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風波之後
轟隆——！！！
天際深處，一道慘白的光束如流星般劃破長空，飛行速度快得超越了光速。
那一瞬間，連海面的波浪都彷彿被這股無形的威壓靜止，四周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肉眼可見的熱浪扭曲了遠方的海岸線。
伽勒爾地區，王族所在地。
現任國王站在觀景臺前，臉上還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們的大軍即將征服卡洛斯，這是伽勒爾王室統治全世界的第一步。
“陛下，恭喜您！”
一名伽勒爾王室成員恭敬的向男人行了個禮。
“您的偉大，將被世人知曉，幾千年之後，全世界人都將共同稱讚您的名號。”
男人臉上微微一笑。
周圍的王室成員互相看著彼此，似乎是要開始共同慶祝這場戰爭的勝利。
可還沒等眾人歡呼完畢，便看到天空忽然變白了。
緊接著，一道從千里之外折返的白光朝著他們呼嘯而來。
“那是甚麼？！”
國王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他仰頭望去，只見那道足以遮蔽日光的白色光束，如同上帝之怒般垂直墜落。
沒有預警，沒有轟鳴，只有一瞬間極致的死寂——
下一刻，地心深處彷彿有巨獸甦醒。
整座王城的地基開始劇烈震顫，碎石如雨點般炸裂。
天空瞬間被染成刺眼的乳白色，隨後，恐怖的氣浪以光速席捲全城。
街道上，奔跑的人群瞬間被氣化。堅固的花崗岩建築在白光觸及的瞬間融化，化作滾燙的岩漿洪流。
就連那棲息在高塔之上、象徵著伽勒爾王室榮耀的巨金怪，都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連一聲悲鳴都未能發出，便化為了飛灰。
那是最終兵器真正的威力。
它不再是吸收生命的漏斗，而是釋放毀滅的炮管。
它所吸收的傳說能量，在此刻盡數轉化為了對敵人的清算。
千里奔襲，跨越山海，只為將這毀滅性的怒火，精準地傾瀉在侵略者的故土之上。
這是來自一位亡國之君最猛烈的報復。
王城之外，的鋼鎧鴉群尚未來得及撤離，便被這股白光的餘波籠罩。
成千上萬只黑羽在瞬間燃燒，天空下起了一場燃燒的黑雨，伽勒爾引以為傲的空中王牌，在這一擊之下徹底覆滅。
王宮之內。
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幻想中的伽勒爾將領，此刻正癱軟在王座之下。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白光吞噬掉自己的軍隊，吞沒了整座王城，甚至連遠處的大海都被蒸發成一團巨大的白霧。
大地在顫抖，空間在扭曲。
那道光束最終在伽勒爾腹地深處炸開，如同史前巨炮的轟鳴，衝擊波掀翻了數座山脈，海嘯席捲了整個海岸線。
緊接著，白光朝著四周席捲而來。
近了，近了！
伽勒爾王室滿臉驚恐的想要轉身逃跑，但那白光幾乎是在一瞬間，便來到了他們面前，將他們給吞噬。
煙塵遮蔽了日月，整整三天，伽勒爾地區都被這股末日的塵埃所籠罩。
石香城上空。
雷文駕馭著酋雷姆懸停在半空，俯瞰著下方剛剛經歷過一場戰火的石香城。
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佇立在兩側，生命的藍色與死亡的暗紅在夜空中交織，見證著這場慘烈的終結。
那道白光雖然遠去，但城中的浩劫並未完全消散。
最終兵器吸收了太多的本源，大地寸寸龜裂，原本蔥鬱的植被瞬間枯槁，連空氣都帶著刺鼻的硝煙與死亡氣息。
但好在——酋雷姆與哲爾尼亞斯、伊裴爾塔爾及時出手，將那股力量給限制在了城堡的範圍之內，並沒有像歷史當中所記載的那般，將周圍的一切生命給吞噬殆盡。
雷文回頭，看向城外。
在那裡，數以萬計的卡洛斯士兵與數十萬的平民正呆呆的望著這個方向。
這些原本應該在這場戰爭之中被最終兵器吞噬的人們與寶可夢，此刻完好無損的倖存了下來。
雷文的心中鬆了口氣。
AZ站在王宮廢墟的頂端，衣衫襤褸，滿身血汙。
他看著那道遠去的白光，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死寂。
剛剛復活的花葉蒂漂浮在一旁，永恆之花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治癒著他身上的傷口。
但AZ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他緩緩伸出手，撫摸著重獲新生的花葉蒂。
“太好了……花葉蒂，你活過來了……”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石香城化為一片廢墟，侵略者被毀滅殆盡。
這是一場近乎同歸於盡的勝利。
永恆之花花葉蒂憂心忡忡的望著Az，隨後又環顧四周，看向淪為廢墟的家園。
半空中，雷文看著AZ，心中百感交集。
他沒有去安慰，也沒有去指責，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AZ不知道他擁有著足以阻止戰爭的力量，所以面對卡洛斯襲擊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最終兵器。
