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特殊任務——領主悲歌
聽完這番話,李唯並無觸動,連風息伯爵之死也沒當回事,畢竟很可能風息伯爵在此之前已經死過四次,如今是第五次了,所以也難怪他二百多年來一直胸無大志,實在是死不起,拼不起了。
如今被國王一頓忽悠,外加脅迫,這才想更進一步,不曾想竟成了絕響。
可悲,可嘆。
所以就算是職業者,也得儘量避免自己的死亡,能復活又怎樣,一切皆有代價的。
嗯?
此時忽然有一條條的資訊浮現。
【你成功觸發了特殊人文關懷任務——領主悲歌!】
【任務說明:風息伯爵為諸天領主聯盟努力奮戰了一生,他這一生是輝煌的,瑰麗的,壯闊的,他從一個十七世紀大航海時代的水手,一點點的成長,一步步的跨越,最終打下了一片富饒的四星領地,他是值得稱讚的諸天領主。】
【如今他因為靈魂破碎,再也無法復活,按照他的遺願,他的遺體將被送回他真正的故鄉,魂歸大海,但他所在這個世界上所留下的痕跡,也應該被銘記。】
【請重建疾風要塞,以及重建疾風騎士團,讓疾風的意志再次飄揚在風息伯爵戰鬥過的世界裡】
【任務獎勵:你將成為疾風要塞的領主,同時將成為疾風騎士團的重建者,此外你將獲得疾風騎士團的全部財產,三十六匹四星戰馬,三十六套四星附魔重甲,三十六套疾風騎士團的武器,三十六套四星附魔馬甲,以及三十六萬枚標準金幣,三萬六千點戰役積分,此獎勵已經完稅】
【任務時限,一年】
【任務性質:可與其他任務互相迭加】
——
好傢伙!
獎勵倒是很豐厚。
但是,總感覺這種任務有點坑。
不是因為這個任務本身,而是前線的戰鬥很激烈啊。
風息伯爵都特麼戰死了,這些強大的疾風聖騎士都來來回回死了十七次,對面的尼人軍團很強啊。
在這種情況下,接取了這個任務,會不會立刻被國王陛下給知曉,然後強徵入伍?
就算不會,畢竟這是人文關懷任務,但一年後,要塞建好了,騎士團也搞定了,然後呢,國王陛下一紙調令,去前線吧你。
請問李唯是去呢,還是不去呢?
簡直是開玩笑嘛!
接了這個任務就等於把他繫結在這裡了,傻瓜才同意,李唯可不認為他是主角,不會死的,屁,對面幾百個幾千個尼人精銳衝過來,雙方的魔法師大招洗地,就問你死不死!
尤其是在那個戰場上,五星遮天卡都不好使。
所以絕對不能貪小便宜。
“我拒絕!”
管你這個那個的,李唯直接把治安官的委任狀丟給特倫,接著把威望石遞過去,結果特倫就好像傻了一樣,呆坐在馬背上,目光空洞,在這夜幕降臨的時刻,突然就散發出一種死氣。
草,他死了?
不,所有三十六名疾風聖騎士,全都死了!
這不是恐怖笑話,而是支撐著他們最後一縷信念的東西在李唯說出我拒絕之後,再也維繫不住,轟然倒塌,然後,就死了。
因為李唯現在相當於代表了這四百多自由民。
特倫等人感念風息伯爵的栽培,還想把風息伯爵的痕跡留下,還想重建疾風騎士團,但底層的自由民管你是誰?
愛特麼上哪上哪,我們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就這麼簡單。
能看得見他們身上有一縷縷的金光升騰而起,那是金幣,還有戰役積分,宛如一片金色的星河,飛起來了,最終消散,應該是回歸國庫。
既然李唯不接這個領主悲歌的任務,那麼也就無所謂其他執念了。
他們的執念已經用過一次,不可能再找到一個更合適的人選了。
一陣風吹來,連那張委任狀都分解了,消散了。
這說明來自風息伯爵這方面的領主許可權徹底不存在了。
只有李唯手中那塊威望石,紋絲不動,因為這是那些倖存者自由民賦予他的,他們承認他,認可他,願意追隨他,威望石才會存在。
所以這算怎麼回事?
李唯愣了幾秒,忽然再次取出六星結算卡,但上面還是紅光閃耀,不可結算。
是的,是這塊威望石在發揮作用。
除非找到能願意接收這四百多幸存自由民的勢力,讓他們安定下來,不然威望石就會一直限制他結算。
這是做了甚麼孽啊!
