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527：希恩的天目（4k）
特里勞尼教授開始指點大家朝茶杯裡注水了。
希恩第一次沒有遵循教授的上課指示，而是默默咀嚼著特里勞尼教授的話。
一個真正的預言，它預示著即將來到的命運。
而命運在故事裡是貫穿始終的存在。
一切的開始就源自於那個著名的預言，為它頌名的人正是眼前的特里勞尼教授。
所以……
不被認可的結局，偏離既定的軌跡……
希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趁著大家咕嚕嚕喝水的時候，希恩的黑色布包裡飄出一張儲存完好的照片。
希恩注視著它，於是，它開始褪色。
鄧布利多校長灰色的眼睛不再眨巴，斯內普教授冷著的臉失去了溫度，盧平端著高腳杯，紅色的液體襯著他慘白的臉頰……
預言說，結局，會被改寫嗎？
希恩收起了照片。
小巫師們的茶杯幾乎都被灌滿了，他們回到桌旁，三口兩口把滾燙的茶水趕緊喝掉。
然後他們按照特里勞尼教授的指示，把茶葉渣晃盪了幾下，瀝乾茶水，互相交換了杯子。
“仔細看看……”
特里勞尼教授恍惚地說著話，走近了羅恩那一桌。
“好了，”
羅恩感受到了壓迫，趕忙說，並把課本翻到了第五和第六頁，
“你在我的杯子裡能看到甚麼？”
“一堆溼乎乎的咖啡色的東西。”
哈利也緊接著說。
房間裡散發著的濃香菸味使他感到頭腦發木，昏昏欲睡。
但特里勞尼教授就在他的頭頂，他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開拓你們的思路，親愛的，讓你們的目光超越世俗的界限！”
特里勞尼教授的聲音在昏暗的教室裡響起。
哈利被嚇了一跳，顫顫巍巍研究茶杯的小巫師們也是一樣。
希恩甚至看見納威又摔壞了一個茶杯。
哈利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對了，你杯子裡有一個歪歪斜斜的十字架……”
他對照著《撥開迷霧看未來》說，
“那就是說，你將會有‘磨難和痛苦’——真是抱歉——不過還有一個像是太陽的東西。
等等……那意思是‘巨大的歡樂’……所以，你將要受苦，但感到非常快樂……”
“他們真是在胡言亂語……”
赫敏似乎被特里勞尼教授剛才那突然暈倒、又突然醒來的舉動刺激了，
“我見過很多這樣的騙子，就在我爸爸的診所邊……”
她對著希恩說。
“也許是……”
希恩輕聲附和了一句。
“哦，哈利，我怎麼會又悲慘又高興呢？要我說，你需要測試一下你的天目。”
羅恩嬉笑著說，特里勞尼教授的目光朝這邊瞪了過來，他們只好拼命忍住笑。
“該我了……”
羅恩看著哈利的茶杯，因為太用心，額頭上都起了皺紋，
“這一塊有點像個圓頂高帽，”
他說，
“說不定你要去魔法部工作了……”
他把茶杯掉了個方向。
“可是這樣一看，又更像是一顆橡實……那是甚麼呢？”
他看了看他那本《撥開迷霧看未來》，
“‘一筆意外收入，一筆橫財。’
太棒了，你可以借給我一些。這裡還有一個東西，”
他又把杯子轉了轉，
“看上去像一隻動物。沒錯，如果那是它的腦袋……就像一頭河馬……不，一隻綿羊……”
“他們當然分不清……他們……可希恩，你也相信她說的嗎？”
羅恩的話讓赫敏更加捉急了，她把書朝著桌面上一拍，問道。
“嗯……但也許羅恩是對的。”
希恩回應道。
羅恩當然是對的。
而是全對。
哈利未來會成為魔法部傲羅辦公室主任，而那筆橫財，希恩知道小天狼星已經在準備了……也就是火箭弩。
這麼看來……大概羅恩才有天賦？
“希恩……你今天真奇怪。”
赫敏不滿地盯了希恩一眼，
“她神神叨叨的，怎麼把你傳染了……”
而另一邊，聽完羅恩的話，哈利的反應倒與赫敏一致，他譏諷地笑了一聲，卻不料特里勞尼教授忽地轉過身來。
“親愛的，讓我看看。”
她不滿地對羅恩說，一邊快步走了過來，從他手裡奪走了哈利的茶杯。
同學們都安靜下來注視著。特里勞尼教授盯著茶杯，並按逆時針的方向轉動著它。
