從來沒有懈怠自己,可以說,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遲就是她了。
你聽聽,剛才你阿公說的,讓她參加民族樂器比賽,讓她參加圍棋比賽,而楊老要她參加行醫資格證的開始,她基本上除了晚上睡覺,其他時間除了吃飯就是學習中,卷不離手一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