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557：晦澀的詩（4k）
“神鋒無影！”
一道些微的光一閃而逝。
盧平雙眼瞪大，毫不猶豫撲到了小天狼星面前。
霎那間，盧平的臉上和胸口血如泉湧，好像被無形的寶劍劈過一般。
他踉蹌著向後退去，撲通一聲倒在有積水的地上，濺起大片水花，魔杖從他軟綿綿的右手裡掉了下去。
“你這個瘋子！我就知道你本性難移！”
小天狼星目呲欲裂，怒吼出聲，並迅速扶住了盧平。
“到我這兒來！”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關心兩人，一味對著希恩喊道。
“昏昏倒地！”
小天狼星的攻擊已經發出了。
斯內普側身躲過了這個魔咒。
“來吧，這不是你的水平！”
小天狼星喊，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現在別過來……”
斯內普用眼神警告了希恩，他看著拔出魔杖的小天狼星與倒地的盧平，發出了嗤笑。
“教授。”
希恩試圖說些甚麼。
在他的身前，盧平已經被施加了反咒，血流不止的傷口很快地癒合了起來。
“閉嘴！”
斯內普沒看他，
“今晚阿茲卡班又要多兩個人了，”
斯內普說，眼裡放出仇恨的光，
“我倒想看看鄧布利多的反應……他確信你是無害的，盧平……一個馴服的狼人——”
“你這傻瓜，”
盧平溫和地說，
“值得為學生時代的過節將一個無辜的人送到阿茲卡班嗎？”
砰！
斯內普的魔杖尖射出蛇狀的細繩，纏住了盧平的嘴、手腕和腳脖子。
盧平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動彈不得。
希恩看著他蠕動，只是輕輕用魔杖一點，斯內普教授的變形術就失去了作用。
在變形術領域，希恩認為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即便如此，霍格沃茨也沒有三個人能教導他了。
這時，小天狼星怒吼一聲，衝向斯內普，但斯內普只是冷笑一聲。
“來吧，給我一個理由，”
他小聲說，
“給我一個出手的理由，我發誓我不會手軟。”
小天狼星舉起魔杖，面目猙獰。此刻很難判斷哪張臉上的仇恨更多。
“復仇的滋味多麼美妙啊，”
斯內普對小天狼星輕聲說，
“我一直巴望著能讓我抓到你……”
“神鋒無影！”
“鐵甲護身！”
兩人的決鬥讓盧平目光閃爍。
他看向試圖插入其中的小巫師，拉住了他。
“格林先生，有一些事情，我們必須得做。”
他小聲地說，眼裡既有羞愧也有堅定。
“甚麼？”
希恩盯著戰場。
他只是一個魔力儲備並不多的小巫師，要介入這樣的戰鬥，必須在短時間內讓兩人都失去戰鬥力。
而在如此狹窄的地方，希恩能選擇的魔法就更少了。
“要用那個了……”
希恩輕聲對自己說。
他看向面板：
【攝魂取念：入門級（19/900）
攝魂取念（特殊加持）：大師級（192/？）】
【特殊變形術：
火龍振翅：入門級（29/900）
元素活化：入門級（10/900）
藤石守衛：熟手級（10/3000）】
攝魂取念，在經過完整貓豹眼睛的加持後，能達到大師的水平。
而大師級別的攝魂取念，足夠動搖巫師一瞬間的心智了。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它能為希恩爭取到一瞬的時間。
僅僅一瞬，但對於一個黑魔法與變形術雙重大師的巫師來說，這一瞬間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熟手】級別的魔法就能瞬發，更別提【大師】，還有希恩新開創的變形術了。
元素活化。
對任一物品進行魔法變形，並賦予它更強大的物質屬性，與此同時，加上五次以上的多重變形術，共同構成短時間內絕無可能被還原的強大變形術。
它的出身就是單純的魔法變形，比如雪巨人、魔法火蜥蜴……
出現的緣由則是希恩對魔法迴路更深的理解。
雪巨人，魔法火蜥蜴中借鑑了神奇動物的天然魔法迴路。
那麼既然有天然，也會有人為。
元素活化，就是希恩自己給出的學習成果。
遠處，決鬥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這次鬧笑話的還是你，西弗勒斯。”
小天狼星大笑著，眼中閃著危險的光。
在他的視野裡，斯內普的面容扭曲了起來，他好像能聽見他在如同惡魔般低語：
