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你是他嗎
裘月寒趁著夜色下了山。
月亮映著星空,照亮著夜色。
九門十二宮之一的道法門是整個白域最強的宗門,卻同時也是九門十二宮中最小的宗門。
一般的大宗都會如同妙玉宮一般,有著下級的分宗,但道法門沒有,不僅沒有,道法門還人丁稀少。
道法門只有包括連著天山在內的三座山峰。
山上設有法陣隔絕仙凡,而山腳則是有著一凡人王朝,有許多時候,道法門的門人會隱藏身份來王朝裡見紅塵。
這是本著如今道法門主的律令——道法門人皆不可視自己為仙,也不可以忘記自己是人。
這看起來是在保護凡人,維護仙凡秩序的律令,實際上遠沒有那麼簡單。
不入瑤光,不點亮星辰,修行者便一直要受欲魔的威脅。
可修行者若是定期的,真的放下身段融入凡人的生活,體會生老病死,看破紅塵,看破執念,被欲魔浸染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由此可見,道法門的釋欲法走的是紅塵的路子。
裘月寒很輕易的穿過了道法門的大陣,不久便到了山腳。
按照魔紋的指引,她尋到了一家客棧。
屋內亮著燈。
吸氣,呼氣,裘月寒壓下內心的情緒,這就準備推開門。
門.沒關?
“讓我好好瞧瞧,你先別亂動。”
裘月寒頓住了開門的手,順著門縫往裡面瞧去,只見一銀髮少女背對門扉立於老妖怪身前,老妖怪俯身,雙手放在少女柔嫩的肩上,似是在親少女?
壞了!
師妹之後,連慈航宮的小師祖都要遭毒手了!
裘月寒看的心驚肉跳。
她可是早就聽過了慈航宮小師祖是個太上忘情的,現在太上忘情的菩薩也要被調教成聽話的人偶了嗎?
“不太對,你從出生就這樣嗎?”
路長遠放開了少女的肩。
蘇幼綰重新拿起白布,矇住了自己的眼,輕輕的道:“並不是,大約是我開始決定修命定天道開始,就變成這樣了。”
兩人說的是少女的眼。
紅瞳並不是甚麼好的徵兆,尤其是在修仙界。
大部分時候,紅瞳代表的是欲魔浸染,彼時夏憐雪欲魔入腦的時候,雙目就是猩紅的,可眼前的銀髮少女哪兒有一點欲魔浸染的樣子。
路長遠之前也並未察覺到蘇幼綰身上有一丁點欲魔的氣息。
這倒是奇怪了。
“所以幼綰平日都得蒙著白布,不然會嚇到人,路公子也看不出來是甚麼問題嗎?”
此事慈航宮上下都檢視過,卻也看不出甚麼名堂來。
路長遠搖搖頭,隨後眯起眼。
這情況他還真沒見過。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單純的,你氣血翻湧衝到了眼中,造成了眼紅的效果?”
自“法”的角度路長遠看不出問題,那就從凡間的角度看看。
蘇幼綰道:“宮內請過走丹門的人,說沒有任何問題。”
路長遠點點頭,確定的道:“那就不管,別治出問題了。”
所謂的人能正常動就不要亂治,萬一治好了,卻道毀人亡,那就完蛋了。 頓了一下,路長遠手一揮,將門開啟,裘月寒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來了為甚麼不敲門。”
裘月寒頓時感覺如芒在背,想了想,半晌喊了一句:“師尊。”
她剛剛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是不是隻要給路長遠一點點的道德枷鎖,她就安全了?
路長遠還未開口,倒是三皇女轉過身,上下打量著裘月寒,隨後不帶感情的道了一句:“你們.喜歡這個情調?之前夏姑娘是養女兒的路子,現在是養徒弟”
“去去去,一邊兒去。”
路長遠開口。
蘇幼綰勾起唇,將自己的鳥籠提起:“我去隔壁房休息,路公子莫要讓幼綰聽見不該聽見的東西,幼綰是出家人,需要修行的。”
銀髮少女噙著笑,這便走了出去。
路長遠這才轉過頭來瞧裘月寒,清冷的白裙仙子筆直的站著,她並未束髮,所以順暢的黑色長髮披在挺拔的背上,一直垂到了細嫩的腰間,高挑的腿在燭光下似成了要人命的刀,看的人心悸。
裘月寒搶先開口:“師妹很擔心你。”
路長遠淡淡的道:“怎麼突然喊我師尊?”
“道法門主說我是小師妹。”
裘月寒咬著牙:“我也得了你的傳承,喊你一聲師尊也是沒問題的,再說了,我還有.肩膀上的的魔紋!”
路長遠似笑非笑:“沒磕頭可不算拜師,你頂多算個記名的,對了,魔紋真的不用我替你抹掉?心法你反正已經入門,後面自己修就行了。”
“不要!”
裘月寒突然來了反逆的心理。
她的確拒絕不了魔紋帶來的好處。
想想吧,她得了甚麼東西,心法,劍法,紅塵意。
如此仙緣這叫她如何放的了手?
裘月寒承認自己貪心,大不了日後她修為有成,就成路長遠手中最聽話的劍,以此作為報答還不夠嗎?
有人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直面慾望,你比我當年要強。”
月仙子回頭,卻發現一抹紅衣正站在門口。
裘月寒愣了一下,面頰又有些泛紅,而姜嫁衣只是道:“很驚訝,若不是我跟著,你怎麼會如此輕易的下山,你真以為道法門來去自由嗎?”
路長遠將一封信遞給了裘月寒:“這封信幫我轉交給你師妹,我暫時不會進道法門。”
進去要死人的。
可不敢去。
姜嫁衣走到了路長遠的面前,輕輕的問:“你是門主嗎?”
長安道人入瑤光後五百年,也就是距今一千年前舉辦了一次收徒大典。
姜嫁衣和如今的道法門主便是這一次收徒大典入的宗門,而彼時長安道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面容與感情,終日戴著白金面具,世間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即便是姜嫁衣,也只見過長安道人的真面目一次,那是一張充斥著刀痕的臉,看起來極為恐怖。
但就是那一張臉,姜嫁衣記了多年。
她看向路長遠,心想著,若是沒了刀疤,再年輕些,大約便是如此樣貌。
“我想聽到一個準確的回答,你是他嗎?”
姜嫁衣想起了很多事情。
收徒大典看的是心性,她天賦最好,又是天生劍體,原本她板上釘釘的會成為長安道人唯一的真傳弟子,可惜輸給了道法門主,最終拜了另一峰主為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