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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134你還沒有主動親過我

2025-11-24 作者:月下千早

第135章 134.你還沒有主動親過我

舉目看去,此地盡是噴發的岩漿留下的焦黑痕跡,乾裂的大地上見不到任何生靈的蹤跡,連最後一點綠色也被厚厚的火山灰吞噬。

灰濛濛的塵埃遮蔽了天空,將白日變成了永夜,只有岩漿的暗紅光芒在四處流淌,像是大地潰爛的傷口。

“你有幾成把握?”

噴湧的火山之前,虛空陡然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如同天幕被硬生生扯開,一抹酒紅色的身影與一道孤獨的黑影同時出現在半空中。

冥君懸浮在岩漿蒸騰的熱氣裡,衣袂在熱浪中翻飛,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不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卻似帶著某種極為確信的決絕之感覺:“但我不去,就再沒有人能殺了它。萬族之戰的果實也會被徹底竊取。”

赤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九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焦躁地擺動。

“大戰還未完全結束,天道在算計你。”狐狸琉璃般的眼睛裡映出冥君的身影:“你若是去了,就算成功殺了它,可你多半也沒辦法參加接下來的爭鬥了,而沒了你的庇護,後續人族不見得能贏.天道本就想讓你和它兩敗俱傷。”

冥君的黑髮在灼熱的風中輕輕蕩起:“相信他們吧,人族從來都是頑強的種族,更何況有了建木,人族至少不會輸,但若是它還在,所有人都會輸,包括天道。”

赤狐嘆了口氣,因為它知道冥君說的是真的。

作為執掌死亡的君主,冥君是如今萬族內的最強者,連天道都要忌憚三分。

如果有人能殺了它,也就只有冥君了,畢竟只有冥君能賦予它死亡的概念。

冥君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緩緩升起的月牙,清冷而美麗:“天道的確在算計我,可也給了我承諾不是嗎?”

赤狐大尾巴猛地一甩,沒好氣道:“甚麼承諾?就那個守護靈?它分明是在忽悠你,你不去摻和這件事,遲早步入道之上,亙古長存!”

冥君沒有反駁,只是回過頭,看向自己在這漫長歲月裡唯一稱得上是朋友的狐狸。

“你能否替我構建一個成功的結局?”

赤狐頓了一下,柳眉緊緊皺起,臉上的沒好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可以試試。”赤狐一字一句地說,“但極有可能,哪怕我破碎了道果,也沒辦法為你構建這種倒果為因的結局,因為它不在任何因果之中,與天道一樣超脫。”

“試試。”冥君輕輕地說,聲音幾乎要被火山的咆哮淹沒:“若不可為,就算了。”

赤狐鄭重地點頭。

黑裙少女再無話說,她穿著人族紡織的樸素衣裳,手提一柄古樸長劍,背後的虛空中,一座巍峨輝煌的冥國緩緩浮現。

這是她的國,此刻,整個冥國都隨著她的身影,一同衝向了噴發的火山。

恰此時,天地彷彿也為之動容,厚重的雲層被一道陽光貫穿,金色的光劈開灰濛濛的天幕,灑在乾涸焦裂的大地上,為冥君指引著前路。

赤狐不悅的道:“天道也還算有點用。”

似是察覺到了危險。

在深沉的火山之中,有龍吟之聲沖天而起,那聲音中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迴盪在天地之間,屬引暴戾,不絕於耳。

冥君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就在她即將沒入火山口的那一刻,她聽到了那隻笨狐狸用盡全力的呼喊:

“甚麼時候回來?!”

冥君的身影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

陽光穿破了房間的窗戶,輕輕的打在了裘月寒的臉上,將仙子毫無缺陷的肌膚映出了輕柔的光暈。

她睜開了眼。

夢中的一幕仍舊清晰,火山岩漿的滾燙似還停留在肌膚的表面,讓人有些灼熱之感。

裘月寒整理了一下思緒,她本就奇怪,按照記憶中冥君的戰力,在上古的時候應該是橫著走的,不可能有生命危險,但是冥君卻又的確重傷,這才變成了她裘月寒。

看來就是冥君口中的它所導致的了。

可它是甚麼?

