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558：攝魂怪入侵（4k）
小天狼星一時怔住，沒有了言語。
他看著同樣放出不可置信目光的盧平，兩人不知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破破爛爛，還漏了水的屋子，此刻陷入了沉寂。
屋子裡到處都在滲水。木頭支柱上爬滿黑色的水痕，滑膩冰冷。
鐵皮加固的地方生著暗紅色的鏽，地上鋪的乾草早已不是乾草了，它們吸飽了水，沉甸甸地貼在一起，踩上去沒有聲響，只有讓人不適的下陷感，彷彿踩在甚麼柔軟而抗拒的東西上。
水滴滑落在斯內普陰鬱的臉上，他寧願這個時候有個鬧哄哄的騎士畫像來打破沉寂，也好過讓他自己落在這片沒有聲音的房子裡。
他本能地抗拒他想到的東西，那些蠢貨趨之若鶩的東西，在他這裡就像是砒霜。
他從沒有習慣會得到甚麼，他總是在失去。
如同一個飢餓了很久的乞丐，他的胃已經不能正常地消化食物，要是強行塞入甚麼，他大機率會被撐死。
角落裡。
彼得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綠豆大小的眼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
他好像是想起了甚麼，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目光止不住地朝著門那邊瞟。
在場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希恩在打量著小矮星，不時地，他能感知到小矮星在想一些甚麼。
於是他稍稍滿意。
看起來計劃正常進行了。
妖精契約，它的作用是控制僕人的身心，於是希恩自然地選擇了個不一樣的使用方法。
在小矮星昏迷的時候，他悄悄模糊了這一段的記憶。
這樣小矮星只記得他被發現了，小天狼星和盧平要殺他。
不過呢，斯內普教授闖了進來，然後這裡發生了戰鬥，於是他便“幸運”地有了逃跑的機會。
另一邊，盧平與小天狼星朝著希恩投來不解又隱晦的目光，幾秒鐘的時間，兩人都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
自然的，就在這個時候，彼得不費吹灰之力偷到了一根遺落在地面上的魔杖，他不能再小心地，變成了一隻老鼠。
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過後，一隻缺了手指的老鼠鑽進了陰暗潮溼的洞裡。
過了不知道多久，老鼠在打人柳密道外冒出了頭。
它悄悄地看過去，地面上很黑，只有遠處城堡的窗戶透出的微光。它迅速地往前爬去。呼哧呼哧地喘氣，並不時地叫嚷兩聲。
而一直到老鼠離開，希恩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彼得正式找到伏地魔之前，希恩都不打算讓事情發生太大的變化。
不然誰知道彼得還能否找到伏地魔呢？
在這些時候，希恩總是謹慎的。
不過一旦彼得做完了那些事情，希恩會讓他回憶起真正的經歷的。
也就是在這一天。
黑魔王的僕人脫困了。午夜前的三刻，這僕人掙脫鎖鏈，動身去和主人會合。
黑魔王將在僕人的幫助下捲土重來，比以前更加強大、更加可怕、也，更加狡詐。
“彼得呢？！”
小天狼星突然發出一聲飽含怒火的疑問。
盧平與“毫不知情”的希恩迅速把目光投向那個角落。
很輕易地，他們發現那個老鼠一樣的人不見了。
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盧平的魔杖。
斯內普從那種抗拒又柔軟的狀態中回歸，他皺著眉頭，瞥了眼角落，的確沒有見到那個猥瑣的身影。
雨水滲透的聲音給他打了掩護，讓他變形時發出的動靜沒有被在場的人察覺到。
“為這一刻，我等了十二年！”
小天狼星狂怒地吼道，
“西弗勒斯！”
斯內普發出了一聲嗤笑。
掩飾住眼底閃過的擔憂。
彼得逃跑了，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樣。