“我騙過了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用一個他不會不相信的理由。
等到偉大主人再一次得勢，我就為他獻上兩個祭品……”
小天狼星清楚地意識到，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加危險了。
他們沒有賭博的資本，去驗證一個人是否轉換了心智。
尤其在他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
今天，他們的吐真劑，可是帶的足夠多呢……
“月亮臉——”
他喊道。
舉起魔杖的希恩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魔杖被打掉了，盧平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他那副並不驚訝的樣子，就好像知道斯內普教授的神鋒無影不會對他起到太多傷害一樣。
就好像，他知道希恩會反咒一樣。
“抱歉，格林先生。”
盧平舉起了魔杖。
“希望你們這些年長足了本事。”
斯內普獰笑道。
“除你武器！”
盧平喊道——但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聲音。
小天狼星與他一同出手了。
一陣氣浪把那扇門震得格格作響，斯內普的身子一顫，但一層透明的光盾還是抵擋住了這一擊。
三人隨著激烈地交戰起來。
破破爛爛的房屋搖晃不止，各類魔咒飛濺。
希恩默默思考了三秒，最後確認自己能處理掉三位巫師，他這才不慌不忙地取出了馬庫斯爺爺給的備用魔杖。
“以巫師的意志——元素活化。” 希恩輕聲說。
霎那間，地動山搖，交戰中的三人發現整座房屋好像活過來了。
字面意義上的活過來了。
石壁延展出它們的手臂、藤曼組成它們的捕網、甚至連熄滅的壁爐都生長出它們火焰，逼迫得幾個巫師只能下意識靠近了些。
“粉身碎骨！”
斯內普下意識對藤曼出手。
但石壁急速延展，魔咒打在上面，只打出了一個小坑。
斯內普的臉色立即難看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盧平與小天狼星，兩人眼中都是相同的迷茫。
於是，三人把目光投向小巫師。
對視上那雙綠色的豎瞳，三人只覺天旋地轉。
斯內普是最先清醒過來的。
他下意識握緊魔杖，卻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他再打量周圍，房屋已經大變了模樣。
石壁禁錮了他們的身軀，藤曼加固了他們的枷鎖，那些烈焰，熊熊地燃燒著，照亮小巫師的身影。
他正端坐在藤石交錯的高聳石椅上，溫和的面龐覆蓋上一層火光，面板卻蒼白得不像樣。
他似乎要說些甚麼，但嘴唇一張一合，甚麼聲音也沒發出。
顯得神秘莫測。
小巫師，也就是希恩，他徹底脫力了。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要不是有椅子拖著，他現在就能一頭栽倒。
但好訊息是，他對自己的判斷足夠清晰。
只需要一秒就能讓一整個小區域“聽從指揮”的元素活化，搭配上能爭取一秒時間的攝魂取念，希恩的確可以在瞬間制服三個強大的巫師。
希恩默默總結著它的缺陷與效用，發現在實戰上依然任重道遠。
元素活化固然強大，但它需要數分鐘的準備時間。
而且以希恩的精神力，它最多隻能持續一分鐘。
“教授。”
過了好一會兒，希恩才說出話來。
“呵——”
斯內普臉上既有羞憤，也有微不可察的驕傲。
這時盧平也醒過來了，他看著小巫師手中的備用魔杖，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再聯想到打人柳旁聳立的巨手，以及剛剛堪稱恐怖的變形術，他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位“神明”。
“格林先生。”
盧平低聲說，
“本來這應該由我們效勞，但先生，現在只能由您決斷了。”
小天狼星同一時間醒來了，他原本是沉默不語的，但對視上斯內普的眼睛，他眼中的嫌惡絲毫沒有掩飾。
“您相信他嗎？格林先生，您真的相信他嗎？”
小天狼星自知掙脫不了，便大喊道。
聽到他的稱呼，斯內普目光閃爍。
