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會進一步開發你的
融合解除後,琉璃繪看著已經死去的宋賢,還是感覺像是在做夢。
畢竟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她本來還在家裡吃著漢堡喝著汽水,準備睡個午覺好好放鬆一下的時候,白熾一個電話打給了她,告訴她“家裡人”來了。
那一刻,琉璃繪感覺就像是從一場短暫的美夢中驚醒了一樣,漢堡是假的,汽水是假的,那能夠讓自己安心午睡的小房子也是假的。只有那窮追不捨的夢魘,才是真實的。
而在回過神來後,琉璃繪的第一念頭是逃跑。
不管怎麼樣,立刻離開這裡,哪怕是回到以前撿垃圾的生活,也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和白熾站在了一起。
可為甚麼呢?
明明是共同擊敗了夢魘般的敵人,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喜悅和放鬆。
是因為被解決的只是個跟班,真正的麻煩尚未露頭嗎?
不,也不是。
真正的原因是……
“你能不能把手放下來啊!”琉璃繪看著仍對著那呈託舉狀的右手若有所思的白熾,終於忍無可忍,“能不能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啊!”
託白熾的“福”,縱然已經大禍臨頭,琉璃繪滿腦子卻仍是被他又看又上手的羞恥。
沒有辦法,不是她想給白熾發福利,而是她真的害怕打不過,所以只能想方設法的提升同步率。
等到“萬一只是看看還不夠呢”這個想法從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這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琉璃繪努力的安慰自己,但這份安慰仍舊在白熾那認真的端詳中土崩瓦解了。
“我就是在想正事啊。”白熾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著甚麼千古難題,喃喃道,“都已經上手了,為甚麼還是沒能讓你在意識空間裡具現出來呢?是因為上手的方式不對?還是差了點甚麼嗎?”
桔楓的理論沒錯。
在仔細的探索了琉璃繪的身體後,影霧騎士的同步率確實進一步的提升,達到了58%,在這個同步率下,不僅“影”的力量進一步提升,大大的縮短了移形換位的時間,“霧”也終於不再是擺設了,既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擬態偽裝,又能化身地刺進行攻擊。
而他也正是靠著這兩樣解決了宋賢。
可即便是這樣,兩人的同步率也依舊沒有過60%,似乎60%就是巨大的門檻,先前對琉璃繪身體的探索依舊不能將這道坎跨過去。
是探索程度還不夠嗎?
白熾轉過頭,從頭到腳的打量著琉璃繪。
琉璃繪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彷彿又回到了先前被白熾仔細研究的階段,又酥又麻。
她正要抗議,白熾已經先一步收回了目光,再次打量起宋賢的屍體:“你之前說,他只是你哥哥的跟班?”
緩過神來的琉璃繪立刻點了點頭:“沒錯。”
猶豫了一會後,她又說道:“但我並不想稱那個傢伙為哥哥,你還是叫他的名字吧,高山傑。”
高山傑?和琉璃繪不是一個姓嗎?
白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下糾纏下去,而是問道:“那個傢伙很厲害嗎?”
“很厲害。”琉璃繪低聲道,“我知道你想問甚麼,我們沒有機會戰勝他的。如果你今天遇到的是他,那我肯定不會……不,如果是他的話,你連通知我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是階級幾?”
“六。”琉璃繪說道,“但你應該知道,五和六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白熾自然是知道。
階級五和階級六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階級五可以說是普通特異者能夠做到的極限了。以聖樂學院舉例,能以階級五的水準畢業,就是足以掛在榮譽牆上的優秀畢業生了。
而且這個傢伙不止是階級六,還是不祥系的階級六,真正的實力可能足夠對標南羅這邊的階級七了。
而整個C城,又有幾個階級七的特異者呢?
白熾想了想,感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而他現在能夠變身的三個騎士,影霧騎士在同步率提升到58%後,也勉強的有個四階的強度了。但不祥系特異天然要優於其他的特異一頭,只要資訊差在,贏下一個五階的特異者還是有不小可能性的,這不剛剛靠資訊差陰死一個嗎?