出打人柳的時候，小天狼星湊到希恩身邊。
“我表演得還算好嗎？格林先生？”
他神清氣爽地說。
雖然斯內普的事件對他造成了些打擊，但他曾說過，要把性命交託給了眼前他認定的巫師。
他總是這樣的一個人，當他認定一個人的時候，就不願意去質疑他的任何決定。
“非常棒，小天狼星先生。”
希恩認可地點點頭。
“我們……真的不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盧平壓低聲音，稍顯擔憂地問。
“哦，得了吧，月亮臉。時至今日，你都告訴過鄧布利多甚麼嗎？你總是要多嘴問一句的目的是甚麼呢？”
小天狼星小聲說，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斯內普走在正前方，聽著後面兩個人若有若無的動靜，突然冷笑著說：
“你最好注意啊，逃犯，你的畫像還被張貼在各個地方，你為甚麼不變成一條狗呢？狗挺適合你的，不是嗎？畢竟你總是會狗叫，不是嗎？對了，前面好像有人。”
小天狼星敢怒不敢言，他稍顯驚慌地向前看去，竟然真的能看到幾個小巫師在這個點夜遊，還就在城堡門口。
“今天我們一定會找到好運使者！”
一個夜遊的小女巫振奮地說。
“我看算了吧，這已經是你第九十三次這麼說了，金妮。”
另一個小女巫沒好氣地補充說。
“哎呀，你小聲一點，要是被巡邏的大蝙蝠發現了……”
金妮趕忙捂住身旁小女巫的嘴。
但顯然還是遲了，因為拐角處，就停靠一隻大蝙蝠。
小天狼星毫不掩飾地面露嘲笑，也不知道作為一隻黑狗，它的臉上是怎麼露出這樣的表情的。
“夜遊！”
斯內普憤怒地衝了上去。
小巫師們全部面如死灰。
她們已經能想得到要打掃哪個廁所了。
……
進入十一月後，天氣變得非常寒冷。
學校周圍的大山上灰濛濛的，覆蓋著冰雪，湖面像淬火鋼一樣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凍。
第一場魁地奇比賽要開始了。
星期五，希恩醒得特別早，天還沒有亮。
起初，他以為是狂風呼嘯把他給驚醒了，接著感到一股涼風吹到脖子後面，他騰地坐得筆直——專愛搞惡作劇的幽靈皮皮鬼在他身旁飄來飄去，正使勁兒往他耳朵裡吹氣。
“哎呀，您臉好紅，格林先生，我在幫助您呢，哦，不用感謝我，更不用在爵爺面前為我美言幾句……”
皮皮鬼“咯咯”地笑。
“謝謝你，皮皮鬼先生，但我是感冒了。” 希恩說第一句話時就發現自己生病了。
他的聲音又悶又啞，喉嚨裡好像卡著甚麼。臉更是燙得不行。
說起來在英格蘭這樣的地方，生病才是很常見的事情。
陰冷多霧的天氣常年盤踞，陽光像吝嗇鬼手裡的金幣難得露面，溼氣順著骨縫往裡鑽，一不小心就染上了咳嗽或風溼。
人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發展出了一套獨特的應對方法——一杯滾燙的紅茶加奶，幾片塗了果醬的吐司，裹著厚毛毯坐在壁爐前，權當是生活賜予的休息時刻。
希恩昨晚本身就超常使用了魔法，又在潮溼的屋子裡待了不少時候，還沿著狂風暴雨走了那麼久……感冒發燒才是正常的後果。
但希恩不太習慣停下來。
練習魔法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的主調，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他曾做到過練習魔法二十五個小時。
——這都得感謝斯內普教授送來的時間轉換器。
現在，他的腦袋暈暈乎乎，肢體無力，再練習魔法顯然也只能做到較低的水平。
那樣增加的熟練度與魔法理解就太低了。
於是希恩只能停下來總結自己的進度。
黑魔法已經成就了大師，重塑黑魔法也給他提供了走向傳說的道路，希恩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積累熟練度，就能按照計劃達成傳說；
變形術作為他最熟悉的魔法分支，也是他最強力的魔法分支，不少他自創的變形術例如“火龍振翅”、“藤石守衛”還有“元素活化”都有不俗的威力，但遺憾的是希恩的熟練度依然不夠高，這些魔法擁有強大效用的同時也伴隨著劇烈的消耗。
