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6.抱著師姐快活
兩人回到了村口的房子,屋裡屋外一片寂靜,唯有夜風偶爾拂過窗欞的細微響動。
鼓搗了半天,結果路長遠家裡已經沒有吃的了,廚房的米缸見了底,不知是不是遭了老鼠。
牆角那壇醃蘿蔔也只剩些渾濁的鹽水。路長遠翻找櫥櫃時,裘月寒就倚在門框上看他,目光平靜如水。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濃墨般的夜色籠罩著這個小村落,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四下寂寥。
月光透過窗戶,映出淡淡的影子。
仙子肌膚瑩白,神情寧遠,黑裙緊貼著她纖細的腰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柔黑的發順暢的垂下,如瀑般鋪散在肩背,額尖那一抹嫣紅花鈿似在黑夜中發著微光,更襯得仙子氣質出塵,不似凡俗。
路長遠撥出一口氣,坐在床邊看著月亮,似是想到了甚麼。
“你還記得冥國的靈嗎?”
仙子在走神,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裙角,並未答話。
裘月寒想起了第一次來到路長遠家的時候,那時候她腦海裡面想著要如何才能從路長遠手中委曲求全,那一道魔紋成了她最擔心的事。
彼時她相當害怕路長遠對他圖謀不軌,連呼吸都放得輕了起來,更是不敢暴露絲毫的肌膚,而現在.這人和師妹的時候也不這樣呀,明明甚麼花樣都玩。
修行之人的第一堂課是要面對自己的慾望,對自己的慾望誠實,才不會被欲魔浸染。
裘月寒不會做騙自己的事情。
她知曉自己需要這個男人來驅散孤獨,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對於路長遠的情感.那並不是正常的喜歡之類的感情,而是更為深刻的某種東西,像是命運交織的絲線,將兩人牢牢系在一起。
就好像是路長遠覺得夏憐雪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一樣,守護靈同樣是冥君難以割捨的一部分。
“就是你的那些,一直遊蕩在冥國的靈。”
路長遠的聲音大了一點,裘月寒才回過神,睫羽輕顫:“怎麼了?那些靈?”
裘月寒能感知到冥國的聯絡,此刻雖然冥國已經關閉,但若是她想,隨時可以讓冥國再度重現,冥河長流。
譁!
外面又下起了雨,墨色的雨水打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空氣中甚至帶來些奇異的墨香味,像是誰打翻了硯臺。
仙子的聲音在淅瀝雨聲下顯得更加的清脆,如玉珠落盤:“那些靈都是死亡之道的顯化,是規則的一部分。”
“我想問的是,真的有靈吸收修士的血肉後成為全新的生命嗎?”
裘月寒並未立刻回答路長遠。她只是起身,赤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走到門邊將那扇有些破舊的木門關好,插上門閂,又點起桌上那盞小小的油燈。
隨後她迎著昏黃的燭光,坦然褪下了自己的黑色裙襬。絲滑的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堆迭在腳邊,露出了被輕輕頂起的月白色肚兜,肚兜的絲帶系在頸後,勾勒出飽滿的弧度。
雪白的鎖骨與嫩白的玉肩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是雪裡的梅般高潔,在昏暗中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仙子走到了路長遠的身邊,在路長遠微微訝異的眼神中,面無表情卻相當自然的貼在了他的身上,手臂更是輕柔環住路長遠的腰,最後將臉頰靠在男人的肩頭。
路長遠正準備說話,便聽見仙子用著極為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說:“你第一次見我就把我拉上床,如今別對我說些甚麼不好意思的話。”
仙子又道:“全新的生命是有的,就好似民間話本中的轉世一樣,但實際上可以理解為新生兒,不會有生前的記憶,種族也取決於血肉修士的種族。”
裘月寒的青絲蹭著路長遠的臉頰,有些癢癢的,帶著清冷的幽香。
路長遠有些上湧,這貌美如月的身軀勾起人來,總是讓人有著一種狠狠蹂躪的衝動想看她清冷不再,眼尾泛紅的模樣。
更何況平日清冷孤高的女劍仙跪在地上,螓首低垂,雙頰泛紅的嚶嚀模樣應該是沒人不喜歡瞧的,那種極致的反差,最為勾人心魄。
路長遠穩住呼吸,覺得自己就是被《五欲六塵化心訣》給害了,然後道:“你知道有幾人自你的冥國出去了嗎?”
