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斥候之間的戰爭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偷窺者是蠻人的斥候?”
李月又重新坐了下去,只要蠻人的營地被摧毀了,那麼剩下的一些跨境蠻人倒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對,但對方不敢露面,我們這邊的優勢太大了,阿呆在天空稱王稱霸,對方的飛行獵寵根本不敢露面,失去了空中優勢,他們就只剩下遠距離偷窺,因為河流北岸都是一馬平川,只要敢出現,趙萱萱和她的隊伍就能碾壓過去,五星跨境者也扛不住的。”
梁玉芝冷笑道。
“這倒是,鑄劍者命格稱號,加上燃血天賦,4+4+3+2的屬性,接近全屬性二級覺醒了,再加上四星附魔重甲,三星戰馬,在平原地帶,我要是沒有戰馬,我看著也頭皮發麻!”
“不過倘若她的戰馬能升到四星就沒有短板了,當然現在也不差,因為我來了。”
李月自信開口,梁玉芝罕見的沒有冷嘲熱諷,只是平靜道:
“繼續等待吧,反正我們暫時立於不敗之地,不過我建議你去一趟河畔要塞,有些事情,得小唯自己做主,現在我就怕他自己撐不住,因為刷農夫命格的機會可太難得了,哦,他手中還有一張5星獵人卡,給你留著呢。”
“另外,我個人是希望你能留在那邊的,這邊我已經重新配置好了一批魔藥,雖然沒辦法把三星戰馬升到四星,但把你帶來的這一批二星戰馬升到三星是毫無壓力,屆時有我坐鎮,有100單位的魔力礦井在,有趙萱萱這小垃圾在,只要在河流沿岸尋一合適的位置再建一座南部要塞,與北山要塞呼應,除非大軍團來攻,不然誰來滅誰!”
梁玉芝說的很霸氣。
李月也沒有質疑反駁,因為她知道,這就是事實,有100單位魔力儲備的魔力礦井,梁玉芝簡直就是無限藍的法師炮臺!
不過,建要塞的話,位置還需要繼續勘察,並觀察南邊那條河的水文變化等等,這個不急的。
接下來,兩人互相沉默了一會兒,竟然都有些不知說甚麼好。
“那我走了。”
“不送!”
李月沉默起身,習慣了,她們都不想回到曾經那種唇槍舌劍,極盡侮辱貶低彼此的時候,但要是讓她們忽然以姐妹相稱,喝酒談心,那還不夠彆扭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不厭。
不過李月才走出幾步,梁玉芝還是沒忍住,
“實際上,你等明天再走也不遲,讓阿呆給你做個伴。”
“你以為我會怕了那蠻子斥候?”李月皺眉,有一種無形的殺氣在瀰漫。
梁玉芝撇了撇嘴,媽了個巴子,再過一百年你特麼也是這個德行,不過,算了。
“我燒了菜,還有酒,三星的,要不要一起來?”
“哼!好吧!”
——
而就在李月與梁玉芝小酌的時候,自領地向南二十餘里,那條寬約二三百米的河流中,一道黑影正從河水中露出頭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北面的一切,不過他卻沒敢上岸,只是死死的盯著魔力礦井所在的方向,偶爾小心翼翼的藏進河水之中,因為不一會兒工夫,就有一隻巨大的貓頭鷹在空中飛過。
是的,太缺德了!
那隻異變的貓頭鷹也成了那隻大烏鴉的手下小弟,每天晚上都會沿著這個領地四周來回的飛。
就這個河岸上一馬平川的地形,想躲都沒地方去躲。
不過這不代表沒辦法,現在僅僅是不想打草驚蛇而已。
片刻後,那黑影從南岸出現,很快又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中。
半個小時後,那黑影再次出現在三十多里之外的一座隱蔽山谷內,這裡有一個小型臨時營地,大約五十多名異能者在這裡聚集,他們一看就是寒冰公爵的手下,因為長得全都是五花八門,形形色色。
相對比較而言,隊伍裡的兩個尼人倒是顯得眉清目秀了。
“軍師,可探聽到了甚麼?那該死的外來者李唯又有甚麼動靜!適合我們進攻的契機難道還未出現?” 一個相當魁偉的半人馬沉聲問道,他看年紀約莫有六十歲了,臉上遍佈皺紋,卻仍舊不失勇猛。
面對這半人馬的詢問,那黑影尼人不敢怠慢,立刻用同樣的語言回答道:“尊敬的伯爵大人,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請恕我直言,現在仍然不是進攻的時機,事實上,連公爵大人本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公爵大人給我們的任務是偵察卑劣的外來者,偽男爵李唯的虛實,同時截斷他們聯絡其他外來者的去路,過去一個月來,我們已經很好的完成了這一戰略意圖,那偽男爵李唯並未嘗試繼續東進,與偽男爵趙克武聯絡,這本身對我們來說,就是巨大的戰略勝利。”
“另外,尊敬的伯爵大人,我認為,與其強行進攻李唯的領地,不如給他製造一個虛假的戰略目標,令其陷入惡劣的軍備競賽中,比如,我覺得您可以在接下來率領更多的手下,在李唯領地東部的大橋以南的位置修建一座要塞,逼著他們來進攻,或者逼著他們在大橋北側修建同樣的一座要塞。”
“這樣能更好的吸引他們的目光,並牽制他們有限的不多的發展潛力。等甚麼時候公爵大人完成了對其他外來者的切割,剿滅,迎接李唯的就是毀滅!”
