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熾：打不贏就不給錢了
在看到同步率的具體數值時，白熾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而當他再三確認，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就是數字的時候，就更加難以接受了。
怎麼才是16%？怎麼可能才是16%？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與琉璃繪融合的時候，同步率都有23%。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白熾想明白原因，意識空間中已經響起了言樂的聲音。
“你竟然說的是真的！你還真有這麼神奇的特異啊。”
意識空間中，言樂驚愕萬分。
雖然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發現自己真的被拉入了這個意識空間，還與白熾共享著騎士的視野時，心中的驚駭仍舊沒有半分減少。
要知道她在聖樂學院可是優等……中等……至少不是差生，但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特異。
啊，這下還真是誤會這位燈警官了。
言樂的心中有些愧疚，畢竟直到剛才，她都還認為白熾只是在想方設法的性騷擾自己而已，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
“你為甚麼還穿著衣服？！”
震驚的聲音從意識空間中的四面八方傳來，同樣傳來的還有那白熾燈一般的光芒，頓時讓言樂感覺自己被無數道目光鎖定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白熾的問題。
“抱歉，您剛剛說甚麼？”言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沒怎麼聽清……”
“我是說，你為甚麼還穿著衣服？”白熾又重複了一遍。
言樂默默的低下了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單衣：“您的意思是，我應該裸著進來嗎？”
“是的！”白熾說道，“坦誠相見才是正常狀態。”
言樂：“……”
好吧，看來刻板印象並沒有出錯。
他的神奇特異確實是真的，可他那突如其來的性騷擾也不是誤會。
言樂幽幽的說道：“沒能讓您看盡興真是抱歉了。”
白熾並沒有理會言樂的陰陽怪氣，因為他已經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系統面板上了。
“雙儀騎士熾熱（不完全狀態）”
“同步率：16%（極低）”
“融合素材白熾（狀態低迷）”
“融合素材言樂（狀態低迷）”
竟然是兩個狀態低迷？！
白熾是真的沒有想到。
雖說言樂的狀態低迷是可以預見的，因為琉璃繪第一次融合時也是這個狀態。即便言樂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畢竟剛剛還吃了那麼多串糖葫蘆，怎麼看都不像是低迷的樣子。
可在系統認知中的狀態不僅僅是精神狀態，更相關的還是信任度。
初次融合的信任度一定是不會高的，畢竟在真的進入意識空間前，沒有人會相信白熾的特異是真的，光是這一點就天然隔了一層。
但白熾還是沒有想到會這麼低，要知道比起琉璃繪甚麼都還沒有解釋清楚就直接被拉著融合，言樂這邊起碼他是說清楚了的，所以再怎麼樣他都不認為會比琉璃繪差。
可結果呢？
琉璃繪好歹是直接與白熾坦誠相待的，而言樂的身上竟然還有衣服！
如果不是這身衣服，白熾都以為預設的進度就是沒有衣服的。
所以這個狀態到底是怎麼算的？就沒有一個可靠的公式嗎？
對於白熾這個做題家而言，他真的很需要有個公式來將這些融合物件的內心展示清楚。
而且更麻煩的是，現在狀態的低迷不僅言樂，還是白熾自己。他倒是沒有甚麼信任度的問題，只是單純的沒有從上次變身的後遺症中恢復過來，畢竟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操控著騎士之軀離開了現場。
原本以為緩了一天應該也差不多了，但現在看來還是他太樂觀了。
這直接導致了兩個低迷的融合素材直接整了個16%的超低同步率，被打中兩下就要解除變身的那種。
甚至還不止是同步率低，這個不完全狀態又是怎麼回事？
白熾透過地上的積水，看著那深灰色的騎士倒影。
這個面相，看起來也確實不像是被冠以熾熱之名的騎士。
也就是說現在不僅是同步率低，還融了個殘次品出來？
白熾有些無法接受，要知道昨晚他和琉璃繪的影霧騎士在高達45%同步率的情況下都輸了，現在這16%的殘次之軀又該如何戰鬥？就算言樂的整體實力要比琉璃繪高兩階，那也彌補不了這麼巨大的差距吧。
就在這時，一道聲嘶力竭的哀嚎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白熾抬起了頭，循聲看去，而後看到百米外的一棟老房子上，有一個渾身流膿的“怪物”從樓頂一躍而下，往村子的最深處狂奔而去。
還真的是他！
白熾攥緊了拳頭。
沒辦法了，硬著頭皮上吧。
……
轟隆隆。
暗沉的天空響起了悶雷聲，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下雨。