李唯只能取出一張五星遮天卡,重新給自己上亂碼buff!
因為現在的局面很危險了。
特倫等人帶著最後的執念返鄉,這本身沒甚麼,如果不是碰到李唯,他們的執念也許還能讓他們多活幾個月。
但是他們的執念在被李唯拒絕後,就連帶著對風息伯爵的蓋棺論定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這不是李唯的錯,他又沒有受到你風息伯爵的恩惠,我憑甚麼給你蓋棺論定,你的老大凱德爾公爵都不當回事呢。
所以人死如灰,該咋滴咋滴。
但是這樣一來,就等於連冊封的那份治安官的委任狀都沒有了法定源頭。
風息伯爵已死,疾風騎士團重建也成了虛妄,治安官,誰的治安官,我看你是土匪吧。
對的,現在只要被凱德爾男爵發現了他,只要被國王陛下發現了他,就有若干罪名等著他呢。
雖然罪不至死,但被抓苦力,被強行任命為先鋒官,然後把行省任務往他身上一套,就可以讓他率領他的河畔騎士團對著尼人軍團發起決死衝鋒卻是一定的。
這是絕對不行的,虧本的,總之一句話,不划算。
甚至,接下來都不應該留在這裡。
一念及此,李唯返回要塞,就將威望石遞給士兵隊長克里斯。
後者一臉懵逼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們都是一群野怪土著了。
“治安官大人……”
克里斯訥訥的問,外面那些疾風騎士老爺們怎麼回事,都一動不動的坐在馬背上,看起來好詭異,好生令人害怕啊!
“草!”
李唯看著始終粘在自己手中的威望石,這玩意甩都甩不掉,一句話,在這四百多人沒有對他徹底失望之前,這玩意是會一直存在的。
但是怎麼要讓他們失望啊,全部殺掉嗎?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李唯自詡聰明半生,謹慎半生,結果到頭來仍舊慘被打臉!
活該啊,讓你自以為是!
“克里斯,還有你,你,你,都出來!”
李唯伸出手指,一口氣點了十二個人出來,這些都是頗有威望計程車兵,或者工匠頭目。
找他們對話,要比對著那些麻木怯懦的老農夫對話要管用。
然後,李唯一指要塞下方那還板正坐著的三十六名騎士,大聲道:“風息伯爵死了,這三十六個騎士老爺,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想回到故鄉,但是很抱歉,他們也死了,剛剛都死了,所以我也不是疾風要塞的治安官了,聽清楚,伯爵死了,騎士死了,疾風騎士團不存在了,疾風要塞也不存在了。”
“你們,現在重新變成了一群難民,也許某一天會有一個貴族老爺把你們都抓回去當自由民,但是你們在此刻,是真的自由了,所以我要走了,諸位,我是一個外鄉人,我要走了,冬天要來了,實際上已經來了,我知道你們想重建疾風要塞,我之前也想,但是不現實。”
“因為種種原因,我必須得走了,我們能不能彼此放過,互相道一聲江湖不見?”
回應李唯的,只有沉默和呆滯,哪怕那十二個腦瓜子還算聰明的傢伙,也不知所措,不明白甚麼意思。
而那塊威望石仍舊老老實實的紋絲不動。
日!
講不通,沒有道理可以講得通。
“好吧,算我倒黴,諸位,那咱們就退後一步,願意跟我走的,就帶上能帶走的東西,跟我走,今晚就走,不願意走的,就留下來,好嗎?”
聽到此話,終於有一名中年工匠小心翼翼的問,“大人,我們為何要走,如今冬天已經來了,這裡至少還有一座城牆,還有修建好的木屋,有糧食,熬過這個冬天不難的……”
“因為我被國王陛下通緝了,被抓到了會被砍頭的。當然你們不會,所以我必須走,但你們卻可以選擇留下,懂嗎?”
李唯儘可能用誇張的語氣描述,其實這也是個事實,被國王發現,被凱德爾公爵發現,那肯定的呀,風息伯爵算是本地戶了吧,都被使喚成甚麼樣子了?
他本人戰死,疾風騎士團連續戰死十七次啊!
這是多麼慘烈的戰鬥,瑪德,李唯憑甚麼敢賭,國王陛下會看他長得帥把公主嫁給他?
也就是他一直都是用五星遮天卡,也就是他疑似被炸死在疾風要塞,也就是他是個小人物,但小人物一旦進入了大人物的眼裡,那就是合格的炮灰,更何況他也是四星領主,是子爵,正好代替風息伯爵的生態位。
“大人,我願意追隨大人!”