“您覺得呢?”
這尼人循循善誘,連比劃帶畫圖的,直到把那個半人馬忽悠得大喜,立刻下令去部署此事了,他才愉快的看向另外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尼人。
後者看向他,卻沒說甚麼,只是以目光詢問,就這?
如果依託寒冰公爵就能幹掉這些智人小雜種,那還用他們做甚麼,寒冰公爵的計劃只能說是保底的計劃,真正的殺招是他們。
總之,功勞是寒冰公爵的,但髒活苦活累活則是他們的。
結果如何不重要,多殺掉幾個有潛力的智人玩家,才是最有價效比的。
比如那個李唯。
那尼人斥候眼眉一挑,已經不動聲色的啟用了某種道具卡,隨後他嘗試著變幻了幾種音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土著,“我偵察了這麼久,倒是真的找到了李唯這領地的一個執行上的漏洞。他的領地與他駐守的要塞目前來看,無法強攻,無法潛入,所以他們的想法就是搶時間,快發育。”
“但在這兩者之間,有一個不算致命,但卻很重要的軟肋,那就是礦產,鐵礦,石礦,煤礦,鉛礦,石灰礦。最近一個月來,他們的運輸車每天都會來往穿梭,運走大量的礦產供應給領地與要塞。”
“我計算過,要想完成這個數量的開採,至少需要五十名出色的礦工,但我從未見到有礦工返回。”
“所以,我想申請趁著夜晚摸過去,找到那些藏在深山之中礦工,幹掉他們!不求造成多大的效果,但只要能拖延李唯領地的發展,我們的贏面就能持續增加。”
聽到此話,那沉默的尼人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音調,但明顯在發音熟練上不如第一個尼人,最後只說出幾個音節——“有把握?”
“有一定的把握,但也有一定的風險,因為這可能是一個陷阱,針對我們的陷阱。畢竟你我都知道,那個李唯是一個出色的斥候,不是因為他,我們的計劃不會功敗垂成,所以,這是最好的較量機會,是兩個頂尖斥候之間的一場真正的巔峰之戰。”
“我不太同意,你的+6感知未必能穩操勝券,但我也無法勸說你,你自己決定吧,寒冰公爵並未真正的信任我們,他是一個狡猾的老東西。”
“是的,我懂,連我們此刻的對話,他們都在監聽著,這也是我們必須用這種拙劣的語言來對話的原因,雖然理論上他們聽不出甚麼。”
那尼人斥候發了一個牢騷,隨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廢話來掩護,幾分鐘後才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斥候真正的戰場從來不是在雙方對壘的正面戰場上,如果一個斥候被迫出現在這種硬碰硬的戰場中,本身就是一種失敗。
潛伏,潛入,偵察情報,搞破壞才是本職。
所以,作為此行最出色的斥候,他是分外不能容忍幾個月前被一個小小的智人斥候給端了老窩這件事。
彼時他是奉命前去偵察尋找寒冰公爵的地盤,根本就沒把對岸的李唯當回事,結果還未回來,辛辛苦苦建立的老窩就被端了,擱誰不鬧心吶。
如今逮著機會了,不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去把那個智人李唯給搞一下,難道要去正面戰場去與對面那個馬快刀沉的女騎士正面搏殺?
為了此次出手,他耐心的偵察,記錄,分析了整整24天,把那隻大烏鴉的飛行軌跡,每日的習性,以及它那些小弟的飛行軌跡,習性都給記憶下來,不止如此,他更是繞路上千裡,去了北面,翻過大山,居高臨下的記憶觀察李唯的領地,把他們領地的所有人,乃至工程機械都給詳細記錄一遍。
並從中找到了129條破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