要降低損耗，希恩就必須將它們的熟練度迅速提高。
分配時間，就成了必要的事情。
希恩把目光聚集在“藤石守衛”與“元素活化”上，它們的熟練度一個是【熟手】、一個是【入門】，希恩准備在一到兩個月時間內，把它們都提升到【專家】。
頭頂上悶雷滾滾、狂風撞擊城堡牆壁，遠處禁林裡樹枝嘎嘎折斷，發出細微的聲音。
希恩走進了拉文克勞休息室，又沿著拉文克勞休息室進入了走廊。
走廊上雕像總帶著些重影，圍著圍巾希恩也能感受到呼嘯的寒風。
他準備去校醫院取些提神劑，在這之前，他還得去上一節魔藥課。
高年級的魔藥課總是很早。
還沒走到魔藥課教室，希恩就聽見了有人在叫他。
“格林先生！”
是一個他不算熟悉的高年級女巫，
“早上好，哦，您感冒了嗎？”
希恩點點頭。
“那個，格林先生，我在這邊。”
那個聲音尷尬地說，
“哦，您沒事吧？您還能上完我們這節課嗎？拜託您千萬不要拋棄我們……”
那個聲音帶上了顫抖。
希恩調轉了一個方向，又點了點頭。
雖然不能施展魔法，但指導巫師們熬煮魔藥不會是甚麼大問題。
“格林先生——”
那個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在這邊。”
“你在幹甚麼——”
沒等希恩找到重影巫師的具體方位，一個嚴厲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和藹的聲音：
“西弗勒斯，你該對那些要進行考試的學生寬容一些……哦，格林，你還好嗎？”
“我還好，鄧布利多校長。”
希恩說。
他想起他也是時候給鄧布利多校長陳述小天狼星的事情了。
“你該去校醫院！”
斯內普嚴厲地說，他的聲音又急又快。
“哦，西弗勒斯，你沒聽見嗎，他說他還好。”
鄧布利多看著找不到方位的小巫師，笑得鬍子都在顫抖。
“閉嘴，鄧布利多，這又不是你的——”
斯內普壓抑著火氣，在看見鄧布利多微微睜大的眼睛後，他又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走——”
希恩感覺自己的胳膊被抓住了。
“哦……看起來，城堡裡又鬧了大動靜？”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目光飽含深意。
……
希恩難得休息了一天，如果他的耳朵裡不冒煙，他認為這一天會更加舒適一些。
提神藥劑的效果立竿見影，就連嚴格的龐弗雷夫人都對羅恩等人拉他去看魁地奇的事情表示了贊同。
“好好歇一天，看看魁地奇比賽，你這忙碌的小傢伙。”
龐弗雷夫人毫不猶豫關上了校醫院的大門。
希恩也就只能隨著小巫師們走向了魁地奇球場。
儘管還下著雨，但魁地奇比賽是不會因為雷電風暴這樣的小事而取消的。
走廊裡，他們還碰見了伍德、哈利，還有一個看起來就溫和可靠的赫奇帕奇。
“那就是迪戈裡，五年級的學生，個頭比你大得多。雖然找球手一般體格輕盈，身手敏捷，但是在這種天氣裡，迪戈裡的體重倒成了一種優勢，他不大容易被風颳得東倒西歪。”
伍德指著那個赫奇帕奇對哈利說，
“肯定是一場惡戰。”
“別擔心，奧利弗，”
伍德身邊的艾麗婭安慰他說，
“我們不在乎這點毛毛雨。”
然而這絕不是一點毛毛雨。
雨大得可怕，即使在被遮住了的看臺上，也偶爾會飄來些水珠。
希恩和賈斯廷幾人坐在一塊兒，手上捧著賈斯廷做的南瓜汁。
暖意融融的甜汁潤入喉嚨，希恩覺得自己好上了不少。
一條毛髮蓬亂的大黑狗縮在希恩腳下，似乎沒甚麼人能看見它，就好像它被人施展了幻身咒。
比賽正進行得激烈，突然，一股子寒意湧了上來，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
“那是甚麼？！”
希恩聽見有人喊道。
接著希恩看到了它們，攝魂怪，至少有一百個，黑壓壓地沿綠色的草坪向他們逼來。
他盯著攝魂怪，那股寒意透徹肺腑，霧氣開始模糊了周圍的視線。
場地邊緣，越來越多的攝魂怪從四面八方出現，包圍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