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路公子你不要撲上來
“這是哪兒?”
路長遠皺著眉道:“我也不知道。”
環顧四周,木桌木凳,還有一張床,似是在一間客棧內。
路長遠很是覺得周圍的佈置眼熟,好似在哪兒見過一般。
“怎麼有副畫?”
他們是自畫中出來的,而那幅畫此刻正躺在不遠處木桌上。
裘月寒眨了眨眼,將畫卷了起來,隨後收好:“這是宮內藏經閣上的那幅畫,怎麼會出現在此處?還是收好到時候交給師妹吧。”
路長遠倒是沒仔細想這畫為甚麼會在這裡。
還以為跟隨著入畫會進入另一個水墨空間,沒想到這幅畫竟是一個通道。
【畫魔已經死亡】
“不繼續追嗎?瞧著這墨跡,應該是往那邊逃走了。”
裘月寒瞧路長遠頓住了身形,也就不再動作。
路長遠搖搖頭:“不追了,它已經死了。”
那本就是一副甚麼都沒有的皮囊,就算路長遠追上了也沒得吃,只能打死,如今看來是有人幫了忙,替他將畫魔打死了。
也算是省力了。
裘月寒微微訝異:“你是怎麼知道的?”
路長遠並未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血龍即將出世】
他突然聞到了血魔的味道。
彼時在朧山的時候,路長遠只吃了半邊的血魔,後來小仙子告訴路長遠,另外一半的血魔三千年前就逃了出來,後來被血魔主一把抓住關押。
最後被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血魔主也以此悟了瑤光血道。
可現在路長遠聞到了另外半邊血魔的味道,也就是說,他們透過那幅畫來到了血魔宮的附近,畢竟血魔就被關押在血魔宮的下方。
不僅如此,路長遠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法在瘋狂的轉動。
《五欲六塵化心訣》要進階了。
似有甚麼東西要被揭開而來,但仍舊差一點。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他要去找剩下的半個血魔。
只是不知眼中所謂的血龍和血魔有甚麼關係?
裘月寒見路長遠不說話,以為路長遠有甚麼秘密,她聽宮內的女弟子說過男人都有些秘密,輕易不要去問,不然會影響感情。
於是索性不再追問,而是隨著路長遠開啟了門,下了樓。
這果然是一家客棧。
老闆瞧見他們自樓上下來,手中的算盤一刻不停:“二位要入住的話是得交錢的。”
路長遠愣了一下,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迎風客棧。
再回去看了一眼老闆。
果然眼熟,彼時和蘇幼綰趕往天山,期間落在了一鎮子休憩的時候,也是選的迎風客棧。
而眼前的這個老闆與當時的老闆也有三分相似。
路長遠抽搐了一下眼角。
這老闆不會也是個修道的老妖怪吧,修的甚麼算盤道之類的。
靠著給別人算賬來證道的法門路長遠以前倒也見過。
那人是個財迷,一天到晚就打著自己的算盤算錢,後來險些被欲魔浸染,這才改了性子,把算錢變成了給別人算賬。
裘月寒走上前,仙姿卓越,她輕輕的道:“天字二號房住的是誰?”
天字二號房就是路長遠與裘月寒出來的那個房間。
老闆沒抬頭,而是還在撥弄著永遠不會停下的算盤:“客人的資訊不便透露。”
裘月寒將一塊兒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是青羅畫宮的紫華真人。”老闆掃了一眼牌子,坐正了身體如此道。
甚麼令牌。
路長遠側過頭看了一眼。
原來是道法門的令牌。
裘月寒將令牌收好,回過頭對路長遠說:“副門主給我的,說在外面不方便的時候可以用。”
畢竟是小師妹。
路長遠沉默了一下,道:“那你妙玉宮首席的令牌呢?”
“也在,不過應該是沒機會用了。”裘月寒道:“那我們是迴天山嗎?”
她還沒和路長遠獨處夠呢。
砰!