熾熱和朔風的強度倒是都到了五階,但似乎也沒有贏下六階的希望。
所以白熾沉思了一會後,說道:“看來要暫時避一下那個傢伙了。”
聽白熾這麼說,琉璃繪立刻鬆了口氣。
她最害怕的就是白熾直接去找高山傑,畢竟自打她認識白熾以來,白熾都是遇到敵人就上去莽的,從未避過風頭。可要是以相同的方式去面對高山傑的話……她完全想不到贏的可能。
猶豫了一會後,琉璃繪說道:“要不我還是走吧。”
“走?”白熾問道,“你打算去哪?”
“我,我也不知道。”琉璃繪低頭看著鞋尖,“可我要是還留在你身邊的話,他遲早會找上你的。只要我離開這裡,你的警察身份在這裡,他應該也不敢……”
“這種話就沒有必要說了。”白熾搖了搖頭,“你已經把身體借給我了,我會信守承諾,對你負責的。”
琉璃繪張了張嘴。
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動的,但不知道為甚麼,她的腦海中浮現的仍是先前被白熾捏捏的場景,便怎麼也感動不起來了。
怪,太怪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見白熾不打算丟下自己,琉璃繪也不矯情了,問道,“要不我們一起出去躲一躲吧?躲個五六年,等他找不到我們的時候再回來?他也不可能在這裡呆那麼久的。”
躲個五六年?
白熾看著琉璃繪,忍不住想問你到底是有多怕你的哥哥。
但話也說回來了,琉璃繪是在他們剛剛殺死宋賢的情況下還提出了這個建議,也是在側面證明他的哥哥到底有多麼強大。
“躲是不可能躲的,至少不能按你的方式躲。”白熾搖了搖頭,“我不能失去現在的身份。”
琉璃繪想了想,覺得也確實是這樣,白熾又不像她一樣了無牽掛的,放棄一切隱姓埋名的出去躲五年,頗有種用眉毛以下截肢來治療頭痛的荒誕感。
“那該怎麼辦?”琉璃繪是想不出辦法了。
“只有一種辦法了。”白熾早就有了想法,“報警吧。”
琉璃繪一怔:“報警?你不就是警察嗎?”
“不是我。”白熾搖了搖頭,“讓特異科的人來處理好了。”
沒錯,白熾在深思熟慮後,決定直接讓特異科介入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高山傑可不是普通的犯人,是從高陽來的。 以南羅和高陽間的緊張關係,一旦高山傑的身份被證實,特異科絕對不會視而不見的。
雖然從表面上來看,讓特異科插手也會增加琉璃繪暴露的風險,但白熾認為,就這些人對琉璃繪的重視程度來看,哪怕他們快要失敗了,也不一定會向南羅的官方透露琉璃繪的存在,以免琉璃繪落在南羅官方的手裡。
畢竟他們失手了,下次還能再派人來。可要是琉璃繪被特異科抓了,那他們就真的沒有把她帶回去的可能了。
當然,這也只是白熾的猜想而已,具體會發生甚麼,還是要看後續的。但這確實是白熾能夠想到的最佳選擇了,面對這樣強大的敵人,想要萬無一失是不可能的。
而琉璃繪也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你是想坐山觀虎鬥嗎?還真是卑……聰明啊。”
“不止是坐山觀虎鬥。”白熾搖了搖頭,“也不能完全指望特異科,重點還是要爭取時間,提升我們自己的力量。”
今天的戰鬥讓白熾意識到了自己在擁有騎士系統後的一個重大失誤,那就是對於騎士的力量,他光想著使用,卻沒想著該如何提升。
當然這也是因為在今天以前,白熾一直都認為提升騎士力量的關鍵在她們的身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可今天他和琉璃繪的實驗證明了,他對騎士系統的瞭解還是不夠深。
所以接下來,他打算趁特異科對付高山傑的時候,專注的研究騎士系統,等實力上來了,再去調查。
做出了決定後的白熾拍了拍琉璃繪的肩膀:“放心好了,接下來交給我就可以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前進的。”
“你打算怎麼做?”