“兩人,一男一女。”裘月寒的回答很簡潔。
路長遠皺起眉:“你能聯絡到出來的人嗎?”
“不太能,我也不清楚他們如今在哪,說不定也已經身死道消了。”
“我還以為你當年是為了證道瑤光之上才構建的重生之法呢。”路長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捲起她一縷髮絲,半晌這才想起來,這不是白裙小仙子,而是白裙小仙子的師姐。
裘月寒頓了一下,似是沒注意路長遠的動作:“也的確如此,若是真能轉死為生,便是瑤光之上了。” 冥君之法不能算重生,而是新誕生生命,但若是新誕生的生命擁有了生前的記憶,也與生前的行為一樣,甚至記得生前的法,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冥國若是有了這種能力,裘月寒便能借此突破瑤光之上。
可惜她沒來及成功,就受了重傷。
裘月寒在路長遠的耳邊輕輕的道,呵氣如蘭:“怎麼突然問這個?”
“恰好想到罷了,你當年如此之強,究竟是發生了甚麼才會讓你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我也不太記得,這部分的記憶還尚未復甦,如今記得的多半是一些和你在一起的記憶。”
記憶需要媒介才能刺激復甦,裘月寒日夜待在路長遠的身邊,恢復的自然是和路長遠有關的記憶。
~~~~~~~~~~~~~~~~~
“想公子了,也不知道公子在幹甚麼呢。”
白裙小仙子坐在墳頭,看著墓碑上“吾夫路長遠之墓”喃喃自語:“不能是在天山抱著師姐快活吧。”
夏憐雪是覺得裘月寒好看的很,衣袂飄飄,清寒如月的女劍仙誒,比她還要勾人些。
所以雖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但是夏憐雪還挺想看見平日孤高的裘月寒討饒的下賤模樣沒辦法呀,師姐壓了自己十多年呢,有點黑暗的念頭也很正常吧!
白裙小仙子拍了拍自己的墳,將嫁衣拿了出來,然後抱著自己的嫁衣箱子離開了閉關的地方。
她回過頭,對著閉關之地小手一握。
時間的道韻便自閉關之地散開,籠罩了整個妙玉宮,天幕之下,一切似乎都在變得緩慢,而靈氣卻好幾倍的增長了起來。
小仙子修改了一下此地的靈氣聚集速度與時間流速。
她如今是六境,如此龐大的工程有些吃力,所以只能藉助以前七境自己留下的道韻來實施計劃。
希望這閉宮的十年,宮內能緩回一口氣吧。
不久前夏憐雪將所有的弟子喊到了大殿前,發表了一番演講。
大抵上就是好好修仙,天天向上,到時候帶你們殺回去,把滄瀾門,血魔宮,屍傀門的全家都殺了之類的。
聽的宗門子弟熱血沸騰,決議奮發圖強,到時候好殺回去。
仇恨真是最純粹的修行動力。
~~~~~~~~~~~
天山。
紅衣劍仙正坐在冷莫鳶的床上看著人間。
與喜歡側臥的冷莫鳶不一樣,姜嫁衣更喜歡規規矩矩的盤坐,那一把木劍就放在她的腿上,與她片刻不離。
有人快速飛上天山。
“副門主。”
姜嫁衣輕輕的嗯了一聲。
“食佛寺的食腦邪佛有蹤跡了。”
“在何處?”
“夢族的不遠處,前些日子有十七名修士的頭顱被撬開,內裡被吞噬。”
姜嫁衣閉著眸,淡淡的道:“我已知曉。”
數年前,姜嫁衣聯合其他三門對著食佛門出手,將食佛門的山門摧毀,邪佛弟子死傷殆盡,門主食腦邪佛中了姜嫁衣數劍,身受重傷,但終究沒留下,這些年食佛門銷聲匿跡,門主更是蹤跡不顯,沒想到此刻有了動靜。
“給青草劍門傳信,就說我請他們的門主過來有事相商。”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