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獸(5K)
壞了壞了壞了!
要死要死要死!
桔楓已經慌了神。
他怎麼是個警督啊?
他怎麼能是個警督啊!
和言樂不同,桔楓出現在一個小康之家,所以對於警察的編制也是比較瞭解的,自然清楚警督的含金量,當然比警督更具有含金量的,還是首新區的警督。(桔楓還不知道白熾是漢光區的警察)
同樣的警銜,首新區就是要比C城其他的分割槽高那麼一到兩級。放在其他區幾乎可以看作是警監了!
這這這可怎麼辦啊?她們只不過是兩個人畜無害的學生而已,怎麼出個門就撞到這麼高階別的警官了。
真是的,堂堂警督,這麼大的官,怎麼還親自性騷擾的!
桔楓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而且更讓她恐懼的是,此刻的白熾一直都在盯著她的胸口看,那份灼熱的眼神彷彿能夠將她的衣服燒穿。
壞了壞了壞了!還想替言樂出頭,現在自己的頭都被盯上了!
桔楓拼了命的想要將自己的胸縮一縮,只可惜她的天賦太過傲人,拼盡全力都無法做到,反而因為不斷吸氣而變得波濤滾滾,顯得更加色氣了。
她都快要哭了。
媽媽!你為甚麼要把我生得這麼大啊!
桔楓是真的開始神志不清了。
“那個,請問你……”白熾正要開口。
桔楓慌不擇路,連忙將手中言樂沒發完的傳單一股腦的塞給了白熾:“我我我我只是來發傳單的,歡歡歡迎您來我們‘香香足浴店’吃火鍋,今日特價十五折,買一雙送一雙……”
說完之後轉頭就跑,但因為戴著厚重的頭套有些看不清路,所以重重的撞在了門框上,但撞完後也不敢停留,爬起來踉踉蹌蹌繼續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言樂:“……”
白熾:“……”
言樂已經尷尬地腳趾都要扣地了:“那個……燈警察……哦不,警督先生……”
“我叫白熾。”白熾再次糾正言樂,“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
言樂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這樣啊。”
白熾有些遺憾。
因為桔楓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系統也迸出了提示。
“檢測到雙儀騎士——陣風之融合素材”
“融合相性:佳”
不止是新的融合素材,而且相性就比言樂的極佳低了那麼一級,比白熾在名單上收集的所有備選都要高。
這樣白熾自然要多看她兩眼了,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詢問,對方就已經跑路了,速度快得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我是甚麼很可怕的人嗎?
白熾有些不解。
“那個,燈……哦不,白熾警官。”好友跑路了,言樂就只能獨自面對白熾了,她硬著頭皮問道,“您剛才說的那個……”
白熾這才回過神來,重新將注意力聚集在言樂的身上。
那個奇奇怪怪的人跑了就跑了吧,現在的重點還是言樂這個融合相性極佳的素材:“怎麼樣,你願意和我合作嗎?”
言樂更加緊張了。
雖然她對警務人員的警銜沒甚麼概念,但剛才桔楓的反應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完全就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啊!所以她該認命的去當這位警官先生的惹不起嗎?
言樂覺得自己還是該掙扎一下:“那個,警官先生,請問我能拒絕?”
“拒絕?”白熾看著言樂的眼睛,“你不願意嗎?”
“這個……我……”言樂訕訕的笑著,“我畢竟還小嘛,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早了哈?”
“這樣啊。”
言樂看到白熾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壞了,這位燈警官要生氣了。
接下來會怎麼樣?他會暴怒的拍桌子,還是冷笑著威脅她?
言樂勉強擠出的笑容已經要維持不住了。
幾秒鐘後,白熾終於緩緩開口:“好吧,那就不打擾了。”
看吧,他果然……哎?
言樂突然一愣。
怎麼就是不打擾了?威脅呢?暴怒呢?甚麼都沒有嗎?
言樂都有些不敢相信,而後試探性的問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白熾點了點頭:“當然。”
竟然還真是?
言樂慢慢悠悠的起身,而白熾已經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裡尋找下一個號碼了,似乎對言樂完全不在意了。
但言樂依舊不敢就這麼離開,畢竟白熾掌握著她全部的資料,她有些害怕白熾會秋後算賬。
於是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警官先生,我拒絕您,您不會生氣吧?”
“生氣?為甚麼生氣?”白熾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願意的話,我找別人就好了。”
“找別人?”言樂下意識的問道,“那別人也不願意呢?”
“那就找個願意的人就好了。”白熾搖了搖頭,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不喜歡強迫。或者說我更希望對方能夠主動一點。”
那樣提升同步率太麻煩了。
只不過這話落在言樂的耳朵裡就很奇怪了。
出來包養還要對方主動,這還真是……
言樂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開了大眼了。
“你還不走嗎?”白熾有些疑惑的看著言樂,“還想再和我談談?”