而他也沒有想到，伽勒爾的軍隊會進攻的如此之快，Az會趁著這個時間，啟動最終兵器。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出現已經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望著平復下來的大地，祂們又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酋雷姆與那個人類。
祂們原本以為這位存在是卡洛斯地區的入侵者，可現在看來，對方並非那種存在。
沒有過多的言語，生命之神與死亡之神衝著雷文與酋雷姆微微頷首，隨後便轉過身，離開了此處。
*
三日後，石香城。
剛剛經歷過戰爭的城市百廢待興，雖然家被毀了，但幸運的是，人還在。
生活還要繼續。
安葬完逝者之後，這座城市的人們又恢復了以往平靜的生活，新的家園還在等著他們去建造。
“報，剩餘的伽勒爾大軍已經全部撤離了卡洛斯地區！”
一名衛兵滿臉激動的前來彙報。
“聽說是伽勒爾地區發生了甚麼大事，我想，一定是陛下您的那個東西打中了那些賊人的老家！”
“好，打的好！”
“這群該死的伽勒爾人，入侵者，就應該讓他們嚐嚐這種滋味！”
“如此一來，才不愧對我們犧牲的那些兄弟！”
這個國家的大臣們一臉激動，提到伽勒爾人，他們的心中無比的仇恨。
作為一個局外人，雷文並未參與進其中。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是Az，面對著這種情況，國家被入侵、子民慘死在敵人的刀劍之下……恐怕他也會做出和Az一樣的選擇。
王座之上，Az閉著雙眼，面上一片疲憊。
他目光感激的看向雷文。
後來，他從大臣那裡得知了這位合眾之王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心中也是無比的慶幸，若不是雷文，那日的最終兵器，恐怕會將周遭的一切生命都會吞噬殆盡。
他，差點釀成了大禍。
現如今，他已經沒資格繼續當這個王了。
AZ緩緩站起身，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山河之上。
他沒有看周圍激動的大臣，也沒有望向歡呼計程車兵，只是徑直走到雷文面前，單膝跪地。 這一跪，是亡國之君對救命恩人的謝禮，更是對自己險些毀滅一切的懺悔。
“雷文陛下……”
AZ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再無半分帝王的傲氣，只剩無盡的釋然與愧疚，
“卡洛斯欠你一條命，我AZ，欠你整個世界。”
雷文沉默片刻，伸手輕輕將他扶起。
“你守護的是你的家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話音落下，王宮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光芒。
永恆之花花葉蒂輕輕落在AZ的掌心，花瓣輕輕顫動，像是在溫柔地安撫著他。
AZ望著這失而復得的夥伴，眼眶終於忍不住微微泛紅。
他差點失去了國家，失去了王城，失去了無數子民，卻終於找回了他想要守護的唯一光芒。
“我已不配為王。”
AZ抬起頭，目光堅定。
“從今日起，我卸下卡洛斯王位，餘生將走遍這片破碎的大地，以永恆之花的力量，治癒戰爭留下的傷痕。”
“陛下，不可！”
群臣大驚，紛紛想要勸阻，卻被AZ抬手攔下。
“不必多言，這是我應受的懲罰，也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
他轉身，望向窗外正在重建家園的平民，望向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臉龐。
石香城的硝煙已經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龜裂的土地上。
雖然滿目瘡痍，卻也生機漸生。
雷文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動。
他想起了遠方的雷文市，想起了燈火通明的街道，想起了人與寶可夢和諧共處的景象。
這裡的人們，終有一天，也會重新擁有那樣的生活。
“我有一個提議，可以幫助你們儘量的恢復過來，休養生息。”雷文忽然出聲道。
聽聞此言，周圍的眾人頓時齊刷刷的看向了他。
“我們合眾，曾經也和如今的卡洛斯一樣，飽受戰爭的洗禮，那裡的平民吃不飽，穿不暖，每年都會有不少人餓死凍死。”
“但是，這樣的道路是錯誤的，在經過不斷的探索之後，我們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
“現如今，合眾王國的平民們每個人都能填飽肚子，穿上厚厚的衣服，即便是再寒冷的冬日，也沒有人因此餓死凍死。”
“人人都有飯吃，人人都有房子住，人人都有田地，人人都能夠穿的暖。”
聽到這話，周圍的大臣瞬間發出一聲聲驚呼。
“怎麼可能？！”