“進一步的開發你的身體。”
“哦。”琉璃繪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合理。”
半晌後。
“等等,你說要開發甚麼東西?!”
白熾沒有回答,因為這時他已經將手機重新開機,撥出了電話。
“我是白熾……我沒有消失,我只是被高陽派來的殺手襲擊了。”白熾平靜的說道,“是的,特異者。”
……
臨川區,某小區。
身材高挑的警司佐野看著醫院人員將兩具蓋著白布的擔架抬出後,英氣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幾個了?”她低聲詢問身邊的助手。
她的助手名叫彌月,是個有著一頭黃色短髮,個頭偏矮小女警。光從個頭來看,佐野和彌月簡直像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
但若是從胸圍來看,兩人又是反過來的。
“已經是第十一個了。”彌月回答道。
“十一嗎?”佐野說道,“真是個囂張的傢伙。”
“佐野姐,你還是覺得這是高陽來的特異者做的嗎?”
“死的都是高陽人,難道還有其他的可能?”
丟下這句話後,佐野略微煩悶的走出了屋子,彌月連忙跟上。
近一個月來,首新區和臨川區發生了十餘起兇殺案。
按理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大驚小怪的事情,畢竟C城這麼大,被謀殺幾個人是很正常的。
但問題是,這被殺的十一個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來自於高陽。
更準確的說,他們都是高陽的叛國者。
高陽與南羅,可以說是一對世仇國家,直到十年前都還在打仗的那種。雖然現在停戰了,但兩國的高壓態勢卻沒有任何緩解的趨勢,邊境上始終都屯著重兵,時不時還有些摩擦。
在這種狀態下,任何脫離了故土,前往他國定居的人都會被各自的國家視作叛國者。
而兩國對待叛國者的態度也是大差不差的,只要發現了就會處決。
只不過這樣的處決一般發生在邊境線兩側,能跑到C城這樣的中部城市的高陽人,按理來說已經很安全了才對。
但是,這十一名死者中,就有一位已經來到南羅近二十年,已經擁有了家庭的高陽人,和他一同被殺死的,還有他的妻子和孩子。而且死法極為慘烈,宛如處決。
這也是為甚麼佐野與彌月會介入的原因,她們並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特異科警員。
佐野很想把這個連孩子都不願意放過的劊子手捉拿歸案,可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
一是雖然現在死者眾多,但還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人物。畢竟叛國者們都怕被找上門,所以生活的也很低調,大都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
二是到現在為止,他們依舊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兇手是特異者,因為現場沒有檢測到任何特異粒子,而沒法證明是特異者,那特異科插手的力度就不會太大。要不然這樣的大案怎麼會只派她們一個警司一個巡警前來偵破呢?
一想到這,佐野就感到十分惱怒,當然她也明白上司是怎麼想的——高陽的叛國者嘛,死了也就死了,死完了以後這些人不就回去了嗎?
但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嗎?就算高陽人不是人,那麼他們的妻子,兒女也不是人嗎?
這些在南羅長大,在南羅生活,有著南羅國籍的人也該就這樣被殘忍的殺害嗎?
這幫無情的大人物們,真希望那個高陽的劊子手能夠找到你們頭上,讓你們也知道死亡是個甚麼感覺。
佐野惡狠狠地想著。
“甚麼?!”這時,正在看手機的彌月驚撥出聲,“高陽的劊子手襲擊了一位警督!”
佐野一怔:“甚麼?還有這種好事?”
“啊?佐野姐,你在說甚麼?”
“啊不。”佐野面色一沉,“我的意思是,膽敢對我們的長官動手,他活膩了!彌月,我們走!”
“去,去哪裡啊?”
“檢查那位警督的屍體!”佐野大步流星的離開,獨留下彌月在原地發愣。
“可那位警督……也沒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