破舊的城中村裡則迴盪著警察們的呼喊。
“該死，他跑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啊。”
“快追！看到了就直接開槍，不要留手。”
“是！”
大概是確實沒有想到罪犯會在這個區域，所以前來盯梢的警察人手嚴重不足，加之那個怪物跑得飛快，幾乎是眨眼間他們就跟丟了。
但沒有辦法，為了防止怪物害人，他們不得不往更深處追去。
可當他們走後，那個渾身流膿的怪物便從小巷的垃圾堆裡爬了出來。
“呼、呼、呼……”他重重的喘著粗氣，嘴裡不斷咒罵著，“該死的條子，我明明都已經藏得很隱蔽了，他們是怎麼發現的？都是一群狗鼻子嗎？嘶……真是該死，要趕快換個地方了。”
他準備立刻跑路，但還沒走兩步，卻發現巷子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身影，頓時讓他的身體一僵。
這個傢伙是甚麼時候來的？他為甚麼完全沒有感覺到？
而且這個傢伙的打扮怎麼這麼的怪異？
他的心裡湧起了一陣強烈的不安，於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只是，他才剛抬起手，都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動作，那灰色的身影便衝到了他的面前，凌空就是一腳。
“轟”的一聲。
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沒多久的他就再次被踹了回去。
只不過這次他就沒法那麼輕易的爬出來了，這一腳不知道踹斷了他多少根骨頭，他在吐出一口老血後，就暈死了過去。
“呃，這樣就沒了？”意識空間裡的言樂在看到這一幕時，不禁疑惑道，“這種水平也值得你們這麼嚴肅的對待嗎？”
白熾搖了搖頭：“因為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啊？” 白熾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以便讓言樂能夠更清楚的看到男人的樣子。
男人的身體大半都是腐爛，所以才讓白熾在第一時間以為他就是還在怨鬼狀態中的怪獸，但當開始追蹤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了。
白熾盯著他那腐爛的部位，在那令人作嘔的血肉下，能看到了一粒粒白色的結晶。
“這是個毒販子。”白熾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的特異應該是迅速的修復身體損傷，所以他才以肉身為容器運輸毒品。”
“竟然是這樣嗎？”言樂看著那鮮紅的血肉，不由得想到了先前吃的糖葫蘆，頓時有些想吐，“呃，燈警官，你能不能轉下頭，我有點看不下去了……啊，我要是在這裡吐的話，不會給你的身體帶來甚麼後遺症吧，這算不算是吐在你的腦袋裡了啊。”
“不算。”
言樂鬆了口氣：“那就好……咳咳，當然，我是肯定不會吐的！”
發現對方不是怪獸，白熾的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畢竟他這個殘缺版的熾熱騎士，就只有依靠騎士之軀本身的強度去戰鬥，連特異都用不出來，在這種情況下對上怪獸實在是太勉強了。
如果不是這個毒販子本身沒甚麼戰鬥力，那白熾恐怕還要和他糾纏半天。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啊，就不用管他了嗎？”言樂有些驚訝。
白熾搖了搖頭：“不需要了，他一時半會醒不來的，等會我的同事們就該發現他了。”
“好吧，你決定就好了。”
白熾沒有再看毒販，轉身離開的同時，也在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既然怪獸不在這個區，那麼八成就是在另外兩個區了。那樣一來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掌控的了，他不可能以現在這幅軀體去協助那兩個特異科的警員，就只能寄希望於他們能夠成功了。
既然如此，就乾脆先將言樂送回首新區好了，順便在路上與她針對性的聊一聊該如何提升同步率，畢竟這個殘缺版的熾熱騎士實在是無法……
“啪”的一聲。
白熾停下了腳步。
因為有人在出口攔住了他，一如他剛才攔住那名毒販一樣。
“我還以為找到正主了，沒想到竟然會是你。”對方輕笑著說道，“不過你也算是另一個正主了吧，畢竟通緝令已經下來了。”
白熾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著來者。
“我不確定你認不認識我，所以請先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仲基，來自特異科。”仲基眯著眼睛看著白熾，“你呢？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白熾並沒有想到仲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這裡，按理來說三個區域各自的間隔路程都是二十分鐘左右，而從白熾發現毒販到現在，還遠遠沒到這個時間。也就是說，這傢伙並沒有在警局分配給他的區域等待，而是一開始就在這附近？
這又是為甚麼？
