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五D龍
那個頭顱中具備力量。
它的外部已經被熔燬，只剩下一個骷髏形狀的殘渣。但司明依舊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那蘊含其中的龐大生命精粹——那被稱之為葛瑞克的‘碎片君王’在死去之前確實有著超越第三階領域的生命能級。就算沒有完全抵達第四階，至少擁有了第四階部分的力量。
準四，半四，殘四……這不重要。
重要的點，是那一團已然被煉化的生命精粹深處還封存著某樣東西，某項事物。它的材質或許比起死亡神性還略有欠缺但也必然差距不大。而司明覺得，那一事物，或許正好就和這些甚麼‘碎片君王’的‘碎片’對上。
瓦倫蒂娜拿住了它。
她的外像力無聲地放出，行使了那驅動萬物的力量。沒有鑑定能力的天神隊於此補上了這一致命的缺陷。而很快，閉上眼睛的瓦倫蒂娜便睜開雙眸，眼中冒出驚歎的光。
“好奇怪的東西……這樣強大，但它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一個碎片。對，它是某個龐大系統中的一部分，一個重要，但卻並非不可欠缺的環節。其最主要的職能應當是‘調和’和‘聯結’。啊……還有外面那團生命精粹，那個吃掉或者隨便怎麼用掉都好。”
瓦倫蒂娜將那枚顱骨還給司明，做出了鑑定的總結評價。
“這應當是一件可以多次使用的寶物。我覺得它的等級至少有A級，甚至AA。而那些生命精粹正好便是能夠驅動它的燃料。只要注入能量，將它們啟用然後填入那個感覺像是甚麼碎片的寶物之中，它就能夠起到聯結的功效。”
“聯結？”
司明想到了那個‘接城者’，以及他還是‘接肢葛瑞克’時的模樣。
“嗯，聯結。”瓦倫蒂娜點了點頭。“可以把不相干的東西強行拼合在一起，並讓它們同時發揮功效。就比如喻知微召喚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它甚至能夠作為強效的粘合劑，把它們直接融合在我的千年隼上。”
“我個人不介意那麼做，但我不建議那麼做。”喻知微舉手。
然而瓦倫蒂娜只是斜著瞟了她一眼。“你可是中國人，沒想到你居然聽不懂比喻啊。難不成你——”
話音未落。
某個傢伙的眼眶當場就是一個大紅，寬麵條淚當場落下。踱步，抽泣，躺倒在地上大吵大鬧。
“嗚哇哇哇哇——瓦娜你欺負我，你不要我了！”
司明揉了揉臉。揮手召喚出一尊鐵魔像，一巴掌撈起這個不像樣子的傢伙。便朝著地平線的盡頭來了個投擲鉛球。
那一定能飛很遠。
或許比先前的羅應龍還要更遠一些。
除了初來乍到的莉賽爾全程目瞪口呆——實際上她在羅應龍被一高跟鞋打爆上半身時開始就已經目瞪口呆——以外，已然適應了這種隊內相處方式的天神隊成員們，都不約而同地當做自己甚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
遠處的空中，還滯留著喻知微‘哇呀哇呀’的尖叫。
而司明擺擺手，繼續看向瓦倫蒂娜。
“還有嗎？”
“啊……呃，還有。這東西好像和隊長你已經繫結了，只有你可以比較順暢地使用它而不受甚麼影響。換成我來，就需要持續支付外像力。以及，它似乎還欠缺一個比較特殊的‘啟用’的步驟。以我當前的外像力儲量還無法強行啟用。不過如果我們找到辦法的話，它的效果應該還會更強吧。”
“這樣麼……”
司明想了想。
他回憶了一下‘接城者’那龐大巍峨的巨城體軀。但他姑且還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軀殼沒必要變換相貌。而既然如此，那自己或許應該將它運用於召喚物上。
畢竟他在源世界裡可是打了相當慘烈的一仗。雖說武器和護甲都已然恢復，但召喚物的庫存卻是清空得幾乎沒剩下啥。就連自己花費了不少資源培育的黃龍，都……
等等。
司明伸出手，召喚空間的門扉隨即綻放。半截粗壯的黃龍殘骸隨即跌出，雖然只是價值比較低的下半身，但仍舊蘊含著強勁的龍之血脈，以及流淌於血肉之間的龍之力量。
作為下盤，正好。那麼……
“你有想法了嗎，司明？”瓦倫蒂娜好奇地問道。
“可能有。”司明點點頭，看了下自己剩餘的資源儲量。意志隨即和主神聯結，而兌換的列表當即呈現於他的思想之中。
——主神，我需要一條最大支線消耗不大於C的，東方龍族的屍體。給我列成表。
光幕隨即落下。
司明的視線快速一掃。
幾個頗有意思的兌換物納入他的眼中。然而在他還在斟酌的時候，一個原本不起眼的兌換條目，卻是讓他眼前一亮。