很輕易地，他發現了角落裡的另一個人影，這人他太熟悉了。
他的眼睛立刻放大，過了幾秒，他才像是想明白了甚麼。
“您不該相信他，他肯定是用那樣的花言巧語哄騙了您，您必須知道——”
小天狼星語速極快，
“他就是個可恥的背叛者！”
他似乎再也沒有了顧及，他眼眶通紅地死盯著斯內普：
“你為甚麼不告知他你做了甚麼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臉陡然變得毫無血色，他也死死盯著小天狼星：
“你敢多說一個字，我保證我會殺了你——”
“哈哈——我早就是個死人了！”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說，
“你做的那些事情，西弗勒斯，你忘記了，它們就不存在了嗎？！
鄧布利多為你作保，但你的回報是甚麼呢？！你背叛了他！你得知那個訊息，你出賣了那個訊息！”
小天狼星的聲音啞的不像話。
“放我下來——！”
他眼睛發紅地盯著希恩，事實上，希恩這會兒還沒恢復到能施展魔法的狀態。
“抱歉，教授。”
他只能無力地看著斯內普教授。
他揮動魔杖，斯內普教授腿上的藤曼也只鬆動了一點點。
希恩發現施展了太多次多重變形術，還是有缺點的。
——還原的時刻十足困難。
注意著他們的行動，小天狼星適才仔細打量起小巫師來。
過了幾秒，他笑了起來，才開始是吃吃的、低低的笑，到了後面，就是癲狂的笑了。
直到笑出了眼淚。
“西弗勒斯，可悲，太可悲了……格林先生那樣偉大的存在，你就是以那樣的心思接近的嗎？”
小天狼星注視著希恩綠色的眼眸。
淚水遮住了他的視線。
“閉嘴！我保證——我保證——我會讓你永受折磨——
我只要一走出這棵柳樹，就會招來攝魂怪。
它們會很高興看到你的，布萊克——它們會高興得給你一個小小的吻，布萊克——”
斯內普像是被戳穿了翅膀的蝙蝠，狂怒地威脅道。
“為格林先生，我甘願如此。”
小天狼星癲狂地笑。
“曾經，格林先生……我必須告知您，黑魔王追殺哈利的真相……他是得知了一個預言，預言的結果是七月末出生的孩子將成為黑魔王的勁敵……可他原是不知道的，那麼他最後是怎麼知道的呢……是你眼前的人，他出賣了他們……”
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可怕的磨牙聲，
“他等同是殺害了他們！可是他又懺悔了呢……格林先生……他懺悔了……可誰敢相信呢？那些死去的生命，他們又如何回來呢？”
小天狼星的每一個字都似乎泣著血，
“願您知道，他曾經對一個女孩那樣著迷，那女孩和您有著一樣的眼睛，我想這就能解釋了……西弗勒斯，你讓我噁心……”
斯內普再也沒有了威脅的動作，他的面龐變得僵硬了。
他有一種赤裸裸的感覺，就好像被人扒光了仍在大街上。
他的世界在天崩地裂，他再一次有了失去一切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恢復了那副厭惡著一切的面孔。
“就算我是這麼想的……小天狼星。那不會怎樣，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但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安穩死去。”
他毫無感情地說。
“只有吐真劑能檢驗一個巫師的想法，尤其對於……”
盧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小天狼星還是說了那些話，他們原是不準備讓格林先生知道的。
“哦。”
希恩輕聲說。
小天狼星希冀地看著他，斯內普只敢死死盯著小天狼星，不敢對小巫師投去一絲目光。
“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人有理由不信任，甚至怨恨斯內普教授，”
希恩的聲音還是輕而堅定，
“但我不行。”
他說。
他想起昏暗的地窖，地窖旁邊陰晴不定但難掩關心的臉。
大部分時候臭著，但偶爾也有著欣慰與驕傲。
“我相信教授。”
自卑、陰鬱的斯內普，永遠不懂得表達愛。
他的愛是斷斷續續的詩，晦澀、難懂。
但這一次，一位小巫師知道，生澀詩句的最終意義是指向他。
最後一段卡住了，沒有載入出來，讀者大大可以重新整理一遍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