“不不不。”言樂連連搖頭,“警察叔叔再見。”
說罷便逃也似的離開。
見言樂真的離開了,白熾也有些失落,畢竟最合適的融合素材就這樣跑掉了。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也確實不可能強迫別人。
那麼還是下一個吧,他存了這麼多號碼,總有一個能夠用上的。
但就在白熾掏出手機,準備一路打過去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店外。
他看到先前那個向他傳教的女孩,正被一個身材瘦弱的男人一路拖拽進了巷子裡。
……
言樂剛走出餐廳,就看到桔楓在一旁對著她瘋狂招手:“這裡這裡,你終於逃出來了啊。”
“也不算逃吧。”言樂走到了桔楓的身邊,發現桔楓正舉著手機,一副在偷拍的模樣,“你這是在做甚麼?”
“當然是在錄證據了!”桔楓義正言辭的說道,“如果那個傢伙真的對你用強,我就把他的所作所為拍下來,然後發到網上!”
“這真的有用嗎?”言樂表示懷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吧……不過你怎麼就出來了?那傢伙就這樣放過你了嗎?”桔楓緊張兮兮的看著言樂,“還是說他已經得手了?這麼快?!”
“怎麼可能啊!”言樂對自己的好友都無語了,“你也太……”
言樂的話還沒有說完,桔楓的表情突然一僵,而後立刻拉著言樂躲到門邊,捂住了她的嘴巴。
片刻後,白熾走出了餐廳。
“呼,差點就被發現了。”桔楓鬆了口氣,“還好我眼尖反應快,要不然又要落入他的魔爪了。”
言樂有些無奈,她很想說那位警官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只是有些奇怪,而不是真的變態。
但也就在這時,她看到遠處的白熾將手伸進了後腰裡,接著拿出了槍。
言樂的瞳孔頓時一凝。
……
巷子裡,女人正抱著男人的大腿,哭著說道:“不要這樣,冬山。求求你,我就只有那麼點錢了,給我留一些吧!”
“甚麼最後一點錢?你不知道明天再去掙嗎!”男人一把從女人的手裡抓出了一把零錢,“你以為我要去做甚麼?!青哥已經答應讓我跟著他跑船了,今晚就去!難道你忍心讓我空著手去嗎?你這個毒婦!”
“可那是我的飯錢啊。”
“你的飯錢重要還是我的前程重要!”男人大聲吼著,“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只要跑上了船,你弟弟我立刻就能成為核心教徒!這不比你那一兩頓飯重要!你個毒婦,蠢貨!”
男人抬起了手,死死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女人立刻開始翻白眼,抱著男人大腿的手也鬆了下來。 但也就在這時,有人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你是誰?!”
“警察。”白熾點了點胸前的警徽,而後又拉開衣領,亮了一下腰間的配槍,“從那個女人身邊離開。”
雖然白熾直接亮了槍,但男人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更加猖狂了:“警察?那又怎麼了?我犯甚麼法了嗎?”
“你在襲擊你身邊的那位女士。”白熾說道。
“襲擊?笑話!”男人抓住了女人的臉,扭向了白熾那邊,“這可是我的姐姐!親姐姐,知道嗎?來,姐姐,告訴這個傻逼警察,我有沒有襲擊你?!”
女人流著淚搖頭。
“不要搖頭,說話!”男人狠狠地給了女人一巴掌,“用你的嘴巴告訴這個傻逼警察,我有沒有襲擊你!”
“沒,沒有!”女人哭著說道,“你沒有襲擊我。”
男人大笑著直起了身:“看到了嗎,警察先生。我可沒有襲擊她,你抓了我沒有!你別以為我是文盲,我可是懂法的!”
他再次俯下身,掐著女人的脖子,挑釁似的看著白熾。
“這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我想對她做甚麼就做甚麼,你管不著。”
……
“這麼無賴的嗎?”
小巷外,言樂和桔楓正趴在牆角往裡邊看,而桔楓看到男人的胸章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竟然是新世界結社的人?這下麻煩了。”
“新世界結社?”
“一個人很多的社團,或者說教會。”桔楓說道,“在C城他們很有勢力,甚至不少警察都是他們的信徒,我家裡人都囑咐我離他們遠一些。”
“這樣嗎?”言樂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去幫一下這位警官先生?”
“幫他?你在逗我嗎?”桔楓翻了翻白眼,“你覺得這位警官先生會願意惹得一身騷的和新世界結社的人過不去嗎?拜託,做個樣子就差不多得了,你還真以為……”
話音未落,她們聽到白熾的聲音:“你的口袋裡裝著的是甚麼?拿出來讓我看看。”
口袋裡的東西?