——【東方火龍（屍體）——天庭御廚的珍貴食材之一，豢龍氏偶爾會養出一些天生就具備異力的食用菜龍。而這條火龍則屬於其中的珍品，相較於常規的菜龍，其口感勁爆並且後勁綿長。其所製取的龍肝頗受火系仙神的歡迎，而若是凡人完全地吃下一道龍肝製成的仙珍，則有不小的機率獲得火屬性東方龍脈。】
——【購買該食材，需要支付D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5000點，購買時可自由選擇其他屬性。】
很好。
就是獎勵點數的消耗略大。
但是……
——主神，我只買上半身，能否降價？
他記得有這個設定。完整屍體和不完整屍體之間的價格，相差其實不小。畢竟作為珍貴的食材，有很多都是不吃完一整隻便沒啥功效。同時不完整的屍體，也很難挪用到其它的領域之上。 主神當然知道食材區就是許願區。
而很快，他眼前的數值便驟然改寫。如果只買半截龍屍，哪怕是更加貴重的上半身，消耗的獎勵點數也將下跌一半以上。
5000一隻，變成1500半截。
那麼……
——主神，分別購買土龍，風龍，水龍，火龍，暗龍。全都只要前半截！
他正好有五個D，這巧合堪稱精妙。
而當五色的巨龍身軀盡數顯現，均勻地散落在下半截黃龍的周邊時，再遲鈍的人，都看出了他的想法。
拼好龍！
那枚裝有‘碎片’的顱骨，被他放入黃龍的軀殼。
隨後……
“等，等一下！”阿爾瑪利亞發出尖叫。
“你就要這樣創造……召喚它嗎？這樣毫無美感，毫無格調，簡直就是下樓從小賣部裡買罐啤酒配午餐剩下的炸魚一樣的……就這麼隨手把五帝龍召喚出來！？”
“我確實是有想要造出一條五帝龍沒錯。畢竟你看我正好有五D……”
“不要說那種不解風情的話！”她拼命地擺著手，在司明說出‘5D’的時候甚至差點試圖將司明的嘴捂住——她看上去相當激動，大口大口地喘息，過了好幾秒鐘，才將自己那沸騰的情緒穩住。
“隊長，你是不是其實不怎麼看特攝，也不怎麼看動漫，只是閒暇時候偶然雲到一些比較流行的內容？”
有點嚇人。
阿爾瑪利亞紅著眼睛，她此刻的氣勢，似乎比全盛的‘接城者’還要更強三分。
“我確實不怎麼有時間去了解那些亞文化。”司明冷靜地回答道，他在考慮自己有沒有必要來個黑夜奔流爆發。
然後……
阿爾瑪利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鞠躬。
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染成黃色的長髮，一直垂落到地上。
“拜託了！召喚的時候甚麼都不要說，把念臺詞的機會交給我好不好。只是幾句話就好，絕對不會耽擱很久！”
“呃……”司明又想捂臉了，更想召喚一個風暴元素出來，直接將眼前這貨飛踢到眼不見為淨的去處——他看見喻知微從環桌底下的影子裡鑽了出來，滿臉的幸災樂禍。然而此刻的他實在是有些忙碌……
阿爾瑪利亞猛地抬起頭，雙眼之中，幾乎要有星星溢位。
“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他抿了抿唇。
深吸一口氣，做出了‘請’的手勢。
而下一刻，阿爾瑪利亞便猛地躍起。發出歡呼，在其它同伴們或尷尬或茫然的目光中，雙手高舉，龍骸無風自動！
“甦醒吧！”她大聲喊道，天空不知何時被她購買了一團漆黑的雷雲來渲染氣氛。狂風隨即湧起，還有當場購買的飛沙走石來襯托效果。
“深埋大地的骸骨，席捲蒼穹的咆嘯，匯聚成開闢與終焉的漩渦！”
融合，開始。顱骨中的生命精粹，向著碎片內部湧入。
黃龍的軀殼活了過來，它吸納著將那五節龍骸盡數接覆。渾濁的龍眸因此而再度迸發出熾烈的光。沸騰的能量，隨即潮湧。
“以地、水、炎、風、暗之名……五首的巨龍啊，從永恆的沉睡中甦醒，讓天空號哭，讓大地沉默，將你那無窮而不朽的力量，於此顯露！”
龐大的能量渦旋驟然生成，真實的風暴取代了虛假的風暴。一雙金黃的巨翼從這新生聚合之物的背後掙扎著長出。五個頭顱，於此盡數覆蓋上了沸騰的能量焰火。
巨翼舒展，五色的吐息噙於口中。而下一刻，新生的五首盡數指向天空！
“融合召喚！降臨吧，五帝龍！”
‘吼——！！！！！’
龍嘯。
複合的五色吐息，輕易地便將那雷雲穿透。而那虹彩的輝光仍在上升，直到觸碰到遙不可及的天之盡頭。
召喚，完成。
阿爾瑪利亞滿面酡紅。
她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沉浸於回味之中。在司明真的忍不住捂臉的時候，一聲悠長的嘆息，便也從她口中吐出。
“我這一生……無怨無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