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搞得跟真的一樣
究竟是誰開的第一槍，已經不重要了。
重點在於，這些印度人居然膽敢在打響第一槍後又開了第二槍，而不是識時務地當場放下武器，跪地求饒。
一連串爆豆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印度人失去了他們最後的機會。所有的子彈都止步於奪頭四所張開的念力屏障，而帶頭的拉傑什，已然在親衛的保護下轉頭就逃。
他逃不掉的。
除非輪迴者們容許他逃掉。
司明看了一眼瓦倫蒂娜一眼，後者隨即會意，消失。而更多的印度軍隊便蜂擁而來，大喊大叫著向著輪迴者們肆意開槍。
“說真的，我沒有隨意殺死普通人的習慣。除非他們的子彈真的打到我身上。”羅應龍攤開手，無奈地嘆息道。“但現在……我感覺我有點理解很多年前，我們的先輩們在面對印度人時的感覺了。”
他們怎麼敢的呢？
他們怎麼能的呢？
完全不考慮雙方之間的力量差距，也沒有獲取全面而詳細的情報。就這麼冒冒失失地直接鋌而走險，這都甚至不能夠用野心來形容，而只能夠以愚蠢來歸納。
司明豎起了手掌。
而下一刻，那被奪頭四所支撐起來的，遮蔽在輪迴者們身周的念力防護層便猛地翻轉。外放的念力衝擊化作了能夠輕易撕裂地面，吹飛掩體的強勁爆風。內中還伴隨著一重急劇展開的，無形無質的心靈力量。
心靈震爆。
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掃帚，在這新德里的大街小巷上猛地一掃。而下一刻，密集的槍林彈雨便猛地一滯，並伴隨著軟弱者的肉體跌落地面的聲音，以及強韌者捂著腦袋，發出的歇斯底里慘叫。
司明沒有在這裡展開一場大屠殺的打算，所以他增大了心靈震爆的覆蓋範圍，但卻大幅削減了它的殺傷力量。而一切也正如同他所預想的一般，這些印度人的心智強度，也沒有宛若鋼鐵一般不可動搖。
刻板印象的生成，終究是有原因的。
印度阿三的戰力笑話，總不可能憑空便流傳於世上。
“分頭行動，神殿，大藏書館，總統府，總理官邸……我們各自行動。”
“分頭行動嗎？”阿爾瑪利亞伸出手，喚出她的神奇吉他。而伴隨著一連串強勁且不知所謂的音符跳動，以輪迴者們為中心，整片街區裡頓時都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氣息。
那氣息相當怪異。
那氣息讓人手腳顫慄。
它對輪迴者們沒有甚麼影響，但那些躲在角落裡，藏在家中，對這場襲擊知情或者不知情的，還清醒的印度人們。頓時就在這奇異的氣息沖刷下全身抽搐著站了出來，打著亂七八糟的節拍，跳起了沒有意義並且節拍混亂的舞蹈。
他們滿臉驚慌。
卻又很快向著狂熱和興奮轉化。一些人大聲地祈禱了起來，而地位看起來比較高的人甚至主動發聲領唱。
“唵！偉大的毗溼奴，我們將這支舞蹈獻給你！”
“唵！崇高的梵天大神，接受我們的祭禮！”
“唵！戰無不勝的溼婆，請——”
那個人被撞倒在地，然後人群淹沒了他。這些印度人就這麼又唱又跳，而先前那出現在廣場中央，周遭的‘小小衝突’，頓時就被這些當地人拋到了爪哇。
“黃之舞，第三絃的能力。”阿爾瑪利亞稍稍揚起頭，她手中的寶具吉他上綻開了三朵寶石之花。“它的效果是讓聽見聲音的知性個體放下爭鬥，跳起舞蹈。對意志堅定，力量強大的人沒有效果。但反過來，越弱越有效。”
“廣域極弱化版奧圖迷舞。”司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份能力確實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我畢竟是‘歌手’嘛。”阿爾瑪利亞滿足地微微欠身。“畢竟‘分頭行動’在恐怖片裡總是翻車的前兆。如果可以的話，多少還是應該降低一下風險比較好？”
作為一個斯拉夫人，這份謹慎而周全的品質相當難得。但對於知曉自身有多麼強大的天神隊而言，這也只不過又是一個增加印度人‘能歌善舞’刻板印象的微小插曲——司明向她微微頷首，表示讚賞。而下一刻，輪迴者們便四散分開，以強調效率，順便儘可能引蛇出洞的方式朝著各自的目標快速前進。
他們太強了。
雖然印度人很抽象，以至於出了拉傑什這麼一位典範，但他們也依舊太強了。所以如果還有幕後推手，那麼總歸是要給他們一點行動的契機。
理當如此。
那麼大步前進。
瓦倫蒂娜已經追蹤著拉傑什走出了一段不短的路。雅各前往了附近的幾座大神殿。阿爾瑪利亞去了總統府而羅應龍去了藏書館。而最後，喻知微很自覺地和司明一起向著總理官邸並肩前進。