“就算是神，恐怕也做不到讓一整個國家的平民都吃飽飯吧？！”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以那些農奴和莊園主的生產力，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
對此，雷文卻是微微一笑。
“所以，我們學會了借用【魔獸】的力量。”
“在合眾，【魔獸】被我們稱為【寶可夢】，每個人都可以和寶可夢一起生活，一起戰鬥。”
“會噴火的寶可夢能夠幫助我們生活煮飯，會噴水的寶可夢能夠幫助我們洗衣服，不僅僅如此，還有寶可夢能夠在耕種、冶煉、挖礦、烹飪方面派上很大的用場。”
“而我剛剛所說的那一切，正是得益於這些寶可夢的幫助。”
隨著雷文的聲音緩緩落下。
在場的眾人幾乎是目瞪口呆。
片刻後，一個鬍子發白的大臣彷彿見了鬼一般，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借用魔獸的力量？這怎麼可能！”
“那些野外的魔獸可都是非常兇暴，見到人類都會立馬發起襲擊的啊！”
“只要能夠找對方法，沒有甚麼不可能。”雷文提醒道：“伽勒爾王國的那支鋼鎧鴉大軍，不就是借用了寶可夢的力量嗎？”
“而且……”雷文的目光投向花葉蒂：“Az陛下的花葉蒂也是寶可夢，可是它卻能夠為了保護AZ而犧牲自己。”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秒。
花葉蒂在AZ掌心輕輕顫動，永恆之花的光暈溫柔而堅定。
眾人這才驚覺，原來最珍貴的守護者，本就是他們眼中“兇暴的魔獸”之一。
雷文環視一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寶可夢不是野獸，更不是武器，它們和我們人類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是與人類共生的平等存在。”
他抬手一揮，精靈球在掌心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下一秒，快龍、火神蛾、君主蛇的身影相繼浮現。
它們沒有釋放威壓，只是安靜地佇立在雷文身側，像一群忠誠的護衛。
“看見沒？”雷文輕聲道：“它們溫順、聰慧，能夠與人類並肩作戰。合眾的繁榮，不是因為神的恩賜，而是因為我們選擇了合作。”
群臣面面相覷，眼中的震驚漸漸轉為深思。
長久以來，人類對魔獸的認知，還都停留在“戰力”與“威脅”之上。
人類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所以一些人類會用暴力來奴役並壓榨那些魔獸。
可眼前這一幕，卻顛覆了他們千百年來的固有觀念。
AZ望著雷文身後那幾只寶可夢，目光復雜而深邃。
他想起那一天，花葉蒂為了守護他與卡洛斯，燃盡了生命。
那時他便知曉，有些寶可夢，比人類更懂忠誠與犧牲。
“合眾的模式……可行嗎？”一位老臣顫聲問道。
若是那樣的話，他們卡洛斯，豈不是也能夠變得更加繁榮昌盛？
雷文微微一笑，點頭道：
“合眾已行之數年，事實證明，當人類與寶可夢和平共處，而非人役寶可夢時，這片大地會變得更加繁榮，和平也會更加長久。”
他看向AZ，語氣誠懇。
“卡洛斯滿目瘡痍，重建之路漫長，若能借此機會，打破舊有的桎梏，或許你們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生之路，作為盟友，我願意代表合眾與你們進行合作，引導你們與寶可夢共同前進。”
一名大臣他看了看Az，又看向雷文，眼中有憂慮閃過：“不知雷文陛下為何願意出手相助我們卡洛斯？”
對此，雷文卻只是微微一笑。
“我想建立一個人類與寶可夢能夠共同生活，共同前進的世界，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曾向酋雷姆承諾過的事。”
聽到這話，眾人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
Z沉默良久，低頭看向掌心的花葉蒂。
永恆之花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無聲地支援著他的決定。
“好。”
AZ忽然抬起頭，目光堅定，聲音雖沙啞卻擲地有聲。
“卡洛斯願意嘗試，我以卡洛斯末代君主之名，向合眾王國遞上邦交之禮，從今往後，卡洛斯將與合眾結為盟友，共同探索人類與魔獸……不，與寶可夢共生的未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我代表合眾王國，歡迎卡洛斯的加入。”雷文伸出手，笑著說道：“願我們攜手，讓這片大地，重歸和平與繁榮。”
AZ看著雷文伸出的手，眼中疲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希望。
他輕輕握住了那隻手。
兩隻手交握的瞬間，石香城的廢墟之上，彷彿有新的光芒悄然綻放。
角落中，基格爾德核心的目光投向二人交迭的雙手，眼中有光芒閃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