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562：未知的魂器與記憶（4k）
午後。
一個遙遠的蘇格蘭村落裡。
霍格沃茨的景象已遠去，現在希恩只能看到一座古老的戰爭紀念碑，還有幾條長凳。
“也許你已經過了魔藥輔助的階段了？”
幻影移形後，鄧布利多看著他手中乾涸的水晶瓶，調侃道。
“再不喝的話……就要浪費了。”
希恩把瓶子收了起來。
這水晶瓶可不便宜，好一些的就要六加隆。
而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的包裡總是會出現過多的魔藥，有一小段時間，希恩會擔心它們被浪費。
後來倒不用了。
因為一定會浪費掉的。
鄧布利多笑了，他用長袍緊緊裹住身子，說道：
“這邊走。”
他邁著輕快的腳步走著，經過了一家空蕩蕩的小酒館和幾所房屋。
從附近一座教堂的鐘上看，時間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我們不能直接幻影顯形到他的家裡，因為那就像踢開別人家的大門一樣無禮，”
鄧布利多顯露出失望的樣子，
“禮貌要求我們向別的巫師提供拒絕我們的機會。大多數巫師住宅也有魔法抵禦不受歡迎的幻影顯形者——”
“如果沒有反幻影顯形咒呢？您會直接傳送到斯拉格霍恩先生家裡嗎？”
希恩問。
“哦……”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心動，
“不會……左轉。”
他們走上了一條陡直、狹窄的街道，兩邊是一排排住房。
籠罩著霍格沃茨的寒氣在這裡也滯留不去。
他們走近了一幢坐落在花園裡的整潔的小石頭房子。
“可以敲門了。”
鄧布利多說。
希恩上去敲了敲門。
“誰？”
門上掛著的花盆在問。
“鄧布利多。”
希恩接收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神示意，說道。
“啊——鄧布利多——”
花盆發出怪叫，門也開啟了。
陽光順著門縫溜進來，照亮了屋子裡那明晃晃的禿頭、鼓起的雙眼、還有海象般的銀白色鬍鬚。
最後，陽光在一件褐紫色天鵝絨衣服上亮閃閃的紐扣上消失。
“真高興見到你——下午好，孩子。”
老海象說。
“下午好，斯拉格霍恩先生。”
希恩禮貌點頭。
“好孩子，進來吧，還有我的老夥計，鄧布利多。”
老海象發出了清朗的笑聲。
進門，陽光就落在了後面。
希恩下意識掃了眼房間裡的擺設。
房間裡又擠又亂，但沒有人會說它不舒適。
這裡有軟椅、墊腳凳、飲料和書籍，還有一盒盒巧克力和一堆鼓鼓囊囊的靠墊。
如果不知道是誰住在這裡，人們準會猜想是一位挑剔講究的貴婦人。
“火龍血，四分之三克，優秀品質，來自……澳洲蛋白眼……”
希恩看見牆面上擺放的各種魔藥材料了，他的魔藥學素養能讓他很輕易地認出它們來。
“看起來你的魔藥學學的不錯……也許是繼承了你母親的天賦。”
斯拉格霍恩聽見了希恩的小聲自語。
“母親？”
希恩一時愣住，他重複了一遍。
“當然，你母親，是我教過的最聰明的學生之一。活潑可愛。一個迷人的姑娘……”
斯拉格霍恩侃侃而談。
“我們還是不要談論這個話題比較好，親愛的斯拉格霍恩。”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冷，斯拉格霍恩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而希恩卻已經走近了，他直直地盯著斯拉格霍恩。
莫名地，斯拉格霍恩認為他身上的壓迫感一點也不比鄧布利多差。
“甚麼，教授？”
希恩問。
“黑髮，綠眼睛，就是臉有些不像……孩子，我能看看那道傷疤嗎？”
斯拉格霍恩那雙淚汪汪的眼睛瞟向了希恩的額頭。
“這孩子不是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無奈地說。
“甚麼？！”
斯拉格霍恩顯然是驚到了，他差點倒在沙發上。
“這位，”
鄧布利多走上前去做介紹，
