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形勢比人強
參加完婚宴。
韓三坪便回到了鹿城招待所。
這是鹿城衙門經營的招待所。
鹿城招待所的房間裡。
韓三坪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深吸了一口手中的蘇煙，卻驅不散心頭的燥鬱。
“廠裡現在具體甚麼情況了？”
韓三坪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有些沙啞道。
他雖然出差在外，但廠裡的風吹草動，他都知道。
那些急於向王盛、向新財路表忠心的管理層，動作快得驚人。
在一旁幫忙倒茶水的助理，顯然早有準備，低聲而清晰地彙報：“廠長，情況基本明朗了。分管人事的副廠長和人事科科長，對上次王盛他們鬧事討說法的事，確實有過……暗示性的授意。
保衛科具體執行的是副科長帶隊的三人小組，動手最狠、造成王盛頭部受傷的那個，叫李大國。”
韓三坪靜靜地聽著，目光在煙霧的繚繞下，有些深沉。
王盛出事那天，他在星城開會，得知訊息時已是事後，廠里人事盤根錯節，形勢複雜，他當時也只能各打五十大板，批評了事，以求穩定。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
“證據確鑿嗎？”韓三坪問了一句，語氣平淡。
“比較充分。當時在場的一些職工，還有幾位科室負責人，現在都願意出面作證。主要是廠裡現在人心思變，大家都看著盛影傳媒那邊。”助理的回答很含蓄，但意思明確。
王盛蹚出的這條財路，讓很多人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希望，也讓某些人失去了庇護。
韓三坪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處理幾個人的問題，這是表明態度，是給王盛的交代，也是他韓三坪接下來要倚重王盛和盛影傳媒必須付出的“代價”。
“嗯，我知道了。”韓三坪終於開口，語氣果斷：“你記一下，關於上次王盛等職工子弟與廠保衛科等部門發生衝突一事，經過進一步瞭解，認為相關人員處理方式簡單粗暴，造成了不良影響，尤其是分管領導的失察，人事部門未能有效疏導，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一字一句道：“依據《國營企業辭退違紀職工暫行規定》，相關責任人，包括分管人事的副廠長、人事科科長，以及保衛科當日直接動手的職工，分別予以上報、開除並在行業內通報處理。廠辦儘快形成正式檔案，在我回去後上會透過並執行。”
“是，廠長，我馬上聯絡。”
……
深夜，雙雁賓館。
拍完鬧洞房的王盛等人，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工作，回到了落腳地。
王盛剛回到自己房間，準備洗把臉，房門就被敲響了。
開啟門，是廠辦副主任孫海洋。
“王總，回來了？”
孫海洋臉上堆著笑，語氣比平時更客氣了幾分：“韓廠長在我房間等您有一會兒了，說您回來了就請您過去一趟。”
王盛挑了挑眉，心下有些意外。韓三坪這麼晚特意等他？
“好，我馬上過去。”
他擦了把臉，跟著孫海洋來到隔壁房間。
房間裡。
韓三坪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本地新聞。
見王盛進來，他笑著一邊招手，一邊調低了電視聲音：“忙完了？辛苦辛苦，快坐。”
孫海洋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王盛在另一張沙發坐下：“廠長，您找我有事？”
韓三坪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拿起桌上的熱水瓶給王盛倒了杯水，像是拉家常般說道：“今天婚禮效果很好，陳老闆很滿意，後面那幾位老闆看樣子也動了心。你小子琢磨的這套業務還真是錢途遠大。”
“廠長您過獎，都是團隊努力，也是廠裡支援的結果。”王盛接過水杯，語氣平靜。 韓三坪點點頭，目光落在王盛臉上，笑容稍稍收斂，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說起廠裡支援，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關於上次你和小陳他們捱打那件事。”
王盛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韓三坪。
