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農業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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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天天的等待中過去。
一個多星期的這天午後,周繼業剛剛從菜場出攤回來,正在住處整理東西呢,突然外面就傳來了喊聲。
“周繼業!周繼業!XX號的周繼業在不在?”
“來了來了!”周繼業連忙應了一聲,跑下樓就見到一個推著腳踏車穿著綠色制服的郵遞員站在門口。
“你是周繼業?”
見周繼業點頭,郵遞員用套著橡膠指套的手在綠色帆布包裡翻出一個牛皮大信封:“有你的掛號信,你的章呢?給我。”
“哦哦,您等等,我忘拿了,馬上馬上!”周繼業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回跑,回到閣樓從自己的行李裡找出私章來。
這玩意可是現在的人必備的,辦甚麼事都需要,周繼業自然也不會少。
拿著章跑下樓,遞給了郵遞員,郵遞員接過後看了一眼,接著拿出個本子來,拿章在嘴前哈了口氣,然後重重蓋了下去。
蓋完章,郵遞員把章和掛號信一起遞給周繼業,推著車就轉身走了。等郵遞員走後,周繼業手裡拿著沉甸甸的掛號信,看清楚上面寫著的郵寄地址後,心裡那個激動啊!
不用說,這掛號信肯定就是自己老爹周富榮寄來的,裡面應該就是他們遷戶的資料和證明了。
回到樓上,周繼業小心把信封拆開,倒出裡面的東西一一細看,果然猜的沒錯,裝的就是這些玩意。
另外裡面還有一封周富榮寄給自己的信,信裡寫了不少詢問他們在魔都情況的話,還寫了許多囑咐和其他一些家裡的瑣事和交代。
信裡的內容不算太多,而且文筆也很普通,但字句中卻帶著長輩對子女的滿滿關切愛護,周繼業看了後心中很是感動。算算時間應該是自己那天打了長途電話後周富榮當天就辦好了這事,馬不停蹄就把掛號信給自己寄出了,而自己後來寄回去的信和錢,估計也就這兩天會到周富榮的手上吧。
把東西放好,周繼業也顧不上其他,急急就去電影院那邊找了林瑩。同林瑩說了東西剛剛收到後,林瑩同樣很是興奮,要不是現在還在出攤,她恨不得馬上就回去看看呢。
耐著性子,林瑩讓周繼業先回,既然東西拿到了就不急,等明天拿著東西去找許國慶就可以了。當然,除了這些遷戶資料和證明外,還有之前說好的兩千五百元,這些錢林瑩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天,他們和上次一樣一起去了黑石公寓那邊找到了許國慶,直接把東西和準備好的錢給了對方。
對方接過後仔細看了看,又點了錢數這才點點頭。不過辦這個事還需要他們的證件照,因為沒這玩意許國慶又特意帶他們去了附近的照相館拍了兩張照片。
取件的單子許國慶特意先留下了,說到時候他會直接去幫他們取來照片用上,至於其他就沒甚麼了,讓他們耐心等待,等有訊息後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這一等又是小半個月,等到九月臨近中旬的時候,許國慶那邊終於來了訊息,約他們第二天一早去江邊碼頭碰頭。
早上七點左右,正是江邊碼頭最熱鬧的時候,渡江去東岸上班的人群川流不息,許國慶和周繼業他們一樣騎著腳踏車到了約定的地方,見他們來了招呼了一聲,直接帶著他們買了擺攤票後就上了船。
擺渡船在汽笛鳴聲中緩緩離開碼頭,朝著江東岸而去,十來分鐘後靠上了東岸的碼頭,他們順著人流下了船。
江東的碼頭是造船廠區域,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人流不少。許國慶帶著周繼業他們先跟著人流走了一段路,然後從另外一條岔路拐了出去,繼續向前走了一會兒,等離開了造船廠的廠區,路上的人漸漸稀少了起來。
“等會到了地方甚麼都沒別說,甚麼都別問,一切看我的眼色,讓你們幹嘛就幹嘛,明白不?”
再前面的許國慶突然停了下來,跟著後面的周繼業載著林瑩連忙剎車,許國慶扭頭對他們特意關照了句,兩人聽後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
交代完,許國慶繼續騎車在前,他們跟在後面,沿著鄉道繼續往前。
越離開造船廠的廠區,前面的路也就越偏僻,四周的農田也多了起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鄉村特有的氣息。
這樣一直繼續騎了大半個小時,越走越偏僻,說實話別說周繼業了,就連作為土生土長的林瑩現在都搞不清方向了,他們究竟到了哪裡都不清楚。 終於臨近九點左右,他們來到一處農村,這裡相比周繼業經常去的幾個生產大隊而言顯得更為破敗,村裡的房子一眼望去全都破破爛爛的,還有不少居然是用泥磚搭建的,上面連瓦片都沒,只用曬乾的茅草編織當屋頂,要不是知道這裡是魔都的江東,他們甚至以為自己來到了內地山溝溝的那個落後農村呢。
怪不得這個時代有句話,“寧要市區一張床,不要江東一套房呢。”
離著魔都開發江東還有十多年的時間,現在的江東實在是太落後了,再加上大橋建成前來往交通的不便,誰願意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啊!