“老鷹……親愛的，你有一個死對頭。”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赫敏故意說得讓大家都聽見。
特里勞尼教授瞪著她。
“沒錯呀，”
赫敏說，
“每個人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
哈利和羅恩又吃驚又敬佩地望著她。
他們以前從沒有聽過赫敏對一位老師這麼說話。
特里勞尼教授沒有回答。
她垂下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再次打量著哈利的茶杯，繼續把茶杯轉來轉去。
“大頭棒……一次襲擊。天哪，天哪，這可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杯子……”
打人柳嗎……希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馬人老師告訴他，預言魔法裡沒有巧合。
“我還以為是一個圓頂高帽呢。”
羅恩侷促不安地說。
“骷髏……你的路上有危險，我親愛的……”
每個人都呆呆地瞪著特里勞尼教授，她最後又把杯子轉動了一下，大吸一口冷氣，尖叫起來。
又傳來一聲瓷器打碎的脆響。
納威把他的第三個杯子也摔碎了。
特里勞尼教授一屁股坐在一把空扶手椅上，用一隻亮閃閃的手捂住胸口，閉上了眼睛。
“我親愛的孩子——我可憐的親愛的孩子——不——最好不要說出來——別來問我……”
“是甚麼呀，教授？”
迪安·托馬斯立刻問道。
大家都站了起來，慢慢圍攏在哈利和羅恩的桌旁，湊近特里勞尼教授的椅子，仔細看著哈利的茶杯。
“我親愛的，”
特里勞尼教授猛地睜開一雙巨大的眼睛，
“你有‘不祥’。”
“甚麼？”
哈利問。
他看得出來，聽不懂的不止他一個人。
迪安·托馬斯衝他聳了聳肩膀，拉文德·布朗一臉迷惑，但其他人幾乎都驚恐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祥，親愛的，不祥！”
特里勞尼教授喊道，看到哈利竟然沒有聽懂，她似乎感到非常震驚，
“那條在墓地出沒的陰森森的大狗！親愛的孩子，它是一個凶兆——最厲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哈利的心揪緊了。
麗痕書店裡那本《死亡預兆》封面上的那條狗——拉文德·布朗也用手捂住了嘴巴。
每個人都看著哈利，只有赫敏除外，她已經站起身，繞到了特里勞尼教授的椅子後面。
“我認為這不像是不祥。”
她冷靜地說。特里勞尼教授打量著赫敏，對她的厭惡逐漸增加。
“請原諒我這麼說，親愛的，但是我看見你周圍的光環很小，對於未來沒有多少感知力。”
格蘭芬多的西莫·斐尼甘在他們身後，把腦袋從一邊偏向另一邊。
“這麼一看，像是不祥，”
他眼睛眯得幾乎閉了起來，說道，
“可是從這裡一看，更像是一頭驢子。”
他說著把頭偏向了左邊。
“你們甚麼時候才能定下來我是不是會死！”
哈利突然開口說話，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現在似乎誰也不願意看他一眼了。
哈利用渴望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指望著有人能告訴他一些甚麼。
“預言魔法是不精確的魔法……”
這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
赫敏驚喜地聽見希恩在輕聲說話。
“甚麼？”
哈利的嗓子是啞著的。
“每個人都會死，哈利。”
希恩難得開了句玩笑。
“哦，這倒是。”
哈利的靈魂好像找回了自己的身體。
但周圍小巫師們的表情卻稱不上多好。
特里勞尼教授在這節課做出了至少一個準確的預言，現在的小巫師們大多都被這種詭秘的氣氛感染。
“孩子，我剛剛怎麼沒有注意到你……”
