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抉擇
“是魔獸！那是甚麼魔獸？！”
“啟稟大人，魔獸攻城了！”
“是敵軍嗎？”
石香城之中，無數平民與士兵仰頭望著天空之中那道龐大的身影，眼中露出了驚恐無比的表情。
雷文緩緩降落在了這座陌生的城市當中。
也許是在不久前剛剛經歷過一場戰事的原因，這座城市遠沒有當初哥倫布彙報當中的那般繁華。
城市當中的隱約可以見到一些殘垣斷壁，甚至還能夠看到星星點點的血跡，想來是伽勒爾的軍隊入侵所造成的。
隨著酋雷姆的身軀緩緩落地。
不多時，便有一支騎士團將它們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些士兵身披鎧甲，手持兵刃，滿臉恐懼的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我是合眾王國的國王，雷文，從遙遠的合眾地區而來，此番前來並無惡意，只是來與你們的國王共商大事。”雷文掃了一圈眾人，語氣威嚴的開口道。
“合眾王國？”
士兵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有人回想起了數月之前，的確有一支船隊從合眾王國遠道而來。
士兵們面面相覷，很快，便有人回想起了數月之前，的確有一支船隊從合眾王國遠道而來。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說是從極東之地渡海而來……”
議論聲漸漸響起，原本緊繃如弦的氣氛，悄然鬆動了幾分。
為首的騎士長眼神一凝，壓下手下的騷動，上前一步，依舊握緊長槍，卻已收起了幾分殺氣：
“既是合眾王國的貴客，為何要駕馭如此龐大的魔獸降臨城中？石香城剛經戰亂，百姓驚懼，若是驚擾過多，後果不堪設想！”
雷文目光平靜，掃過城中滿目瘡痍，語氣微沉：
“我若有意攻城，憑酋雷姆之力，你們這整座城池，撐不過一炷香。”
話音落下，酋雷姆似有感應，周身寒氣微微一吐，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士兵們齊齊後退半步，臉色發白，卻再無一人敢出言喝止。
“我來此，是為聯手對抗伽勒爾。”雷文聲音威嚴，不容置疑，“耽誤時間，只會讓戰火更快燒到這裡。立刻帶我去見你們的國王，我有要事相商。”
騎士長臉色變幻數次，終於緩緩垂下長槍。
“……請大人稍候，我即刻入城通報。”
騎士長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奔向王宮深處，沿途的衛兵見到他神色慌張，剛想盤問，便被他一把推開。
此刻整座石香城本就處於戰火與詭異的平靜交織下，人人自危，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雷文負手立於酋雷姆身側，冰藍色的巨龍安靜佇立，凜冽的寒氣卻悄然籠罩著整片廣場，讓圍攏計程車兵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王宮方向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請跟我來！”那名騎士長說道。
雷文微微頷首，隨即將酋雷姆收回精靈球中。
周圍的眾人見狀面露驚色，但卻並未表現出來。
二人沿著道路一路向前，走進城堡之中。
遠遠的，雷文便在前方看到了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男子身披沾滿塵埃的王袍，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悲傷與偏執。
“合眾之王，不知你來我卡洛斯所為何事？”AZ的目光落在那道年輕的身影之上。
“我有辦法復活花葉蒂。”雷文言簡意賅，想要阻止Az啟動最終兵器，讓那些無辜的寶可夢失去生命，目前為止，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身為與寶可夢一同生活了許久的訓練家，雷文深知，若是他面對Az這種情況，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做出與他相同的選擇。
因此，他沒有辦法阻止AZ復活花葉蒂，而是儘可能的為他提供另外一條沒有鮮血與犧牲的道路。
聽到這話，王座上的Az眉頭微蹙，他直視著下方的男人，語氣之中充滿了困惑不解。
“你為何知道此事？”
雷文搖了搖頭：“你無需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可以幫你復活花葉蒂，這條道路，比你選擇的那種方式要更加完美。”
“甚麼方式？”AZ追問道。
“我聽聞卡洛斯地區這邊有著一隻名叫哲爾尼亞斯的寶可夢棲息，那隻寶可夢被人們稱為生命之神，祂擁有著復活死者的力量。”
“只要找到祂，花葉蒂便可復活，重新回到你的身邊。”雷文道。
聽到這話，Az的目光緊緊的鎖定雷文，他像是在思考，思考這番話的真假。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一瞬翻湧著絕望，一瞬又燃起微弱卻刺眼的火苗。
“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AZ低聲呢喃。
但下一秒，一絲苦澀與自嘲瞬間扭曲了他的面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AZ猛地狂笑起來，笑聲淒厲，震得殿頂的塵埃簌簌落下，“你竟拿這種傳說來消遣我？雷文！”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高臺。
“哲爾尼亞斯……生命之神，既然是神，那祂為甚麼不出手趕走入侵這片土地的侵略者？”
AZ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瀕臨崩潰的嘶吼。
“伽勒爾的鐵蹄踏碎我城池時，神在哪？我的花葉蒂倒在血泊裡時，神又在哪？！”
他踉蹌著站起身，王袍滑落。
AZ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如今我只想救回我唯一的夥伴，你卻讓我去等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神？”
雷文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反駁。
片刻後，他才開口，一字一句，砸在AZ的心上，
“無論你信不信，哲爾尼亞斯都是真實存在的，也只有祂，才可以讓花葉蒂，真正地、完整地、帶著所有記憶與情感，重新活過來。”
殿內瞬間死寂一片。
AZ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雷文，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希冀、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Az殿下，請選擇吧！”
“如果你選擇犧牲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那些無辜生命，啟動最終兵器，我會阻止你。”
“如果你選擇相信我，借用哲爾尼亞斯的力量，我會幫助你。”