“廠裡之前處理得草率了。”
韓三坪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道：“我當時出差在外，回來才知道具體情況。
不管起因如何，動手打人，尤其是對自家廠裡的子弟，性質惡劣！相關的領導責任和直接責任，必須嚴肅追究！”
他看著王盛，緩緩說道：“我已經讓廠辦那邊起草檔案，對分管人事的副廠長的違紀行為予以上報處理，人事科科長，還有當天動手的那幾個保衛科的人全部依據規定，予以開除處罰。”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王盛看著韓三坪，心中瞭然。
這不是遲來的正義，而是……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沒有甚麼波瀾：“謝謝廠長主持公道。”
韓三坪仔細觀察著王盛的反應，見他如此平靜，心中更是高看了這小子一眼。
不驕不躁，沉得住氣，是塊幹大事的料。
“這是廠裡應該做的。”韓三坪擺擺手，話鋒一轉，終於進入了真正的主題：“小王，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跟你聊聊盛影傳媒和廠裡未來合作的事。”
他看著王盛道：“你蹚出的這條路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寬！但是光靠你現在的人手和裝置，想快速做大做強，很難，尤其高階業務，膠片機和專業人才是瓶頸。”
王盛沒有接話，靜靜等著韓三坪的下文。
“我的想法是。”韓三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道：“廠裡全力支援你！要裝置，只要不影響重點影片專案拍攝，都優先給你用！
攝影、燈光、錄音、化妝、剪輯……廠裡的老師傅、技術骨幹，只要你需要，隨時可以借調。廠裡的所有資源，都可以向你傾斜！”
韓三坪進一步解釋道：“這個市場的玩法，你已經帶人摸索出來了，再有廠裡提供後勤和技術支援，咱們裡應外合，完全能夠把這個市場徹底吃下來！”
這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背靠北影廠這棵大樹，獲得全部資源支援，盛影傳媒在高階業務領域的確能迎來爆炸式的發展。
王盛稍作沉思，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廠長，利潤怎麼分？”
韓三坪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毫不猶豫地答道：“我仔細算過。就以陳老闆這單為例，如果用廠裡的裝置和熟手操作，成本可以有效控制在16到18萬之間。
就算按18萬成本算，客單價還是40萬的話，利潤空間有差不多20萬左右。這部分利潤，廠裡拿六成，你們盛影傳媒拿四成。”
這個分成比例很厚道了，韓三坪如果要耍賴，他大可以重新樹立一個牌子，切斷北影廠對盛影傳媒的資源支援，把所有利潤收回廠裡。
但韓三坪沒有這麼幹，他這個人向來欣賞有成績的人才，只要這個人有成績，哪怕被坑一次，甚至幾次，他也會照樣選擇投資這個人。
馮曉剛、陳愷歌，皆是如此。
利潤20萬，四成就是8萬。
王盛微微低頭，快速盤算了下。
盛影傳媒幾乎不需要投入裝置折舊和頂尖人力成本，只提供品牌和渠道運營，利潤空間不小，而且隨著規模擴大和效率提升，成本可能還能進一步壓縮，利潤空間會更大。
這比他自己單幹利潤率低，但總量和擴張速度將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北影廠的正式“背書”和資源通道，未來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王盛重新抬起頭，笑著伸出手：“韓廠長，合作愉快。”
這小子……
聽到稱謂的改變，韓三坪無奈一笑，用力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王總，未來真要看你們這幫年輕人的了……”
貌似得罪人了，今天被人噴了一百多條，起手就是AI寫的吧（文筆差我認，但每個字都是我辛苦寫的，盡力查到符合劇情的參考資料）、你懂不懂網文怎麼寫（確實不懂）、你寫主角被人打死（我明明寫的是昏迷，‘奪舍’），還去舔韓三坪，是不是＊＊（把拉投資叫舔，是在現實當舔狗當魔怔了嗎），你這算個屁的娛樂文（誰規定了娛樂文的寫法）……諸如此類，寫書艱難，別搞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