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騙子
“這兩天忙著訓練，我都差點要忘掉世界末日的事情了。”
或許是因為周玉營造出的輕鬆氣氛，又或許是因為化身為了一臺龐大機器的一環而導致看不到全貌，總之，這兩天時間江陽確實沒有想起太多次世界末日的事情。
但該來的總歸要來。該面對的，也總歸要面對。
“你說世界末日後還會有迴圈，世界會回到十天之前，死了的人也會重新回來，都是真的吧？”
周玉滿是希冀的看著江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湧現出保護欲。
與之前幾天的樂觀和放鬆截然不同，此刻的周玉才更像是一名普通人面對末日之時的反應。
“這才是真正的你麼？”
江陽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凝重道：“包真的。”
這一刻，他心中湧現出了一股強大的決心：“總有一次，我要查明這末日的真相，讓我們的國家和文明能繼續延續下去。”
這想法持續了一瞬間，江陽忽然一驚，不滿道：“喂，周玉，你過分了啊，都這時候了，就別再心理按摩了吧？”
他在懷疑此刻的周玉仍舊是偽裝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引起自己的保護欲，好堅定自己的決心。
周玉再度怔了一下，隨即呸了一口：“江陽你夠了！”
江陽滿是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你們學心理的太可怕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你們給忽悠了，不行，我可得防著你點。”
“江陽，你找死啊！氣死我了！”
周玉轉身，留給了江陽一個背影。
“此刻的你是真正的你麼？不知道真正的你到底是甚麼樣子？”
江陽心中泛起一點好奇，隨即失笑搖頭：“是真是假又有甚麼關係，無所謂了。”
……
太陽漸漸西斜，地面上樹木的影子漸漸拉長，山風也有了一點涼意。
“喂，走了，回去了！”
“要走了？好。”
周玉從躺椅上爬起來，神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回到基地，江陽便被請到了一處佔地足有一百多平米，足以被稱之為大廳的房間之中。
這房間裡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江陽看不懂的裝置。在最中間，有一臺類似躺椅的裝置，上面掛著一面稍顯巨大的螢幕。
陸兆明教授微笑著看著江陽：“來，先試試。”
江陽躺到了那躺椅之上，一眾穿著白大褂的人員忙碌著將各種各樣的裝置連線到江陽身上。
甚至還有幾個針頭插入到江陽的血管之中，暗紅色的血液便順著管道流出來，途徑一臺機器，又從另一個入口回輸到江陽的身體之中。
“這是全體系生命監測裝置，會實時監測你身體的任何變化。”
陸兆明教授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面螢幕連線著基地內的超算，北極4號。
北極4號則連線著基地內外的總計數千個探測器、衛星、環境監測裝置等，以及這套全體系生命監測裝置，它會自動分析資料是否異常，並繪製圖表，如果有異常便會自動顯示到這面螢幕上，就像這樣。”
陸兆明教授按下一個按鈕，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了密密麻麻的資訊。
“深空7號衛星觀測資料：正常
天火深空紅外望遠鏡觀測資料：正常
大明山射電望遠鏡觀測資料：正常
基地內本底輻射水平監測資料：正常
雙子星太陽探測器觀測資料：正常
近地小行星搜尋系統觀測資料：正常
紅山巡天望遠鏡系統觀測資料：正常
……”
江陽知道，在這臺由至少數十萬人所組成的巨大機械的運轉之下，一張彌天大網已經搭建完成，而七號末日基地，便是這張大網的絕對核心。 自己則是這核心中的核心。
從此刻起，無論在地球之內還是地球之外，任何的異常都會引起這張大網的波動，並精準的將這些異常傳遞到自己眼中。
“當然，現在的觀測資料都是正常的，你不用記。”
陸兆明詳細向江陽介紹了一番這處房間之中的各種裝置，告知了江陽各個要點，時間便到了晚上時候。
距離末日到來還有不到4個小時。
“先休息一會吧。”
離開這處堪稱基地心臟的地方，江陽清楚察覺到伴隨著時間的臨近，基地之中的氣氛已經凝重緊張到了幾乎肉眼可查的地步。
每一道看向江陽的目光之中都滿含著複雜的思緒。
包括周玉在內。
“我真盼著你是一名騙子，一名使用我們暫時沒想通的手段達成了那些預言，然後騙了我們所有人的騙子。”
周玉嘆了口氣：“你要真是騙子，那該多好啊。”
江陽壓下心中思緒，笑道：“能騙的你一個心理學家團團轉，我也夠自豪了。就是可惜啊……嘖嘖。”
江陽搖頭，十分惋惜的樣子。
周玉有些緊張：“怎麼了怎麼了？”
江陽滿是挑逗的看著周玉：“沒騙到底啊。”
周玉一怔，隨即泛起一抹嫵媚的笑容：“你不試試怎麼知道騙不到？”
“那，來？我看看時間，唔，還有三個多小時，夠騙好幾次了。”
“得了得了，好好休息吧你，一會還指著你重活一世呢。哎，也不知道這一世我要死了，下一世的我還是我嗎？”
思考著這個略顯深奧的問題，周玉喃喃自語著，搖著頭關上了江陽房間的房門。
江陽收斂笑意，靜靜躺在床上。
夜已經深了，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睏意。
晚上11點，敲門聲響起。
匯合周玉，江陽再次來到了那處寬敞到如同大廳一般的房間。
他再一次看到了孫長河的身影，也看到了顧常山、陸兆明、唐建偉等許多人。
除了這些高層之外，江陽還看到幾十名工作人員分佈在各臺裝置面前，眼睛緊緊盯著，一刻不敢放鬆。
“江陽同志，事情就拜託你了。”
孫長河頭頂的頭髮愈發稀疏了，整個人精神雖然還好，但明顯能看出來深深的疲憊。
江陽默默點頭。
顧常山道：“裝置已經全部除錯完畢，網路搭建已經全部完成，可以開始了。”
“好。”
江陽答應一聲，躺在了“躺椅”之上，任憑几十種生命監護儀器連線在自己身上，任憑數枚針頭刺入自己血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