她們下意識的看去,看到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刀,然後對著白熾叫囂:“這是刀啊,你沒有見過嗎,警察先生,這是刀啊!難道你想靠這個來逮捕我?很遺憾,我可沒有用它來……”
“砰”的一聲。
槍聲響徹了小巷。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個男人倒在了血泊裡。
而開槍的人正是白熾。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被打爛了,而爛手的旁邊正是他的刀。
“你憑甚麼敢開槍?憑甚麼!”男人衝著朝自己走來的白熾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因為你掏刀了。”白熾說道,“你想殺害這名女士。”
“是你讓我掏的!”
“你可以和法官說。”白熾平靜的說道,“看看他是信我這個警督還是信你這個邪教毒蟲。”
“你!”男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而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了一旁手足無措的女人,“我的姐姐!她可以替我作證!她可以替我作證!”
“兩個邪教毒蟲的證言相加也不過是零加零。”白熾看都沒有看已經呆滯了的女人一眼,淡淡的說道,“還是零。”
……
“他開槍,他竟然真的開槍了?!”桔楓都驚呆了,“他怎麼敢的?他不怕惹上新世界結社嗎?”
言樂沒有說話,就只是盯著白熾,眼中泛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該死,別看了。”首新區的槍聲自然不是鬧著玩的,桔楓立刻拉起了言樂跑路,“別等會我們也被當成犯罪嫌疑人了!”
言樂也沒有反抗,但目光仍舊沒有離開白熾。
如果是他的話,能否幫自己的姐姐……
言樂抿了抿嘴,最終還是甚麼話都沒有說,與桔楓一同快速的消失在了人流中。
……
幾分鐘後,趕來的巡警將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男人,以及不斷哭哭啼啼的女人帶上了警車,而後又看向了白熾:“那個,白警督……”
巡警很想問白熾怎麼就到了用槍的地步,但一想到白熾的警銜,以及那個男人新世界結社的身份,巡警們決定還是稍稍管住嘴比較好,所以只是記了一個淺顯的筆錄就率隊離開了。
等到巡警們離開後,白熾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破舊的筆記和一部舊手機。
這些都屬於剛才的那個男人,而它們也是白熾真正的目的。
新世界結社船員,這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身份。
而白熾知道,他們這些所謂的船員走的並不是普通的海,而是將漢光區和首新區隔開的那條內海。
之前提到過,連線漢光區和首新區的是一道跨海大橋,而橋上是有檢查站的,用來防止一些違禁品在兩個分割槽間流通。
比如說毒品。
首新區這樣寸土寸金,又滿是特異者的地方是不可能有毒品製造站的。所以只能靠外流,而發展最為遲緩的漢光區就是最好的賣方。如此一來,能夠饒過跨海大橋檢查站的“船業”也就自然而然的發展了起來。
但白熾並不是來掃毒的,他找上這幫船員是另一個原因——梁榮。
這個通緝犯原本是首新區人,卻在被通緝的情況下逃到了漢光區,很有可能就是靠著這種方式。
雖然梁榮已經死了,但他身上的兩個疑點卻一直都沒有解開。第一,梁榮在一年前還是個毫無威脅的一階特異者,是如何在一年內直升三階的?第二,梁榮在死前很篤定有人來會去接他,那麼那個人是誰。
這些問題,或許可以從這個倒黴船員的身上找到線索。
帶著這樣的想法,白熾開啟了他的筆記本。
這是剛才那個船員的運貨日誌,上面粗淺的記錄著運貨的時間和貨物。當然他並沒有明著寫貨物是甚麼,只是模糊的寫著“飲料”、“花粉”這樣的東西,同時還配了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個封存的箱子。
而運送的路線,都是由漢光區到首新區的,也就是說是毒品。
那有沒有從首新區運到漢光區的“貨物”呢?
白熾迅速尋找著,終於在最後一頁找到了,從首新到漢光。
9月4日。
白熾的瞳孔微微一凝,而後立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9月4日。
竟然是兩個小時前?那剛才那個男人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說他沒有上船?
白熾回想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意識到他應該還不是正式的船員,並不是甚麼船都能跟著跑的,所以應該只是在岸邊參與了裝卸的工作,而後草草記錄完就回來霍霍他的姐姐了。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運送的東西。
這是整本記錄中唯一一個沒有代號的貨物,照片中就只有一個很狹窄的封箱。
可封箱上模模糊糊的塗著兩個字。
白熾眯起眼睛,勉強的辨別了出來:“怪……獸……”
剎那間,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了白熾的心頭,他立刻開啟了男人的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了“船長”的號碼,打了過去。
但並沒有任何人接聽。
……
“嘟嘟嘟……”
漢光區的海岸,一艘沉寂了數小時的走私船上突兀的響起了手機鈴聲。
但手機的主人並沒有接聽,因為他正死死的盯著眼前那被陡然破開的封箱,臉上滿是恐懼。
只不過這份恐懼在兩個小時前已經定格了,一如他那停止跳動的心臟一樣。
……
白熾放下了手機,快步的走向了遠處還沒有離開的巡警們,而後毫不猶豫的下令。
“我是漢光區的白熾警督,請立刻把我送回漢光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