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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8裘月寒在睡覺

2025-11-12 作者:月下千早

第119章 118.裘月寒在睡覺

路長遠自血魔乾癟的屍體上站起,龐大的蠕蟲如今只能看見一層薄薄的皮了。

神清氣爽的。

《五欲六塵化心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在路長遠的身體內陣陣的流轉。

吃飽了。

路長遠伸了個懶腰,隨意的丟了一把火點燃了蠕蟲,很快,那一層薄薄的皮就化為了灰,血族便徹底消失在了世上。

“公子!”

砰!

好重的頭槌。

小仙子把自己昏迷的師姐丟在一邊,一下就撲進了路長遠的懷裡。

六境開陽的頭槌!威力不可小覷。

路長遠悶出一口氣,苦笑道:“也沒多久沒見吧,怎麼這樣。”

夏憐雪在路長遠的懷裡滾了滾小腦袋,半晌才輕輕的道:“其實很久啦,公子沒事就好。”

“我能出甚麼事。”

路長遠鬆了口氣,然後身體一軟,就栽在了夏憐雪的身上。

“公子?”

“有點累,扶我一下。”

他真的很累,揹著冥君走了萬里路,殺了難以計數的外族,精神一直緊繃著,好不容易等到冥將血魔封印,還沒喘口氣,就又被直接踢回了現在的時間,落地迎面而來的便是該死的血魔。

也好。

對於冥君特意留給他的糧食,路長遠全盤接受了,《五欲六塵化心訣》中的食慾被填補,路長遠順便就得到了血魔的部分能力。

血魔最讓人恐懼的能力是甚麼?讓別人的血不受自身的控制,直接炸開,路長遠和冥君都吃過這個苦頭。

這個能力堪稱逆天,而路長遠吃到了一點點。

這便印證“無”道的確是靠著吞吃“有”而變為“有”。

夏憐雪蹙著眉,時間法重新而來,極為擔心的檢查著路長遠的身體。

但是路長遠的身體現在好得不得了,甚麼都在最巔峰的狀態,之前受的暗傷此刻也全部滋補了回來。

累的是精神。

小仙子鬆了口氣,扶著路長遠上了轎子,然後才回到地面,把裘月寒抱起,也塞進了轎子中。

道法門的這轎子倒是極為舒適,小仙子點起了上好的薰香,將師姐放在對面,自己則是膩歪進了路長遠的懷中。

“很累嗎?公子。”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有一點。”

“公子要睡一會兒嗎?”

“嗯。”

也並未有太多的話,路長遠閉著眼就躺了下去,小仙子貼心的將自己的腿變成了充斥著溫度與彈性的枕頭。

莫名其妙的安心感自路長遠的心間泛起,眼睛一閉,他就昏睡了過去。

小仙子泛著笑,時間法很快瀰漫,轎子內的時間被拉長。

路長遠這個夢並不長。

他只是需要舒緩一下自己緊繃的精神,睡多久並不重要。

於是過去緩緩而來。

夢裡應當是一個溫暖的除夕夜,修仙者其實並不過年,但是路長遠是要過的,只有過年他才能體會到跨越時空的感觸。

人類終究是活在回憶裡的動物,長安道人也不例外。

桌子上擺了兩碗清湯素面,絲毫沒有葷腥油水。

路長遠沉默的看著眼前人:“這怎麼吃?”

“有的吃就不錯了。”

“你在廚房搗鼓了半天,就做出來這玩意?”

“嗯。”

路長遠無話可說,嘆了口氣:“醃蘿蔔有沒有?”

“沒有,你吃不吃吧!?”

“吃”

這時候的路長遠打死也不會想到,後面他吃清湯素面會成為習慣。

夢境緩緩轉變,如同泡沫般升起又破碎,最後匯聚成為了另一年的除夕夜。

天山。

“師尊,我們就吃這個嗎?”

