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人的性格都是折中的
此話一出，艾裡夫身軀一震，眼神中滿是擔憂。
“陛下您要親自出徵？這會不會有些危險？”
“不用擔心，艾裡夫。”雷文道，事實上，他對伽勒爾王室很有意見。
據他所知，這群王室成員整日不幹人事，不僅搶奪了蕾冠王與蒼響、藏瑪然特擊退闇夜的功勞，將勇者之名安在了自己頭上，更是在遊戲裡各種對玩家進行阻撓。
與其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未來的到來，不如趁現在接管伽勒爾，扶持蕾冠王稱王，再以寶可夢聯盟維持伽勒爾的運轉，打造一個人類與寶可夢共生的全新國度。
更重要的是，與其他傳說寶可夢不同，蕾冠王是信仰神，知道祂的人越多，信仰祂的人越多，祂的力量也就越強。
身為豐饒之王，蕾冠王輕而易舉便可以解決伽勒爾地區的糧食問題。
想到這裡，雷文走到書房中央，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整片大陸海圖。
關都、卡洛斯、帕底亞、合眾、伽勒爾、阿羅拉、豐緣……數片已被發現的地區疆域被深藍的大海切割，卻又被戰火與恩怨緊緊纏連。
“他們扣押我的船隊，囚禁我的子民，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坐視不管。”
雷文指尖輕輕點在伽勒爾沿岸的海域上，他的心中十分清楚，當初選擇幫助卡洛斯擊退伽勒爾大軍，此舉必定會遭到伽勒爾的報復。
但，如果在入侵者與原住民當中做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生靈塗炭的卡洛斯。
“我去，最直接，也最省事。”雷文道。
艾裡夫仍想勸諫，可抬眼望見雷文的眼神，便知陛下心意已決。
這位自亂世中崛起、一手締造人與寶可夢共存國度的王，從不是靠威壓與殺戮立足，卻也從不是任人欺凌之輩。
昔日三龍之戰，他以一己之力挽天傾，如今區區伽勒爾，還不足以讓他退縮半步。
“臣明白。”艾裡夫沉聲道，“臣會立刻安排信使，三封書信即刻送往各方，傑洛特大人的軍團三日內便可開拔，鐵甲船與水屬性寶可夢艦隊會緊隨您之後前往伽勒爾地區。”
“很好。”
雷文微微頷首，目光再度落回那封來自遠洋的加急信件上。
王國曆153年的初春，合眾的戰火尚未在關都點燃，另一股更凜冽的氣勢，卻已經先一步橫渡大海，直指伽勒爾，
兩日後，初春的朝陽剛躍出海平線，雷文市城堡的高臺之上，一道冰藍色的龍影沖天而起。
凜冽的寒氣在高空凝結成細碎的霜霧，酋雷姆載著雷文劃破天際。
沒有儀仗，沒有大軍，只有一人一龍，朝著伽勒爾的方向疾馳而去。
下方的臣民紛紛抬頭仰望，望著那道橫貫天空的冰龍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安心。
他們的王，從不會讓任何一個子民陷入絕境。
酋雷姆的速度極快，在確認伽勒爾的位置之後，雷文便直奔目標而去。
飛行半日，海面之上已能望見伽勒爾沿岸漆黑的海岸線。
港口處，密密麻麻的戰艦列陣以待，鋼鎧鴉的黑影鋪滿天空，伽勒爾王室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雷文自投羅網。
帕蒂斯四世站在王城的最高塔樓，看著遠方那道越來越近的冰藍色龍影，指尖死死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他真的敢來？只帶了一隻魔獸？！”
身旁的將領面色凝重：“陛下，情報屬實，合眾王國沒有派遣一兵一卒，只有他獨自一人！”
“狂妄！”帕蒂斯四世怒喝一聲，眼中閃過怨毒的快意：“正好！當年合眾插手我等霸業之仇，今日便一併清算！”
“傳令下去，全軍列陣，鋼鎧鴉軍團升空，我要讓雷文和那頭冰龍，永遠沉在伽勒爾的海底！”
命令傳下，伽勒爾沿岸瞬間進入戰爭狀態。
上千只鋼鎧鴉振翅嘶鳴，漆黑的羽翼遮蔽了日光，金屬般的利爪泛著寒光，宛如一片死亡的烏雲，朝著酋雷姆壓去。
雷文坐在酋雷姆的背上，衣袍被狂風獵獵吹動，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酋雷姆。”
他輕聲喚了一句。
下一秒，震徹天地的龍嘯響徹雲霄。
酋雷姆周身寒氣暴漲，冰藍色的能量在口中凝聚，化作足以凍結大海的恐怖光束，沒有絲毫試探，直接朝著下方的戰艦群橫掃而去！
冰凍光束！
寒氣所過之處，海面瞬間凝結成厚厚的冰層，船隻被冰封，甲板上計程車兵瞬間凍成冰雕，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為首的幾艘戰艦，直接在冰光中崩解碎裂，沉入冰冷的海底。