克里斯忽然大聲道,他是李唯之前培養的斥候新兵,雖然不算有多忠誠吧,李唯也不稀罕他的忠誠,但又有甚麼辦法呢。
“大人,我等願意追隨大人。”
又有幾名斥候新兵喊道,然後其他幾名士兵隊長也迅速表態。
這下好了,剩下的頭目們也一律表態願意跟隨,誰也不傻,雖然聽不懂,也弄不明白,但是這位治安官大人的戰鬥力卻不是吹的,他都害怕被國王砍頭,難道我們這些泥腿子就可以不怕了?
轉眼間,四百多人就統統決定了。
日!
想甩掉一些小垃圾都不行。
四百多號小垃圾啊!
在這個冬天前往荒原深處,去荒野求生?去玩蒸汽時代?
臥槽,這個刺激!
“別去動那些戰馬,也別去驚動那些騎士老爺,讓他們與這座要塞做最後的告別吧!”
“所有人立刻排成兩隊,克里斯你立刻帶隊向東走,潘森,賈德,你們兩個小隊在左右遮蔽,其餘大人帶小孩,攙扶好老弱傷員,只攜帶隨身的工具和衣物等一些簡單物品,快走!別管其他的,我來斷後!放心,糧食也由我來負責!”
李唯大喊著,驅趕著,指揮著,讓這四百多號難民急匆匆的走出要塞,同時他也放出十二隻帶刀侍衛在周圍巡邏,順便還能在最短時間裡製作出幾十根火把。
等把這些難民全部趕出要塞,踏上逃亡之旅,李唯這才迅速返回,利用資源卡把一切用得著的物資打包,包括各種食物,各種器具,連那些建好的小木屋都統統拆掉。
最後他甚至去了一趟山灣小村,把一些尚未挖掘出來的物資也一併打包。
最終硬生生耗去了他五十張三星資源卡,賠大發了。
但也沒辦法,四百多號人在冬天裡要過冬啊!
總之折騰了一個小時,幾乎把整個疾風要塞都給搜刮一空,連崩掉震塌的半截城牆的大塊石方都沒放過。
不過那些沒有崩壞震塌的城牆就不能動了,太堅固,他又不是趙萱萱,沒有拆城牆的本事。
就這樣吧,拜拜了!
李唯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十六名仍舊闆闆正正坐在馬背上的疾風騎士,他們真的死了,但也真的彷彿有一種玄之又玄的執念在讓他們的屍身守在這裡,來為李唯和這四百多難民爭取有限的時間。
是的,這種感覺不會錯。
李唯在黑暗中遙遙拱手,然後就進行痕跡的清除,不是全面清除,而是有限的,製造出一些難民四處逃散的痕跡。
反正,說他小心過分了也好,說他被迫害妄想症發作了也罷,此地真的不能留了。
忙碌了大半夜,李唯才追上隊伍,實際上整個難民隊伍也才勉強走出二十里,這還是這些老農夫們對周圍的環境相當熟悉,地形也比較開闊的緣故。
此時前方一條數十米寬的河流攔住了去路。
李唯當即下令紮營,不能再走了,這些難民撐不住的。
所以呢,只能他自己放血了,取出幾份三星體力秘藥,兌水,每人分發一碗,效果還不賴。
就這樣休息了幾個小時,當天光微亮,李唯又取出食物,煮了幾大鍋,讓所有人吃飽喝足,就繼續上路,目標,河對岸。
至於怎麼過河,當然是昨天晚上,李唯趁著難民們休息,他自己臨時加急修建出來的木橋了。
必須要過河的。
有了橋,過河的速度就會很快,天光大亮後,所有難民過河完畢,李唯撤去木橋,繼續帶著難民往東邊行進。
因為尼人的橋頭堡在西邊,前線也是在西邊,雖然不知道戰爭打成甚麼樣子了,但往東走是沒毛病的。
而就在李唯把木橋拆掉,踏上河流的東岸的那一刻,他忽然心中微微一動,若有所察。
下一秒,一縷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與此同時,二十多里外,疾風要塞的城牆下,那三十六名死去多時卻仍舊端坐於戰馬上的疾風聖騎士終於紛紛倒地,塵歸塵,土歸土。
而那些戰馬盔甲,則是再次化作一道道金光,消失於虛空之中。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道虛影在疾風要塞廢墟內外走了一圈,一無所獲之後,便離開了。
風息伯爵的領地,大概是不復存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