斷念被路長遠握在了手中,橫在了裘月寒的面前,有甚麼東西撞在了劍上,仔細一看,竟是個雪球。
有人揉了個雪球砸了過來。
裘月寒看向雪球來的地方,發現那裡有個渾身黑袍的人正扶著側面的牆,探出了半個蒙面的腦袋,鬼鬼祟祟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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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島的某個高腳屋內。
“你這陰陽人是學不會感恩嗎?奴家可是救了你的性命呢。”
梅昭昭沒好氣的看著半死不活的血煙羅。
“奴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從那食腿僧的手裡救下來。”
血煙羅捂著胸膛咳嗽:“又不是我要你來救我的。”
“你!”梅昭昭咬牙切齒:“奴家又不是要你重新回到血魔宮,你想想辦法,把奴家帶進內島不就行了?”
血魔宮的內島有著法陣,一般人是進不去的,梅昭昭接了任務來此地,自然要想辦法竄上內島。
恰好梅昭昭在來的路上瞧見的食腿僧追殺血煙羅,她這便果斷出手救下了血煙羅,她本還在竊喜呢,想著有血煙羅這個本地人帶路,這次該十拿九穩了。
誰料血煙羅一口回絕,只告訴梅昭昭所行之事為化龍骨,但拒絕帶梅昭昭去內島。
理由也很簡單,會死的。
梅昭昭還未入五境,一旦在裡面被人發現,因為大陣的存在又不一定逃得出來,結局大約便是被丟進血獄喂蟲。
更何況內島裡面危機四伏,沒有了令牌的人進入本就九死一生。
砰砰。
梅昭昭道:“進。”
白薇抱著一小碗藥走了進來。
“少主哥哥快喝吧。”
血煙羅的面色這才柔和些,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化龍骨一事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是血魔主交代我辦的,但我在收集材料的過程中總覺得血魔主圖謀甚大。”
他已經將血魔主想要復甦龍骨一事說給了梅昭昭聽。
“奴家又不是為了化龍骨來的,奴家是為了瞧瞧除了你,下一任的血魔少主是誰,宮內要確定這一點。”
“確認了好再派一人來自薦枕蓆是嗎?”血煙羅譏諷一聲:“既如此你根本不用上島,因為少主之位,除我以外應該就是我那個愚蠢的妹妹了。” “血霓裳?”梅昭昭隱藏在黑袍下的眉頭深深皺起:“那個自小與你爭強好勝,後來看你轉修陰陽道,變得比她還漂亮,然後恨你入骨的女人?”
血煙羅冷冷的道:“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我說錯了?”梅昭昭又道:“不行,奴家還是得去一趟內島。”
“去找死?”
空氣一時間有些寂靜。
見梅昭昭站在原地半晌不曾說話,血煙羅似是想到了甚麼,這才難以置信的道:“你是故意的?”
“奴家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不等血煙羅繼續發問,遠方突然傳來了劇烈的響動。
三人走到窗外往上一瞧。
白薇怯生生的道:“天上好像有一條大黃狗在飛誒。”
的確如此。
“莫跑,莫跑!”
那其後還尾隨了一位修士。
梅昭昭難以置信的道:“青羅畫宮?青羅畫宮的高境修士怎麼會在此地?”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梅昭昭攏了攏自己的黑袍:“怕不是你的哪個兄弟叫來的幫手奴家去瞧瞧。”
說是去瞧瞧,梅昭昭卻根本追不上紫華真人的速度,所幸只能往紫華真人來的方向去,看能不能找到幾個知道內情的人問問內幕。
也就剛到那樓下,梅昭昭就瞪圓了雙眼。
看看她瞧見了甚麼,活生生的大腿!
梅昭昭左想右想,想不到該怎麼上去打招呼,於是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雪。
如今還是冬日,牆角還有著潔白的雪堆砌,梅昭昭揉了一個雪球,咻的一聲丟向了裘月寒。
“怎麼還丟起雪球來了。”
路長遠自然認出了梅昭昭。
他想起來最後一次玩丟雪球的時候,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和日月宮主閒著沒事不用法力丟著玩兒,最後他還把雪自日月宮主的後脖頸內塞了進去,凍了對方一個激靈。
好久以前的往事了。
“路公子,奴家瞧見你可真開心。”
宛若銀鈴微動般悅耳的聲音自黑袍下傳來。
梅昭昭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不知道路公子這次過來是幹甚麼的?”