“嗯。”路長遠戴著白金面具,看著自己的弟子,淡淡的道:“就吃這個。”

他唯一的弟子支支吾吾,半晌道:“要不,我去為師尊做些別的吃食吧,這裡一點葷腥也沒有,不太好。”

“不必,你若是不想吃也可以不吃。”

女弟子無奈,也就只能陪著自己的師尊吃著面。

“吃完這碗麵,過完這個年,你便下山去吧,等會我與你說一件事。”

~~~~~~~~~

刺溜!

路長遠捂著頭醒了過來,他覺得有點冷,一看去,卻發現自己的衣裳被扒了一半兒。

小仙子抬著頭,趴在身前,笑著看向他,可愛的歪了歪頭。

你別以為你裝清純就能隔絕你扒我衣服的事實!?

路長遠義正言辭的拍開了小仙子的腦袋瓜:“我睡了多久?”

“若是按照一般的時間來算,三天三夜,我們快回到道法門了。”

小仙子支支吾吾的,臉上掛著一抹緋色,她如同羽毛一般輕輕的纏繞上了路長遠的身體,隨後小手不是很老實的在路長遠的胸膛前畫著圈,泛紅的唇在路長遠的耳邊吹著氣。

明明是喜穿白裙的小仙子,怎麼就和合歡門那群妖女一樣,盡喜歡做些要人命的事。

路長遠搶不回自己的衣裳,白裙小仙子已經用著唇丈量起了他的氣度。

“你師姐還在旁邊呢,回去再說。”

“無妨的,師姐她醒不過來,醒過來了也只會裝作不知道,裝作不知道也就是不知道。”

“歪理。”

“唔!”

路長遠抬起頭,很想說,不了不了,這傷身體。

但是他看見了很快心神一震,因為路長遠瞧見裘月寒睜開了眼睛。

這個小轎內裡足足有兩張床這麼大,裘月寒被小仙子放在了對面,而小仙子此刻正趴在路長遠的身前,自然瞧不見裘月寒已經睜開了眼。

路長遠人都麻了。

他尚且不清楚裘月寒是否變回了冥君變不變回有甚麼區別嗎?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小仙子不依不饒,手中的功法愈發精進。

路長遠就這樣和裘月寒對視著,哪怕是他,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怪死了。

《太上清靈忘仙訣》呢?救一下我。

哦,現在變成了《五欲六塵化心訣》了,那完蛋了。

路長遠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疼。

小仙子的話柔成水,身段也柔成水般傳來:“我今日覺得公子,好想讓人吃掉,所以,補上之前沒有的份兒,一直到回去都不可以休息。”

《五欲六塵化心訣》在瘋狂的顫動,路長遠終於意識到小仙子為甚麼狀態奇怪,小仙子被自己的心法影響了,慾望被放大,並且夏憐雪並未主動消弭影響,她覺得這種影響沒甚麼問題,反而有利於她辦事,所以乾脆趁著影響對路長遠七上八下。

成助興的了。

壞了。

路長遠想《太上清靈忘仙訣》了,要是心法還在,直接能讓小仙子六根清淨,色慾不生。

“真的不太好。”

夏憐雪起身,柔柔的解開自己的外裳,將衣服墊在了路長遠的腿下,隨後回過頭看向裘月寒。

“你看,師姐還睡著呢。”    路長遠側過頭,看見月仙子已經死死的閉上眼,跟個沒有生氣的人偶一樣躺著。

裝睡是吧!路長遠算是明白修仙界的那句古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仙子。

夏憐雪轉過身,微微眯起眼:“公子?”

路長遠不清楚裘月寒到底是怎麼想的,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名為羽的印記正在發熱,慾望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不是挺有精神的嗎?”

“我還是覺得”