雷文語氣平靜的說道。
聽著這番話，AZ此刻卻詭異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要賭嗎？
賭哲爾尼亞斯的存在，賭合眾王國的誠意。
是選擇用鮮血染紅王座，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還是選擇相信一個陌生人，賭上卡洛斯的未來，換花葉蒂的復活？
AZ緩緩閉上眼，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滴在破碎的石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良久，他睜開眼。
只不過Az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望著雷文，說道：
“上次的那個名叫哥倫布的使者與我說了關於你的許多事。”
“你得到了神龍的認可，以一己之力阻止了戰爭，統一了合眾。”
“你帶領自己的子民與魔獸一起生活，開創了一個新的國度。”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身邊也有許多魔獸夥伴吧？”
“倘若它們死去，你，會做出何種選擇？”
雷文沉默著。
“我不會讓它們死去的。”他開口道。
Az微微一怔，那雙赤紅的眸子裡，只剩下決絕。
“好。”
他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我信你一次。”
“雷文陛下，卡洛斯願與合眾王國，結為同盟。”
“伽勒爾的野心，我與你共討。”
“花葉蒂的復活，我與你共求。”
“但你記住——”AZ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若你騙我，我便拉上整個卡洛斯，與你同歸於盡！”
雷文：“……”
到時候最終兵器的那一炮，恐怕就會落到他們合眾地區頭上了是吧？
雷文微微躬身。
“AZ，我雷文在此立誓——”
他的聲音，穿透了這座古老宮殿的陰霾，響徹雲霄：
“我會將花葉蒂交還於你，也會與你一同守護卡洛斯的和平。”
殿外，夜色漸濃。
一場足以改變卡洛斯命運的盟約，就此締結。
*
深夜，雷文與一眾寶可夢歇息在Az讓人為他們安排的房間之中。
雷文望著窗外被陰霾籠罩的天空，不由得苦笑一聲。
他是不是不應該插手卡洛斯與伽勒爾的爭鬥？
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無辜的寶可夢被最終兵器吞噬，他也做不到。
以千萬生靈的性命，換一隻寶可夢的復生，那不是救贖，而是罪孽。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被複活後的花葉蒂才會選擇離開Az。
只是……哲爾尼亞斯，你在何處？
這個問題，或許基格爾德會知道答案。
雷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基格爾德是生態系統的監督者，祂一直都在維護著卡洛斯地區的生態秩序。
而Az的行為，無疑會對卡洛斯地區的生態系統帶來極大的毀滅。
如此一來，他倒是可以和基格爾德合作，尋找哲爾尼亞斯，拜託祂來複活花葉蒂。
想到這裡，雷文對酋雷姆說道：“酋雷姆，你能找到白天那個綠色的寶可夢嗎？”
酋雷姆的聲音很快便從雷文的心中響起。
“它就在外面。”
雷文愣了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按照酋雷姆的指引，他很快便在城堡之中一處不起眼的花壇中找到了基格爾德的身影。
雖說那只是一枚小小的細胞，但雷文卻知道，基格爾德能夠看到，聽到這枚細胞所經歷的一切。
這些細胞有無數枚，它們分散在卡洛斯的各地，替基格爾德監視著這片土地。
雷文將細胞帶回房間。
他將那枚微微發光的綠色細胞輕輕放在掌心，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一縷微光。
細胞在他手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死物一般。
雷文盤膝而坐，他看著這枚代表著卡洛斯生態意志的細胞，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是你，基格爾德。”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對方的意識之中。
細胞沒有任何反應。
雷文繼續道：“卡洛斯地區正在面臨著一場足以影響到全世界生態系統穩定的大危機。”
“這個國家的國王因為失去了最重要的寶可夢夥伴，想要啟動最終兵器，以萬千寶可夢的生命為代價，強行逆轉生死。”
“那樣的做法，只會讓這片大地的生機徹底枯竭，讓這附近的寶可夢再也見不到太陽，我想那是你絕對不願意見到的結局。”
綠色細胞輕輕一晃，像是聽到了他的話語一般。
雷文繼續說道：
“我已與AZ立下盟約，不使用最終兵器，也不犧牲無辜的生命，只尋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拜託祂以純粹的生命本源，讓花葉蒂真正歸來。”
“等復活花葉蒂，等擊退入侵者，我會與AZ通力合作，引導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與寶可夢互相融合，共同生活，建造起一個人類與寶可夢能夠和平共處的全新國度。”
“所以，基格爾德，我需要你的幫助，不，準確的說，是合作。”
“請你告訴我，哲爾尼亞斯沉睡在卡洛斯的何處？”
“而我將會幫助你維護這片土地的生態秩序，讓人類與寶可夢一起打造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一片安靜。
窗外夜風微拂，月光穿透雲層，落在那枚小小的細胞上。
片刻之後，一股古老、蒼茫、不帶任何情緒的意識，緩緩流入雷文的腦海。
沒有語言，只有畫面與意志。
——巨木參天的森林、千年不謝的花海，在那片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土地上，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以樹的姿態沉睡於花叢之中。
雷文閉上眼，將所有資訊記下，再睜開時，目光已然堅定。
基格爾德同意了這項合作。
“我明白了。”
他輕輕攤開手掌，綠色細胞微微抬起腦袋，動了一下，像是在致意。
下一刻，它化作一道微光，悄然飛出窗外，重新融入卡洛斯的夜色之中。
遙遠的終結洞窟內部。
宛如大蛇一般的基格爾德猛的睜開了雙眼。
祂的目光投向遠方。
這個問題，無需祂給出答案。
因為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已經在前往那裡的路上了。
那頭外來的“龍”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力量。
祂的存在，已經驚醒了哲爾尼亞斯與伊裴爾塔爾，令祂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所以，祂們準備前往那裡一探究竟，因為這片土地是祂們的地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