僅僅一擊，伽勒爾的海上防線便潰不成軍。
鋼鎧鴉軍團悍不畏死地撲來，酋雷姆翅膀一揮，無數冰錐如同暴雨般射出，刺穿鋼鎧鴉的羽翼，慘叫聲此起彼伏，漆黑的羽毛如同雪花般墜落。
“那隻魔獸，那隻魔獸！可惡！”
帕蒂斯四世在塔樓上看得目眥欲裂，他從未想過，酋雷姆的力量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魔獸會強大到如此地步，下令，調動所有鋼鎧鴉騎士團，全力向那頭魔獸發起衝鋒！”
殘存的戰艦瘋狂發射炮彈，可所有的炮火在靠近酋雷姆周身的寒氣屏障時，都被瞬間凍結，化作冰冷的碎塊墜落。
一人一龍，如入無人之境，徑直朝著伽勒爾王城飛去。
不過半刻鐘，酋雷姆便載著雷文，降落在伽勒爾王城的廣場之上。
冰晶以雷文為中心瞬間蔓延，將整個廣場凍結，王宮的守衛們舉著兵器圍上來，卻被那股源自冰龍的威壓震懾，雙腿發抖，不敢上前半步。
帕蒂斯四世帶著護衛匆匆趕來，看著站在冰龍身旁，神色冷靜的雷文，氣得渾身發抖。
“雷文！你竟敢擅闖伽勒爾王城，屠戮我的軍隊，你這是向整個伽勒爾宣戰！”
“我沒有屠戮他們，酋雷姆的力量，只是讓他們暫時的被冰封了而已。”雷文道。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帕蒂斯四世身上。
“宣戰？”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冰層便向前蔓延一分，壓迫得伽勒爾的王室成員連連後退。
“這場戰爭由你們率先引起，事情發展到瞭如今地步，沒有誰對誰錯。”
“你伽勒爾怨恨我，我理解，但作為合眾之王，爾等扣押我的船隊，囚禁我的子民，沒收我的貨物……此事，恐怕無法好好落幕了。”
帕蒂斯四世氣的吹鬍子瞪眼：“你，你！”
“我今日來，只為一件事——”
雷文並未理會，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王城廣場。
“交出哥倫布船長，釋放所有合眾船員，歸還全部貨物。”
“否則，”雷文側頭，看向身旁昂首咆哮的酋雷姆，冰藍色的龍瞳鎖定著帕蒂斯四世，“我不介意，讓伽勒爾的王城，變成一片冰原，讓伽勒爾換一個名字。”
聽到這話，帕蒂斯四世臉色慘白。
他想怒吼，想下令反擊，可看著酋雷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看著周圍瑟瑟發抖計程車兵，所有的狠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終於明白，合眾王國的強大，從來不是因為龐大的軍團，而是因為他們擁有一位，足以憑一己之力，碾壓一國的王。
“帶他們過來！”帕蒂斯四世面色變幻不斷，隨後沉聲道。
不多時，人群后方便傳來一陣騷動。
被囚禁的哥倫布和船員們，被士兵押了出來。
他們衣衫略顯狼狽，卻依舊挺直脊樑，當看到雷文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陛下！”
哥倫布哽咽著單膝跪地，身後的船員們紛紛跟著跪下，熱淚盈眶。 雷文微微頷首，目光再次看向帕蒂斯四世。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帕蒂斯四世渾身一顫，終於徹底崩潰，無力地揮了揮手：“鬆綁……立刻鬆綁！把貨物……全部歸還！”
塵埃落定。
雷文走到哥倫布面前，輕輕扶起他：“讓你們受委屈了。”
“屬下無能，拖累了陛下！”哥倫布愧疚道。
“不。”雷文搖頭，望向遠方的大海，“是我合眾的子民，從不會白白受辱。”
“另外，帕蒂斯閣下，我想我們也該談論一下這場戰爭後續的事情了。”
“你、你想幹甚麼？！”
帕蒂斯四世站在冰冷的廣場上，望著眼前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我需要伽勒爾向我們合眾投降。”雷文輕聲道。
“絕無可能！”帕蒂斯四世眼中瞬間燃燒起一股怒火，伽勒爾王室之名，不容如此踐踏！”
他猛地拔出佩劍，劍尖直指雷文，聲色俱厲：
“我伽勒爾立國數百年，血統高貴，基業深厚，豈會向你屈膝投降，你即便仗著魔獸之力逞兇一時，也別想讓我低頭！”
周圍的近衛齊齊上前一步，兵器出鞘，可在酋雷姆的寒氣威壓下，人人面色發白，進退兩難。
雷文卻沒有再進一步施壓。
他輕輕抬手，示意酋雷姆收斂氣息。
瀰漫廣場的寒冰緩緩消退，刺骨的冷意淡去，只剩下平靜而沉穩的氣場。
