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京圈來了個年輕人
一夜過去。
7月23日,清晨。
夏日的天光早已大亮,陽光透過空氣,落在京城雜亂的街道上。
王盛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長褲,踩著雙回力鞋,小跑著出了李曉冉住所所在的小區。
他先去了趟小區外的便民藥店。
穿著白大褂的售貨員大姐還沒完全睡醒,打著哈欠從玻璃櫃臺裡取出一個小紙袋,上面印著“京城第三製藥廠”的字樣。
“一次一片,連吃三天。”
大姐例行公事地交代,眼神在王盛年輕帥氣的臉上多停了一秒,帶著點見多識廣的瞭然。
王盛面色如常地付了錢,將小紙袋揣進褲兜。
接著又轉去早點攤,買了剛出鍋的焦圈、豆漿,還有李曉冉提過一嘴喜歡的糖油餅,用油紙包好,提著往回走。
……
推開李曉冉租住的單元房門時,屋裡還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和一絲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
李曉冉還蜷在床上睡著,長髮鋪散在枕頭上,露出半張白皙姣好的側臉,睡得正沉。
王盛放輕手腳,將早餐放在客廳的小茶几上,走到床邊,俯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曉冉,醒醒,吃了早飯再睡。”
李曉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睜開眼,看到是王盛,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慵懶又甜蜜的笑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你怎麼起這麼早……”
“快八點了。買了焦圈和糖油餅,再不吃該涼了。”王盛就著她的力道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順勢將她拉起來:“先去洗漱。”
等李曉冉洗漱完,穿著睡裙坐到沙發上,小口小口吃著還溫熱的糖油餅時,王盛才從褲兜裡掏出那個小紙袋,放到茶几上。
“這是甚麼?”
李曉冉咬著餅,含糊地問。
“避孕藥。京城三廠出的。”
王盛語氣平靜,擰開豆漿的蓋子遞給她:“一次一片,今天,明天,後天,連吃三天。記得飯後吃,減少胃腸道反應。”
李曉冉咀嚼的動作瞬間停住,眼睛瞪得溜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猛地嚥下嘴裡的食物,幾乎是脫口而出:“你……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這話問出口,帶著七分羞窘和三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醋意。
王盛沒接茬,只是看著她,振振有詞道:“這是為你好。咱們都還年輕,事業剛起步,大好年華用來懷孕生孩子太浪費。萬一中了,打胎對你身體傷害更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語氣放緩,帶著點玩笑般的責怪:“再說了,誰讓你昨天最後抱那麼緊?嗯?”
“你!”
李曉冉的臉更紅了,羞惱交加,抓起旁邊的靠墊就砸向王盛:“王盛你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我那是……那是頭一次!哪像你!經驗這麼豐富!你老實交代,到底騙過多少小姑娘?!”
王盛笑著接住靠墊,沒辯解,只是任由她發洩似的又捶了自己幾下。
等她動作稍停,氣息微喘地瞪著他時,他才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李曉冉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軟了下來,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曉冉。”
王盛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感情上的陪伴,物質上的需要,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給你。至於咱們能不能走到最後那一步……”
他稍微鬆開她一些,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坦誠道:“看緣分吧。”
這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李曉冉一下,有點疼,卻又奇異地讓她更加清醒。 她忽然仰起頭,張嘴在他肩膀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不等王盛反應,又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迷戀。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勾勒著兩人依偎的身影。
……
折騰一番,看著李曉冉老老實實按照說明吃了藥,又吃完早餐,時間已近九點。
王盛站起身,找了個藉口:“我得回去了,今天約了人談事。”
李曉冉跟著站起來,送他到門口,眼神裡滿是依依不捨,抓著他的衣角:“晚上還過來嗎?”
“看情況。”王盛捏了捏她的臉:“進去吧,把門鎖好。”
關上房門,李曉冉背靠著門板,聽著門外王盛下樓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心裡一時甜一時酸,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她走到窗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看著王盛挺拔的身影快步向小區外走去。
“是不是……太主動了?”她喃喃自語,臉上又開始發燒。
雖然王盛長得帥,身材好,體能也厲害得讓人臉紅心跳,事業更是做得風生水起……
李曉冉想起了最近聽來的閒話。
圈裡的人已經戲稱王盛為北影廠“常務副廠長”,據說連韓三坪做決策都要聽聽他的意見。
京圈的發展,主要依靠兩個創作平臺,一個是以鄭小龍領銜、以王蒴為創作核心的京城電視藝術中心,另一個就是北影廠。
王蒴據傳已經被上面封殺,不見了蹤影。
他的離開,對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創作能力確實造成了影響,幸好鄭小龍提拔了不少備選,局面尚且穩得住。
但北影廠可就不好說了。
王盛異軍突起,憑藉一手搞錢的本事和北影廠的全力支援,硬生生在北影廠這片地盤上掌握了前所未有的話語權。
王盛或許影響不了“廠標”。
在2002年相關政策出臺之前,代表製片權和出品權的電影攝製許可證,也就是“廠標”,是中國電影生產的核心通行證和稀缺資源,被國有電影製片廠所壟斷。
民營資本只能透過‘掛靠’電影廠的途徑,獲得合法合規拍電影的機會,大多數銀行、投資者或合作方,也只認這個“廠標”。
京圈不乏能人,透過家裡的關係搞個北影廠“廠標”,很容易。
北影廠效益不好的時候,也不少往外租“廠標”,大多數有電影攝製許可證的電影廠都是這麼幹的。
真正讓京圈人士對王盛側目的,是這廝間接掌控了北影廠的生產配套體系,這條生產線上的技術工人、他們的子女、親戚,都在依靠王盛闖出的財路吃飯。
導演和編劇再牛逼,還能憑空變出來完整的劇組、完整的生產配套體系不成。
是,你可以從其他電影廠借人手過來、可以去蹭上影廠的生產線,但你租了北影廠的‘廠標’,在京城地面開工,不用北影廠的人?不用北影廠的裝置?不用北影廠的生產線?
其心可誅!
就算廠長不辦你,我們也要團結一心去舉報你,就不信你拍的東西里面沒有夾帶私貨。
另外,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專案也會用到北影廠的生產配套體系。
這麼算起來,說王盛已經掌握了京圈的半壁江山,似乎也並不誇張。
這麼一想,李曉冉那點小小的糾結和羞怯瞬間被一股更強大的決心壓了下去。
這樣的男人,年輕、英俊、手握資源、前途無量,身邊以後怎麼可能缺女人?
自己若不主動出擊,牢牢抓住,難道要等別人趁虛而入嗎?
“對,就得主動!”李曉冉對著窗戶玻璃映出的自己,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