欲魔嗎?上古的時候是欲魔將冥君重傷了?

記憶仍舊不全,或許記憶並不是因為需要慢慢想起,而是本就在戰鬥中丟失了一些,這才復甦的極慢。

裘月寒不再思索這些,比起已經消失了不知多少年的敵人,赤狐為甚麼長著一張梅昭昭的臉更為讓她值得思考。

這笨狐狸好像一如既往的傻氣。

也罷。

仙子撐起自己的身體,略微撥弄了一下自己壓彎的發,隨後又趴了下去,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仍舊睡著的路長遠。

比起夏憐雪見到路長遠就彷彿化為了色慾本欲一樣,裘月寒更喜歡就這樣待在路長遠的身邊看著他。

喜歡與愛會在時間中磨損,陪伴才是消弭孤獨的最好的辦法。

就這樣靜靜的就很好.也可以深入一些,裘月寒撐起身體,曼妙的身姿在陽光下勾起令人咂舌的弧度。

“你要幹甚麼?”路長遠睜開了眼睛。

“師妹和我說,你以前還是凡人的時候,與她說過故事,說親吻可以讓被詛咒的沉眠之人甦醒.”

甚麼東西?

路長遠想著自己當年有為了哄夏語棠說過這種故事嗎?但白裙小仙子每次叫人起床也不是親吻嘴唇,而是親吻別的地方啊。

你到底聽的哪個故事?

裘月寒還是未放開路長遠,而是自上而下看著路長遠,她的表情冷淡,身體卻燙的厲害,聲音彷彿帶了鉤子。

“要親嗎?”

路長遠道:“不要。”

“你還沒有主動親過我。”月仙子眉眼如畫,神情淡若寒霜,只是趴在男人身上,這份清冷感就不太能凸顯了。

“下次一定。”

裘月寒輕輕的呼了一聲,隨後從懷中拿出了那塊兒黑色的龍骨。

路長遠這才趁機起身,鬆了口氣道:“怎麼了?”

“在發熱。”

這塊龍骨裘月寒確信其中甚麼都不剩下了,沒有血,沒有念,真要算起來就是一塊堅硬的石頭。

但石頭此刻發熱了。

月仙子突然轉過頭,看向路長遠:“你好像也在發熱。”

路長遠臉頰通紅,的確也在發熱,他只是嗯了一聲,強行壓下了心法,這才將那股悸動感壓制下去。

“無妨,只是之前吃的東西太多,要突破了。”

“悟道?”

“嗯。”

裘月寒輕輕的皺起眉:“我替你護法?”

“不必,不是現在,只是很接近了。”

路長遠眯起眼:“只是有一種感覺,契機要來了。”

少數修行者在破道之前會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朦朧的感覺。

“倒是這塊龍骨看來來頭不小罷了,出去吧,我們得去內島了。”

開啟門,一位渾身黑袍的少女正背對著她們蹲著。

梅昭昭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叫醒兩人。

她蹲在原地,看著面前沾染了些許白色的妖異血魔花,這是血魔島的特產,嚼起來會有一種血腥味,開起花來妖豔無比,可以致幻。。

“喵。”

一隻優雅的黑貓輕巧的走到了她的身邊,梅昭昭的目光就被黑貓吸引去了。

她看著黑貓。

黑貓也看著她。

一時間空氣有些寂靜。

半晌,隱藏在黑袍裡面的梅昭昭道:“幹嘛?”

黑貓伸出粉色的肉墊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似乎對面前這個對貓說話的笨蛋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

“梅姑娘,你在幹甚麼呢?”

貓跳走了。

梅昭昭轉身:“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這都甚麼時辰了,修行者睡覺這種事也太奇怪了吧!”

裘月寒淡淡的道:“要你管,若是不服氣你就憋著。”

“你!”