到了地方,許國慶帶著他們來到村裡最好也最大的一幢瓦房,外面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定睛一看才知道這裡是公社。
把車在門口停好,許國慶從車把手上取下一個黑色人造革包,然後示意周繼業他們跟他走。兩人跟著許國慶進了公社,許國慶對這裡似乎熟悉的很,路上碰到幾個人還熱情打了聲招呼,最後來到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阿德哥!”
“哎呦,阿慶儂來了啊!”
進了門,許國慶對一個穿著卻洗的發白藍色工裝的中年男子招呼,這中年男子正在喝茶看報呢,聞聲抬頭一看見是徐國慶,笑呵呵地起身招呼了一句,隨後目光又朝著跟著許國慶一起進來的周繼業他們看了一眼。
“我老孃這幾天一直唸叨你,說你怎麼老不去看她。今天來附近辦點事順便到你這邊轉轉,對了,這是我老孃特意讓我給你帶的東西,上次嫂子進城不是託她買的麼?”
許國慶笑著來到阿德哥的面前,把手裡沉甸甸的提包放在桌上,然後拉開拉鍊也不把東西掏出來,僅略微翻開給阿德哥看了裡面一眼,隨後就把提包往對方那邊一推。
“對對對,我差一點就忘了,還特意跑一趟幫我送過來,謝謝啊。”阿德哥見到皮包裡的東西眼睛頓時一亮,嘴裡說著這套說辭,伸手就把提包拿起往桌子下一塞,然後用目光示意了周繼業和林瑩那邊。
許國慶笑著說就是順路,哪有甚麼特意不特意的,掏出煙來遞了一支,然後划著火又幫忙點上。
阿德哥笑笑也不說話,坐下拉開左邊抽屜,從抽屜裡找出兩張表格來,上面的登記內容已經全填好了,還貼著周繼業和林瑩的證件照。
“籤個字!還有章。”
阿德哥在表格下面的某處伸指頭點了點。
許國慶向後招手讓周繼業和林瑩他們過來,把表格遞給他們,又從胸口取下彆著的鋼筆,讓他們在上面簽名蓋私章。
周繼業和林瑩心裡記得許國慶的叮囑,甚麼都不問,甚麼也不說,拿筆就在上面簽了字,再掏出準備好的私章蓋上。
等搞完後,許國慶把兩張表格給了阿德哥,阿德哥看了看沒問題後就取出個公章砰砰砰在簽名的地方蓋了公章,然後把表格給收了起來,接著又從另外一個抽屜裡取出個信封直接丟給了許國慶,許國慶開啟信封看了看裡面,笑笑後就點頭收了起來。
接著,許國慶和阿德哥隨意閒聊了幾句,等手上一支菸抽完後,許國慶隨便找了個理由起身告辭,阿德哥嘴上說甚麼來都來了,要不吃了午飯再走?一起喝一杯?許國慶客氣說不用了,他還有事要趕回去,等下次過來再好好聚聚,一起再喝小酒甚麼的。
出了公社,取了腳踏車,帶著稀裡糊塗的周繼業他們離開了這裡。
等出去了一段路,許國慶停下車左右看看確定沒外人,這才對周繼業他們道:“行了,都搞定了,這個你們自己拿著。”
說著話,把阿德哥給他的信封遞給了周繼業,周繼業下意識接過,倒出信封裡的東西頓時一愣,因為這裡面裝的不是其他,正是一本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黃色牛皮紙封面的戶口簿。
有些激動地翻看戶口簿,第一頁上面有五個大字“農業戶口簿”,接著映入眼簾的就是戶主欄上寫著周繼業的名字。
下面是住址,還有當地公社和生產隊的資訊。
第二頁和第三頁分別是戶主周繼業和林瑩的具體個人資訊,作為配偶同在一個戶口簿上。其中有著戶別、戶主關係、姓名、性別、出生年月、籍貫、文化程度、婚姻狀況等等各類欄目,上面還蓋著紅燦燦的公章。
除去戶口簿外,裡面還夾有兩張紙。一張是當地村裡的自留地憑證,另一張是宅基地憑證,都加蓋著公章。這三件東西加在一起沉甸甸的,周繼業拿在手裡居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就成了?這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