特里勞尼教授看向了希恩，她本就大的眼睛在眼鏡的加持下更大得可怕，
“你學過一部分，哦不，你的老師……一個不是巫師的巫師……”
“甚麼不是巫師的巫師？”
赫敏大聲問。
她受夠了，竟然會有教授一直在課堂上胡言亂語。
“赫敏……”
希恩輕輕勸回了赫敏，
“在上您的課之前，我的預言課老師曾說過。
沒有任何事物是萬無一失的，即使是天體的宏偉軌跡，在被地面觀測時，也已經存在了誤差。
因此預言魔法總是不太精確的……”
就像是剛剛的“不詳”。
哈利有不詳嗎？
也許是有的，哈利最終是主動赴死的，嚴格的說，哈利甚至是死過一次的。
然而預言魔法總是模糊的，就像是馬人老師曾經做出過的預言：
——哈利會死於禁林。
但馬人老師錯認為是在當下，他沒有預料到是在五年之後。
這就是預言魔法的不精確性。
“你還有一個預言課老師？”
赫敏小聲而驚訝地問道。
她再沒有想到，這樣騙人的學科，希恩竟然還學了兩次。
“一個馬人老師……他讓我儘量不要說出他的名字。”
希恩小聲說。
“你有一個馬人老師？！鄧布利多校長怎麼會同意你在禁林……”
赫敏就知道小巫師在禁林準沒幹甚麼好事！
上次還見到他騎著一隻神奇動物亂飛。
“哦，這位……格林，過來一些……”
特里勞尼教授突然發話了，她用圓亮的眼睛盯著希恩，看得周圍小巫師們心裡毛毛的。
“我剛剛竟然沒有注意到你，準是我暈了過去……快看！”
特里勞尼教授重複了一句，聲音驟然拔高了好幾個維度，她用手在希恩額頭上筆畫了一下，
“你的‘天目’要張開了……這是少數人才有的天賦……
我想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吧，”
特里勞尼教授用特別含混的聲音說，
“是的……我找到他了，其他人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希恩思索著特里勞尼教授突如其來的第二個預言。
而同學們則默不作聲地把茶杯還給特里勞尼教授，收拾起自己的書本，合上書包。
“甚麼是‘天目’？”
羅恩湊在希恩身邊問。
但是他們之間隔著赫敏，看起來就像是羅恩在詢問赫敏一樣。
“不——知——道——”
赫敏噔噔噔下樓了。
“對了，在我們下次見面之前，”
特里勞尼教授瞥了眼赫敏，有氣無力地說，
“祝你們好運。
哦，親愛的——”
她指著納威，
“你下節課會遲到，所以要格外用功，把功課趕上來。”
於是一眾小巫師一言不發地順著特里勞尼教授的梯子下來，走下旋轉樓梯，趕去上麥格教授的變形課。
而希恩呢，他落在眾人後面，落在噠噠噠行走的赫敏身後的一些位置。
“別告訴我你也相信她……”
赫敏咬著嘴唇。
“預言是不太精確的魔法。”
希恩微微一笑。
赫敏輕哼了一聲，進入了麥格教授的教室。
希恩在教室後面挑了一個座位，看見隔著兩個座位的哈利開始緊張了起來。
因為班上的其他同學不停地偷偷朝他張望，就好像他隨時都會倒下來死掉。
這時，麥格教授在跟他們講阿尼馬格斯——會變成動物的巫師——的知識，希恩聽得很認真，但哈利幾乎沒有聽。
麥格教授在全班同學面前變成了一隻花斑貓，眼睛周圍還有眼鏡的痕跡，希恩目不轉睛，哈利卻沒有心思去看。
“我說，你們今天這是怎麼啦？”
麥格教授把自己變回原樣，望著大家說道，
“倒沒甚麼大不了的，只是我的變形第一次沒有贏得同學們的掌聲。”
大家又扭頭看著哈利，又看了看希恩，誰也沒有說話。
這時赫敏舉起了手：
“教授，我們剛才上了第一節占卜課，解讀了茶葉，結果——”
“啊，明白了，”
麥格教授皺起眉頭，說，
“用不著再說了，格蘭傑小姐。告訴我，今年你們中間有誰會死？”
大家都吃驚地望著她。
然後又看了看哈利和希恩。
看哈利很好理解，但希恩的話……
小巫師們想知道格林先生的額頭會不會多一隻眼睛。
麥格教授用那種略顯憐惜目光看向哈利，在看見小巫師們又看向希恩時，麥格教授突然失去了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