梅昭昭覺得自己遇見剋星了,這個妙玉宮的首席好像能精準的懟中她,讓她說不出話來。

“梅姐姐,郎中哥哥!”白薇扶著血煙羅,自房間中走了出來。    血煙羅仍舊面色蒼白,他的傷還沒好。

“三位,若是無礙,就準備出發吧。”

梅昭昭興奮的點點頭,她琢磨著這次之後就要自由了,被裘月寒堵住的那一點點不愉快很快消散。

“奴家可就指望著路公子保護了呢。”

~~~~~~~~~~~~~~

血魔島已經徹底變了天。

本就陰沉的天空頃刻裂開了一隻暗紅的眼,四周的河水翻騰間竟鼓起了點點的血腥味。

血霓裳看著天空的那隻眼,手中的鞭子一揮,行駛的船變加速前行:“化龍骨開始了。”

她身邊只帶了三人,兩位長老與紫華真人。

而兩位長老其中之一的鎮長老此刻詭異的覺得有些心悸,他壓下了那一絲心悸感:“那隻眼睛是甚麼?”

血霓裳淡淡的回答:“應該是魔主將封印的龍骨放出來產生的天地異變,不用太慌張。”

鎮長老不由得問:“真的龍骨?”

血霓裳這一批子嗣是見過龍骨的,那龐大的頭骨讓人不寒而慄,彷彿蘊含天地偉力般恐怖,也不知道那骨活著時該是個甚麼模樣?

見沒人回答,鎮長老悻悻的用鐵製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此舉不會引得道法門注意吧,聽說道法門主日夜在天山看著人間。”

“道法門主不在天山。”

說話的是紫華真人,他露出一抹邪笑:“幾月前,道法門主孤身一人衝入天外天,此刻無人知道她在何處。”

鎮長老鬆了口氣:“那就好,沒那道法門主,我魔道便能行事肆無忌憚些。”

紫華真人似是頗為認同:“恰是如此。”

若是道法門主還在天山,他可不敢出來。

鎮長老瞥了一眼紫華真人:“如今我魔道勢微,食佛寺更是直接被摧毀,魔道苦道法門久矣上次圍攻妙玉宮又被那黑心的寒澤算計,這群正道!比魔道還魔道!”

紫華真人面色陰沉道:“食佛寺永遠不會滅絕。”

“何來此言啊?”鎮長老好奇的道。

食佛寺的來歷在修仙界內並不是甚麼秘密。

傳說在五百年前,也就是動亂剛開始不久,食佛寺的第一批僧人找到了一尊佛仙的屍體,這群僧人將佛仙的屍體分食,這就有了食佛寺。

“因為只要佛寺中人死去一個,就會有新的僧人來頂上。”

食佛寺的僧人是固定的,因為佛號是固定的,吃了那尊佛仙甚麼部位,就是甚麼佛,而佛號是繼承的,第一個死了,第二個才繼承上。

鎮長老笑笑,只當紫華真人在開玩笑。

紫華真人又道:“食佛寺之人分食了佛仙的屍體,飲了佛仙的殘血,就繼承了佛仙的意志。”

這傢伙說甚麼呢?沒頭沒尾的。

鎮長老如此想,但突然他好似想到了甚麼,便看著鬼一般看著紫華真人。

若是意志是靠著屍體的血肉來繼承,那豈不是隻要有人吃了有佛號的僧人,便立刻成為新的食佛寺之人?

紫華真人是如何知道當年佛仙狀態的?

舟已靠岸。

血霓裳並未在意船上之人的對話,只是命令道:“登島,自天空那眼出來的這一瞬,少主的選拔就開始了。”