夏憐雪拿起自己的繡荷粉白肚兜塞進了路長遠的嘴裡。

路長遠只能抽搐著眼角叫了兩聲,然後沒好氣的把肚兜摘了出來,丟到一邊。

小轎子外雲與風往後不斷的閃爍離開,路長遠的眼睛也就跟著七上八下。

月仙子不知道何時又睜開了眼睛,卻一句話不曾說,更甚麼動作都不曾做,只是臉頰緋紅,緊緊的盯著兩人。

路長遠覺得有點地獄,但是不知道此局何解。

“公子怎麼不看著我?怎麼一直看著師姐。”

悠悠然的話語竄入路長遠的耳朵,路長遠打了個激靈。

“沒甚麼,只是想著,如果她醒了,我要第一時間收拾殘局,別讓她發現。”

夏憐雪咯咯的笑了笑,伸出白皙的指尖,用了些力道在路長遠的臂膀上留下痕跡。

“我猜公子是想著在自己身上的是師姐吧。”

路長遠沒好氣的揪了小仙子一下,疼的小仙子討饒:“少想這些有的沒的,你這腦袋裡面一天天都在想些甚麼東西啊。”

夏憐雪吐了吐舌頭,半晌竟然哀怨的道了一句:“師尊,月寒可是有甚麼做的不對的地方,要被如此教訓?”

聲音如泣如訴,甚至還模仿者平日裘月寒說話的語氣,清冷中帶著三兩分的委屈。

路長遠瞧見裘月寒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妙玉宮首席嬌羞的模樣可是難得的美景,只是路長遠絲毫沒有欣賞這份美景的心情。

你倒是說話啊。

你弄出點動靜,我不就好順著接下話來,讓這妖女小白裙仙子下去,安安穩穩的坐轎子,你現在只是睜著眼紅著臉看著是甚麼意思?

“師尊怎得如此興奮,可是就喜歡用棍棒教訓自己的弟子?教訓完了月寒,是不是還要教訓嫁衣.”

路長遠捂住了夏憐雪的嘴。

這小仙子修道一千多年,甚麼妖怪話都說的出來,端的比合歡門的那梅昭昭還要恐怖點。

半晌,小仙子抬起頭:“公子不喜歡。”

路長遠覺得自己修道一千八百年也沒理解女人到底是個甚麼心裡。

他嘆了口氣:“不太好,裘月寒畢竟還是沒嫁人,”

夏憐雪冷哼一聲,道:“公子會放過師姐?我是不信的。”

甚麼放過不放過的,路長遠還在想要是裘月寒的記憶回來了,不放過他怎麼辦。

他尚且還不知道裘月寒的記憶並不如同夏憐雪一般直接回來,而是因為太過久遠龐雜,需要慢慢的復甦。

當然。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長遠瞧見裘月寒那隻嫩白蔥玉的小腳已經緊緊的蜷起,輕輕的摩梭著。

路長遠眼神飄忽,恰好對上了小仙子帶著笑的臉:“公子真不打算放過師姐呀。”

夏憐雪猛地一回頭。

裘月寒閉著眼。

“師姐還睡著呢,公子不要怕,與我說說,我一向對於公子找別的女孩子是很寬容的,那蘇幼綰都住進天山了呢。”

蘇幼綰怎麼住進天山了?

路長遠錯愕的道:“怎麼回事。”

夏憐雪用力折騰著路長遠,櫻紅色爬滿了她的肌膚,她哼哼唧唧的:“我怎麼知道,她說你吃了她的感情,以後怕是要對她圖謀不軌。”

“不至於。”

小仙子陡然雙手捆住路長遠的脖頸,輕輕的用自己的唇拂過路長遠的嘴,彷彿羽毛般癢癢的廝磨著。

路長遠沒好氣的啃了一口,然後咬了下去,哼哼唧唧的小仙子便哼哼唧唧不出來了。

她發現一向是她佔上風的戰鬥,這一次有了些許的不同。

公子變得厲害了。

就好似是新年捶年糕,用錘頭狠狠的砸在了年糕團上,反覆擊打,這才能將糯米的捶的暈頭轉向,聽話乖順。

路長遠覺得確實得謝謝梅昭昭,《陰陽調和本源經》確實有用,而且用處不小。

算他欠那合歡門聖女一個人情。

而兩人忘我的時候,妙玉宮的首席仙子玉白的腿兒上都多了一絲緋紅。

但是她仍然沒有動作,更沒有說話。

裘月寒哪兒敢說話和動作呀,要是這時候動了,被師妹抓去加入了怎麼辦,她只能裝死,但又十分好奇,所以硬生生的看著年糕成了形。