“你是不會說話嗎？”仲基看著白熾，眼神玩味，“而且我記得目擊者報告說你像是漆黑的幽靈，可現在的你看起來完全不是那樣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白熾終於不再沉默，而是用騎士特有的中性聲音開口：“你的目標不應該是我，警察先生。”
“哦，你還是會說話的啊。”仲基笑了，“你會在這裡出現，看來是和我的目標一樣，再結合你之前做過的事情……我都有點分不清到底我是警察還是你是警察了，這樣吧，你跟我回局子，我們好好的聊一聊，如何？”
仲基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客氣，但那雙眯眯眼中卻滿是危險的氣息，連意識空間裡的言樂都感覺到了。
“這這這該怎麼辦？”言樂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警察發現了，一時間有些慌亂，“我們要和他戰鬥嗎？和他戰鬥算不算襲警啊？”
“戰鬥是沒法避免的了。”白熾沉聲道，“而且我們的時間不多，最多就只有十分鐘。”
打的時間長了，一旦巖濤也追到這邊來，那就更加不好收場了。
只是，白熾現在的狀態別說巖濤了，能不能打贏仲基都難說。
不對，應該是贏不了的，畢竟仲基可是被派去追緝梁榮的，也就是說他的實力至少在梁榮之上。而現在的白熾，可比不上那時同步率已超40%的影霧騎士。
沒有辦法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白熾對言樂說道，“把力量借給我。”
言樂一愣：“我不是已經把力量借給你了嗎？”
“還不夠。”白熾說道，“你還穿著衣服。”
“……啊？！”
言樂驚了，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他怎麼還是不忘性騷擾？！
白熾正想要解釋，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卻在此刻湧上了心頭。
他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不到半秒後，一道清脆的“咔嚓”聲響起，眼前的空氣扭曲了起來。
這是甚麼東西？是仲基的攻擊嗎？但他怎麼甚麼都沒有看到。
仲基輕輕的“哦”了一聲，有些驚訝：“這竟然能夠避開嗎？你果然不簡單啊。”
他頓了一下。
“那麼這樣又如何呢？”
危機感又立刻從身後襲來，白熾一個側身試圖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又是一道響亮的“咔嚓”聲，白熾的右肩受到了重創，像是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狠狠的咬住了，那骨釘般的利齒直接洞穿了騎士的盔甲。
白熾立刻向著右肩揮拳，但隨著一陣呼嘯的風聲，右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像是感知到危險後立刻躲開了。
……這就是仲基的特異？
白熾明白了甚麼。
這個傢伙似乎可以操控一種不可視的生物來攻擊自己。
而且破壞力……
“同步率下降至15%，即將解除變身！”
系統彈出來的警告，言樂自然也能看到，頓時慌了神：“哎哎哎？怎麼就要解除變身了？你剛剛是被攻擊了嗎？”
壞了，同步率太低了，再被碰一下就要解除變身了，完全沒有容錯。
所以當務之急，是立刻將同步率提上去。
可他自己實在是做不到了，只能指望言樂了。
可同步率這種東西是唯心之舉，並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提升的。他們必須要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並且要願意為這個目標共同付出才行，就像當初他與琉璃繪要是不解決梁榮就要被梁榮解決那樣，在頃刻間意念合一才行。
但言樂與琉璃繪不同，她完全沒有那種必須要戰鬥的緊迫感。
“哦，已經躲不開了嗎？”仲基抬起了手，輕笑著說道，“那就在這裡結束吧。”
說完後，白熾再次聽到耳邊響起了呼嘯的風聲，他知道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又撲上來了。
而他要是再一次被擊中，變身就要解除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熾快速的說道：“言樂同學，要是你再不願意出手的話……”
“我就不給錢了。”
……
“噗嗤”一聲。
白熾再次被咬中，且整個人都被一道巨大的衝擊逼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這下他也能夠確定了，仲基操控的確實是某種看不見的“生物”。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變身沒有解除。
意識空間中，言樂同學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開始語無倫次了：“你你你你說不給錢是甚麼意思？這和一開始說的不一樣吧？！我今天可是翹了一天的班才來的啊！”
全部注意力都在白熾那句不給錢上的言樂並沒有發現，她衣服的一角像是濺到了一粒火星，緩緩的燒開了一個小洞。
“同步率：18%”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