“是希恩·格林先生。希恩，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老同事，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我以為你至少會讓那孩子來說服我……”
斯拉格霍恩的熱情好像消散了點，他有些意興闌珊地握了握希恩的手。
“哦，少見的事情，我親愛的格林先生，”
鄧布利多好像在壓著笑，他看向希恩，
“有時候巫師們的重點總是不放在重要的地方。”
“你說甚麼？”
斯拉格霍恩轉向鄧布利多，臉上一副機敏的表情。
“我甚麼也沒說。”
鄧布利多笑了笑，一副無辜的樣子。
“哦，好孩子，過來，我總得問問，正如你看到的，我是個老頭子啦，孩子。一個疲憊的老頭子，本應有權過一種清靜的生活，得到一些物質享受。”
斯拉格霍恩端詳著希恩，似乎在把他與記憶中的哪位聯想起來，
“現在有人要打破我的退休生活，我應該對他說‘不’的……”
希恩早猜到鄧布利多要自己來的目的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個有趣的巫師。
不管他曾經做過甚麼——事實上他也沒做過多少壞事——但在最後的決戰裡，他出現在了霍格沃茨，並竭力對抗著伏地魔的勢力。
這便足以說明，這是位圓滑但是有底線的巫師。
喜歡物質享受是他的一大愛好，最喜歡的食物就是菠蘿蜜餞，這倒是與斯普勞特教授一致；
另一大愛好就是結交著名的、成功的、有權有勢的人物了。
他喜歡那種往後大人物聽他擺佈的感覺。
他自己卻從來不想掌管大權，而更喜歡屈居次要位置——那樣天地更寬，更加遊刃有餘。
他在霍格沃茨時，總喜歡挑選自己最喜歡的學生，有時是因為他們的抱負或智慧，有時是因為他們的魅力或天賦，而且他有一種很不尋常的本領，總能挑選到那些日後會在各行各業出人頭地的人。
“霍格沃茨還有誰呢……還會有誰呢……”
斯拉格霍恩喃喃著，費解地看著小巫師。
一個叫做希恩的巫師？他倒是在報道上聽過，但那時候他更關注哈利·波特。
希恩·格林……
“哦！”
斯拉格霍恩想起來了，
“親愛的，你是那家書屋的掌握者？”
聽到這話，鄧布利多笑壞了，鬍子都在發抖。 “是的，先生。”
希恩回道。
“我認為你比以前愛笑了……”
斯拉格霍恩古怪地看向鄧布利多。
“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鄧布利多試圖止住笑意。
“甚麼事情？”
斯拉格霍恩緊接著問。
“我今天下午有一節單獨授課。”
鄧布利多故作認真。
“和這孩子？你有多少年沒有上過課了？”
斯拉格霍恩狐疑。
“當然。他畢竟在兩個領域已經學無可學了。其中一個領域我無能為力，但另一個，請原諒，我自信還能教上一些。”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就在幾天前，他用變形術制服我們的兩位教授……儘管有輕敵的成分……令人驚歎的是，他還一手抓捕了我們的逃犯先生……”
斯拉格霍恩越聽越心驚。
伴隨著倒吸涼氣的聲音，他飽含熱情地看向希恩。
眼裡迸發出開到金卡般的精光。
“我得把這個搞到手。”
他的心中，只有一句話像是魔咒般縈繞。
突然，鄧布利多站起來了。
“你要走了嗎？我還沒說我不答應——事實上——如果——”
斯拉格霍恩立刻滿臉焦急地問。
“不，我只想問一下我能不能用用你的衛生間。”
鄧布利多笑著說。
“噢，”
斯拉格霍恩鬆了口氣，說道，
“順著門廳，左邊第二個門就是。”
鄧布利多向房間那頭走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後，房間裡靜下來。
過了片刻，斯拉格霍恩站起身，雙手按住希恩的肩膀。
“他竟然把你拿出來了，梅林啊，我以為他要瞞一輩子……事實上，如果我是他，我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知道甚麼？”
希恩問。
“好吧，來看看這些……對於這些……”
他臉上帶著笑容，往上跳了跳，指著櫃子上那許多閃閃發亮的像框，每個像框裡都有活動的小人兒，