路長遠本不欲和梅昭昭多牽扯。
但仔細一想,對方畢竟給了一本《陰陽調和本源經》,這怎麼也算一份人情,而且若是要量化這人情能讓路長遠以後一人擊敗妙玉宮主和冥君兩人的人情怎麼也不算小了。
路長遠只好道:“有點事兒。”
梅昭昭的湊了上來:“甚麼事兒啊,講講,興許奴家幫得上忙呢.恰好奴家也有點事兒,等會和你講講,興許你也幫得上忙哩。”
你人還怪好嘞。
路長遠真沒繃住,合歡門聖女怎麼跟個狗腿一樣賊兮兮的。
“你就是梅昭昭?”
裘月寒倒是記得這個名字,蘇幼綰提起過,導致師妹對梅昭昭的敵意很大,但她倒是對梅昭昭沒甚麼敵意。
不僅如此。
裘月寒這是第一次見梅昭昭,但這第一次見就覺得.好眼熟啊。
好想上去給她兩巴掌,把她頭打歪。
雖然梅昭昭籠罩在黑袍裡,裘月寒見不到她的樣貌,但就是覺得莫名其妙的熟悉。
梅昭昭轉過身,看著裘月寒,語氣天真:“你是路公子的道侶嗎?”
裘月寒愣了一下,沒說話。
路長遠直接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行了,我來是有事,打算進血魔宮瞧瞧。”
“那不巧了不是,奴家也是要去血魔宮裡面,路公子,血魔宮分內外島,進內島可不容易,沒有憑證是進不去的。”
“所以呢?”
路長遠抱著雙手,知道梅昭昭還有話說。
“奴家幫公子進去,後面公子要做甚麼奴家都不管,只是公子記得撈奴家一把。”
裘月寒搶先開口:“既然是合作交易,你藏頭蒙面的,不太好吧。”
梅昭昭有點猶豫,但想了想應該不至於,於是一咬牙。
“跟著奴家來!”
沒多久,兩人便被拉到了之前所在的高腳屋,因為是海島,所以此地的房子並不如同平原一般,而是有著高高的腿腳用以散熱排雨。
推開門。
還在房間內白薇驚喜的喊道:“路郎中!”
這個農村出來的瘦弱女孩仍舊記得一直用藥給她母親治病的好人。
路長遠微微訝異,他沒想到在這裡能看見白薇,隨後順著白薇往後瞧,這便看見了臉色蒼白的血煙羅,陰陽二氣被壓制了。
白薇天生命格奇苦這件事路長遠是知道的,擁有這個命格的人幾乎無一例外都是天煞孤星,而這位血魔少主竟然敢帶著白薇,只為了壓制陰陽道的反噬。
倒也是個狠人。
血煙羅十分警覺的看著路長遠,將白薇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眼中甚至有一些敵意。
梅昭昭將門關好道:“路公子是我請來的幫手,血煙羅,你應該知道他有多強。”
“等會等會,還沒給我解釋怎麼回事呢。”路長遠不由得道。
“就是這位梅姐姐想進內島,但是內島太危險,進去可能會死,少主哥哥不讓她進,因為若不是拿著弟子令進去是會很危險的,少主哥哥說裡面有吃人的大魚!”
路長遠明白了,所以這才抓了他這個保鏢來。
這還真恰好上了,他也要進內島,想個辦法找到封鎖另外半邊血魔的地方,有血煙羅這個前少主帶路應該能省心不少。
於是路長遠也點頭:“你有辦法進去?”
血煙羅沉默了一會,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裘月寒扯了扯路長遠的袖子,眼睛卻還是看著梅昭昭:“說了這麼多,還沒讓我們瞧見你的面貌呢。”
梅昭昭跺了跺腳:“知道了知道了。”
她示意兩人來到另一間屋子內,然後很嚴肅的說:“奴家是為了表示誠意,所以如果等一會路公子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你千萬要拉住他,尤其是不要讓他撲向奴家。”
裘月寒不解:“甚麼意思?”
梅昭昭一咬牙:“我怕路公子瞧見了奴家的樣貌把持不住。”
路長遠有些無語:“你確實有些太自信了。”
他也沒到看見漂亮的女子就撲上去的程度吧。
但裘月寒卻道:“要不,你出去?”
“想甚麼呢!”路長遠簡直不知道說甚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