“其實不那麼緊盯著我也是可以的哦。”喻知微的腳步輕快，嘴角噙著笑意。“我多少還是有那麼點理智，不是嗜殺成性的型別。不用擔心我從你面前離開就立刻開始不分男女老幼地大開殺戒，我姑且還沒有那麼不講道理。”
“我知道。”司明點了點頭。“但我還記得剛剛那個人在惑控下所吐露出的秘密。他提到印度的總理已經遭遇反噬，而他現在走的並不是通往首相官邸，抑或者私宅的逃亡之路。那麼，除卻遊俠那裡之外，便是我們這邊最容易出問題。”
宋天已經遠遠綴上了瓦倫蒂娜的行蹤，而在天神隊中，基礎最硬的他最適合對付那些突然發生的意外事情。且天神隊也不是那些常規的弱小隊伍。二階起步的他們，每一位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這就很好。 喻知微隨即不再多話。
兩人腳步很快，目標也很明確。奪頭四的拱衛和遮掩讓周遭的任何人都無法窺見到兩人的迅疾身影。而至於那些監控系統，則早就被瓦倫蒂娜洗了個一乾二淨。
沒有人能夠擋在兩人面前。
就算有，也在奪頭四的注視下轉眼就忘了一切。印度的真正行政核心區，那不同於吉祥物總統的總理官邸很快就出現在兩人面前，而許多人正在那裡上下忙碌。
“快！把所有東西全都搬走，每一個角落都要認真仔細地檢查！想想你們的身份，想想你們的家人，誰也不準懈怠偷懶！”
一個身穿傳統服飾的高種姓印度人正在那裡指手畫腳。指揮著一大群士兵在官邸內部翻東翻西。他看上去很焦急，而周邊的車輛上也堆積了許多東西。而他一邊大聲喝罵一邊拼命打著手中的電話，理所當然，他現在接收不到也傳送不了任何訊息。
“你叫甚麼名字。”
司明藏匿於無形之中，推動奪頭四在前方惑控出力。
“我是昌迪，昌迪加爾的昌迪。你找我甚麼事？”他的語氣依舊頤指氣使，但很好地回應了司明的聲音。惑控的力量讓他感覺到了和拉傑什同款的不適，而他便也從胸口隨手摘下一枚品相差一點的毗溼奴護符，然後扔到泥地裡。
“你在這裡做甚麼？”
“我來回收我父親的秘密，塔巴德的秘密必須被封存。雖然我們這一次失敗了，但下次一定會成功。我必須確保沒有人知道塔巴德究竟在甚麼地方，尤其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外國人。”
“所以塔巴德在哪裡？”
“當然就在新德里南方一百三十公里的秘密基地——”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某種莫大的恐懼和外力一起攥住了他的心。無形的力量試圖在他說出秘密之前便要了他的命，然而在那之前，司明的身側卻迸發出了喻知微嗤笑的聲音。
滅口的力量，被捕獲了。
雖然不知道它到底依託甚麼原理來運作，但反正喻知微朝它的死點按下了無形一擊。
名叫昌迪的年輕人頓時就從奪頭四的惑控中脫離出來，跌倒在地上，滿臉恐懼。而在他看向的地方，一個衣裝簡樸，滿臉悲苦的僧侶雙手合十，站在那裡。
“奧……奧姆卡爾大師……”年輕人幾乎發不出聲音。
而那悲苦的僧侶抬起頭，看向司明。
“請離開吧，兩位尊者。就讓印度人自己處理印度的問題。”他的身上隱隱散發出柔和的輝光，那是一股堅韌而神聖的力。附近那些正在搬運計程車兵們在看見他的時候便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忙不迭地向他膜拜頂禮。
“所有罪孽深重的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您也能收穫印度的友誼。”
司明歪了歪腦袋。他並沒有從這個僧侶身上感覺到甚麼威脅性。
“如果我拒絕呢？”
“那會是一個愚蠢的決定。”僧侶身上的肌肉繃緊，釋放出威脅的氣息。“偉大的三相神庇護著這片土地，不要小瞧了印度的底蘊。”
原來如此。
“被帶嚶殖民幾百年的底蘊，那很深厚了。”喻知微發出嘲弄的聲音。
而下一刻，悲苦僧侶便猛地低喝一聲，全身色澤頓時變得璀璨，宛若黃金。那屬於哈斯塔詛咒黃金的氣息竟是因此而顯現些許，而他無疑正是依靠那受詛咒的黃金，鑄就了這份金身之力！
“既然尊者執迷不悟，那我——”
‘轟——’
一發劫火球砸了上去。
那黑白混雜的火焰直接融掉了它的金身，並爆散開來，塑造了一片方圓數米的小小熔岩煉獄。兩隻斷裂的腳就這麼插在熔岩坑的前方，微微搖晃，便朝著熔岩中跌落下去。
詛咒的氣息湧現出來，它撲向司明，又在一團驟然浮現的劫火層上發出呲呲的燃燒聲音。悲苦僧侶最後的咆哮混雜其間，又在消失的剎那化作含糊不清的慘叫聲音。
他死了。
——【擊殺邪祟汙染體，獲取300點獎勵點數。】
它死得徹底。
司明搖了搖頭，發出無奈的聲音。
“搞得跟真的一樣。”
“不知所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