“唉，看來若是我繼續下去，恐怕今日的這場戰爭不可避免，既然如此，那我就換一個條件好了，我需要你將海岸邊的一座城市交給合眾管轄。”
雷文語氣放緩。
只要一座城市？這個條件倒是好接受一些。
帕蒂斯四世心中鬆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甚麼意思？”
“合眾是一個熱愛和平的國度，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想發動戰爭。”
雷文抬眼望向王城外圍，隱約可見聚集而來的平民。
他們面黃肌瘦，眼前驚恐，身上穿著粗布麻衣。
“更何況，你的百姓需要糧食，需要安定，伽勒爾土地肥沃，卻因連年備戰、舊制僵化，連溫飽都成了問題，這點，你比我更清楚。
帕蒂斯四世臉色微變：“伽勒爾的事情無需外人插手！”
“我只是在給你、給伽勒爾一條新的道路。”雷文輕輕搖頭，語氣坦誠，
“新的道路？”帕蒂斯四世皺眉。
“對，沒錯。”雷文點頭，“我要的，從來不是疆域，而是秩序——人類與寶可夢共存的秩序。”
他緩緩說道：“作為你們扣押我等船隊的賠償，我需要一座城市，我們合眾會在那裡建立通商口岸，與你們進行交易。”
“另外，我們還會幫助伽勒爾，建立伽勒爾寶可夢聯盟，派出魔獸使替你們解決魔獸暴動的事件。”
一切都得徐徐圖之。
伽勒爾與合眾相隔甚遠，他們在這裡毫無威信，即便可以直接滅掉伽勒爾王室，但那勢必會讓這裡的平民百姓將他們當成入侵者，對他們充滿仇恨與恐懼，不利於之後的發展。
先建立通商口岸與寶可夢聯盟，再逐步進行改革，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與寶可夢看到合眾的行事風格。
屆時再來奪權，想必他們會得到所有平民的支援。
想到這裡，雷文頓了頓，接著說道：
“而你們伽勒爾王室，依舊是伽勒爾名義之主，享受世代尊崇與國民敬意。”
帕蒂斯四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意外。
他本以為雷文是來滅國奪位的，沒料到，對方竟給出這樣一條路。
“聯盟不取代王室，你依舊是帕蒂斯四世，依舊是伽勒爾國王。”雷文繼續道，“但聯盟會引進合眾、卡洛斯的制度，安撫寶可夢、開墾荒地、平息匪患、恢復生產。”
“你……為何要這麼做？”帕蒂斯四世沉聲問。
“很簡單。”雷文坦然回望，“我要整片大陸，都走上人與寶可夢共存的路，卡洛斯、合眾、關都、伽勒爾，最終連成一體，互通和平，不再戰爭。”
“你保住王位與尊嚴，伽勒爾保住穩定與繁榮，我達成理想，這是對我們雙方、對伽勒爾百姓都最好的結果。”
帕蒂斯四世握著劍的手緩緩放鬆。
他看向周圍神色動搖計程車兵，看向遠處默默觀望的百姓，再看向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合眾之王。
對方有實力碾平一切，卻選擇了折中、合作、留餘地。
這不是軟弱，是格局。
僵持許久，帕蒂斯四世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劍身緩緩歸鞘。
“你要建立的……寶可夢聯盟，具體要做甚麼？”
他開口，語氣已經不再是對抗，而是試探、商議。
雷文知道，對方鬆口了。
“聯盟會做這幾件事。”
“一、釋放、安撫野生寶可夢，禁止濫捕濫殺，設立保護區。”
“二、選拔公正訓練家，維護各地治安。”
“三、引進豐饒之術，藉助寶可夢力量改善農耕、糧食、水利。”
帕蒂斯四世閉上眼，沉默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他明白。
答應，他依舊是王，還能名正言順、國富民安。
不答應，今日他必然身敗名裂，王城化為冰原。
再睜開眼時，他眼中的暴戾與倔強已經褪去，只剩下帝王的權衡與決斷。
“……我可以同意。”
帕蒂斯四世沉聲道，“但你必須保證，不插手伽勒爾內政！”
“好。”雷文微微一笑。
只是，見識過真正富足，體驗過人人平等，能夠吃得飽穿的暖日子的平民會如何決定，就不是他所能夠干涉的了，
“好。”
帕蒂斯四世深吸一口氣，面向廣場，提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自今日起，伽勒爾與合眾，停戰言和，釋放合眾船員，歸還全部貨物，賠償損失，重修舊好。”
“同時——”
他目光微側，看向雷文：“伽勒爾王國，將與合眾之王雷文合作，正式籌建伽勒爾寶可夢聯盟！”
話音落下，廣場上計程車兵齊齊鬆了口氣，百姓之中隱隱傳出低聲的歡呼。
雷文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