~~~~~~~~~~~~~

飄渺的雪瀟瀟而下。

巍峨的雪山長階上,一抹青白的身影出現,如雪的長髮自然垂下,比雪更加奪目,似將清心寡慾的少女映襯成了雪山的顯現。

蘇幼綰抬起頭,接過一抹雪,冰冷的溫度在指尖泛起。

好冷。

她如此想。

慈航宮深處雪山之頂,哪怕不是冬季,此地常年飄著鵝毛大雪。

自蘇幼綰所在的地方看去,四周嶙峋溝壑的山巒中充斥著雪白之景,而在那雪白之景下,沉湎著無數大佛的巨型石雕。

這些景觀並非是慈航宮之人所建造,糾其年份,大約已有五千年。

此地以前定然有一個巨大的宗門,後來這龐大的宗門終究消散在了時間中,如今連典籍中都不曾有著記載,直到上一任慈航宮主在此地建立了慈航宮,這些佛像才被重新發現。

慈航宮不禮佛,這些佛像也就沒人打理,但也並未摧毀這些佛像,所以這些佛像也就只能掩埋在雪中。

蘇幼綰搖搖頭,繼續登臨石階。

石階的兩端每隔數丈就有著一尊小型的白玉慈航像矗立,身披雪紗,看起來頗為慈悲,而石階的盡頭,是一座似立於天上,但仔細看來是在山巔的雲宮。

蘇幼綰走到了宮門之前,奇怪的是,這座雲宮並沒有門,那雲宮的牆壁上刻畫著無數慈航雕像壁畫,更有著無數的觀音抱子圖。

悠揚的風吹過,彷彿有人在吹著一隻笙簫,悠揚古老。

蘇幼綰自懷中取出一隻竹簫,這正是那日在路長遠門外演奏的那支,少女將簫湊到唇邊輕柔的奏響。

再度睜眼之時,她已入了仙宮之內。

慈航宮內並未用著仙法維持四季如春,反而是肆意的接受著這天山的環境,所以宮內並不溫暖,所栽種的植物也只有雪山特產的冰晶雪樹。

少女跨過那些古木雲樓與亮晶晶的樹木,來到了主殿。

一位剃了發卻身著道袍的女子低著頭:“小師祖回宮了。”

蘇幼綰點點頭:“幼綰有禮了。”

“不敢。”

“我要去寒洞。”

“此時?”女子問。

“可是有甚麼不便之處?”

“那位與宮主正在接見一位貴客。”

那位指的自然是蘇幼綰的師尊,宮主指的則是如今的慈航宮主。

一道飄渺的仙音傳出:“幼綰到了就上來吧。”

蘇幼綰轉瞬就到了一座巨大的洞口之前。

這是一個巨大的,自其中冒出刺骨寒意的,

凌冽的寒風足以讓許多弱小修行者化為冰雕,而在洞的對面則矗立著一尊旁山而建,巨大不知幾百丈的千手觀音。

觀音低著眉,彷彿在看世間疾苦。

千手觀音像之下正有兩人站立著,氣息皆是極為恐怖。

一人面帶微笑,身上有著安寧祥和的氣息,彷彿一位得道的女尼,這是慈航宮主。

另一人蘇幼綰不曾見過,也看不清她的臉。

不認識的那人對著洞口道:“我師尊長安道人一事真與你們無關?”

洞口內淡淡的傳出一句:“長安道人已經死了。”

“如此,那就不叨擾了。”

那人看了蘇幼綰一眼,轉瞬身形宛若波紋般散開虛幻,最後無影無蹤。

少女這才上前,恭恭敬敬的道:“師尊,宮主。”

慈航宮主頷首:“道法門主的玄道果然可怕,怕是距離所謂的瑤光之上她竟還未到瑤光之上嗎?如此能力,前不久殺入天外天竟也一點傷沒受。”

蘇幼綰這才知道剛剛那人就是道法門主,長安道人的親傳,如今天下第一的存在。

慈航宮主看著洞口:“若是您出手,勝她的可能性在多少?”

這就是承認自己打不過道法門主,想問問那位的意見了。

那位卻不正面回答,只道:“龍骨你送過去了嗎?”

慈航宮主苦笑一聲,知道自己的問題沒有答案了,只能回答那位的問題:“送過去了,而且沒暴露身份,為何要把龍骨送給裘月寒那小姑娘?”

她堂堂慈航宮主,七境瑤光,這天下保三爭二的存在,怎麼就成了跑腿的。

蘇幼綰微微訝異。

這慈航宮主竟在沒人知道的時候,降臨過白域。

慈航宮主抬起頭看向天空,似透過雲層看見了甚麼:“血魔島有變,這滔天的血氣竟都蔓延千里了。”

聲音自洞中淡淡的傳來:“狗咬狗一嘴毛罷了,給他們鬧去,幼綰進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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