“這些都是我以前的學生，都是簽名照片。你會看見巴拿巴斯·古費，《預言家日報》的編輯，他總是很有興趣聽我對時局發表見解。
還有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安布羅修·弗魯姆——每年我過生日時，他都要送我一個禮品籃，因為當年是我把他介紹給了西塞隆·哈基斯，使他得到了他的第一份工作！
還有後面——你伸長脖子就能看見——是格韋諾格·瓊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人們經常奇怪我為甚麼跟哈比隊隊員的交情那麼好，只要我願意，就能搞到不花錢的球票！”
他的語速十足快，到了後面，又低沉了下來，
“我弄到手了不少，他們當然很棒，也許是十分棒。但對於那些，最珍貴的……”
斯拉格拉開了牆壁的一個把手，露出一面暗櫃。
希恩看到這櫃子是由低到高的，在不算低的地方，放著莉莉的照片。
“呀，如果順利，哦，梅林眷顧，我必須得……放到這裡。”
斯拉格霍恩激動不已。
希恩看到了最上方的格子，但發現斯拉格霍恩的目光還不在最上方的格子。
順著他仰起的頭，希恩看到了櫃子上面掛著的空白像框。
噠噠噠——
鄧布利多重新走進了屋裡，斯拉格霍恩嚇了一跳，他似乎忘記了鄧布利多還沒離開這幢房子。
“哦，你回來了，阿不思，”
他說，
“你去的時間可不短啊，鬧肚子了？”
“沒有，我只是翻了翻那些麻瓜雜誌。”
鄧布利多說，
“我很喜歡毛衣編織圖案。好了，希恩，我們已經叨擾了霍拉斯很長時間，我認為我們應該走了。”
斯拉格霍恩似乎吃了一驚。
“你還沒問呢！！”
“我沒問嗎？”
鄧布利多迷糊地說。
“你當然沒問！”
斯拉格霍恩氣壞了。
“好吧，那我便再問一遍，可我記得你只想過安靜的退休生活，強人所難一向是……”
“別廢話了，我答應你——我現在就要走，去霍格沃茨教書，現在！”
老海象氣急敗壞地收拾起東西。
“我會要求漲工資的，鄧布利多！”
老海象補充道。
“那就算……”
鄧布利多表現得很為難。
“就當我在開玩笑吧——但我現在要跟著你走！你這摳搜的老東西。”
老海象氣呼呼地提起了箱子。
但他再也沒看鄧布利多，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希恩。
鄧布利多輕聲笑了。
花園的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了，他們穿過黑壓壓的嫋嫋繞繞的濃霧，朝山下走去。
即便老海象在一邊生悶氣，鄧布利多也依然笑呵呵地在與希恩對談：
“你的變形術進展到哪方面了？”
“大師中一般的水平。”
希恩老實回答。
“啊，有些緩慢了。”
鄧布利多說。
“有些緩慢？！”
他們聽見老海象在後面叫嚷。
“哦，霍拉斯，請原諒，對這孩子來說，的確是慢了。特別是對比他的另一領域。”
鄧布利多還是眯著眼，愉快的舒展著眉頭。
“下午我們要上第一節課，記得帶好你的魔杖。”
鄧布利多轉向希恩，和藹地說。
回到霍格沃茨時，陽光依舊燦爛，但寒風可一直吹颳著。
於是在這個寒冷的十一月，希恩要上他的第一節一對一變形術課了，由鄧布利多來教授。
還沒進辦公室，希恩就聽見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
“在上課之前，希恩。我也許要花費上幾分鐘，派發給你第二個任務。
我相信在暑假你會完成我的第一個任務，但現在，聽我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鄧布利多的臉被模糊在氤氳的蒸汽裡。
希恩倒沒想到這任務落到了自己頭上。
這任務也很簡單，那就是探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
這一段記憶有著重要的作用，也早在希恩的計劃之內。
畢竟，要探尋伏地魔的最後一個未知魂器，那麼瞭解他的過往、尤其是他初次接觸魂器的表現，就尤為必要了。
“……所以……你願意嗎？”
伴隨著鄧布利多的解釋完畢，希恩也迅速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