~~~~~~~~~~~~~

蘇幼綰已經摘了眼罩,在寒潭泡著,最近她很喜歡這裡,在冰涼的泉水中,她能保持自己的清醒。

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小小的木頭板子,板子上有著精巧的白色方塊兒,銀髮少女伸出手拿起一塊兒年糕塞入嘴中——這是那個叫做白鷺的少女前些天送來的,說是姜嫁衣愛吃,但是姜嫁衣這些日子都在山巔。

而夏憐雪和裘月寒又去了靈族,整個天山下方就剩了一個慈航宮的小師祖,本著不吃白不吃,免得放壞了浪費的想法,蘇幼綰很自覺的將其作為點心吃了。

“宵安。”

此刻天色已經漸晚了,月亮爬上了天空,蘇幼綰對竹林的深處道了一句,果然有人自竹林後慢慢的走出。

一襲紅衣,風華絕代,道法門的代門主姜嫁衣提著一壺清酒到了寒潭內,她落落大方的褪了衣裳,嫩白的腳尖點入水中,隨後徹底沒入了水中:“你的傷不是好了嗎?”

蘇幼綰點點頭:“是好了,但是之前習慣了每日來這裡靜心,如今不來這裡,就有些不習慣。”

她最近不僅習慣了來寒潭,還習慣了手中不提鳥籠。

“那就每日都來就行了。”

姜嫁衣拿起酒杯,清澈的酒水落入杯中,隨後遞給了蘇幼綰,銀髮少女竟雙手捧起酒杯,慢慢的飲著。

蘇幼綰本是不喝酒的,但好似被姜嫁衣帶壞了,如今也就慢慢的喝上了,她仍舊不清楚酒有甚麼好喝的,但也樂於嘗試新的東西。

酒入口,清澈甘甜,沒有半分的辣吼感,甜滋滋的就好像是糖水兒。

“道法門主還未歸來嗎?”

姜嫁衣懶懶的靠在岸邊,曼妙的身段兒一覽無餘,她冷笑一聲:“我猜她就是不想繼續在天山看世間了,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出去撒歡,倒害得我擔心了幾天,還得幫她幹活兒。”

道法門總得有個人盯著世間,道法門主跑了,就只能辛苦這位紅衣劍仙,每日大半時間都得坐鎮天山之巔了。

蘇幼綰揚起精緻的小下巴:“那你這幾日還來寒潭?”

“一時半會不看,不會出亂子,也就是她和長安門主如出一轍,若是正在看,就一刻不停的看,我可沒那麼不知變通。”

姜嫁衣伸了個懶腰,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半晌也拿起一塊兒年糕慢慢的嚼著,隨後道:“她們應該要回來了。”

“誰?”

“我的師孃和師妹。”

銀髮少女問:“可你不是說,你不是長安道人的弟子嗎?”

姜嫁衣回過頭,笑得劍氣森然:“她既然讓我暫代門主之位,索性我也暫代一下她弟子的位置吧,反正本來就是她搶過去的。”

蘇幼綰很識趣的沒有繼續問姜嫁衣過去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朧山之西有魔影出,但是已經被解決了,大約是師孃出手了,她修的道著實有些恐怖的。”

銀髮少女點點頭,想起了夏憐雪溫柔的臉,也不知道她們如今在做甚麼.總不能在和路公子一起玩鬧吧。

姜嫁衣與蘇幼綰都不曾說話,空氣一時間便有些安寧,兩人倒是都挺喜歡這種安寧的感覺,這在道法門內也是主流的氛圍。

突然,銀髮少女伸出手,捧起了一朵雪花,她看向天空:“下雪了。”

逝去的秋已經過去,萬物寂靜的冬來到了。

點點的雪落在寒潭中,最後融化成了水,蘇幼綰其實很喜歡冬日,因為冬日與她的髮色極相似。

而姜嫁衣的紅衣在岸邊,竟成為最為耀眼的顏色。

姜嫁衣輕輕的道:“下雪了,就是要過年了,過幾日道法門也要貼燈籠和對聯的。”

蘇幼綰歪過頭:“道法門還有這個習俗?”

“嗯,長安門主當年留下的,他很喜歡過年,而且每次過年都要吃一頓清湯素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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