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385:藤石守衛
正如以往他在變形術中面對的困難一樣,當他過分掌控變形造物時,他的精神力總是不堪重負。
但要是他稍稍放手呢?
要是他只是下達出一個簡單的指令呢?
於是,在馬庫斯對著纏住自己的藤蔓和石頭使用粉碎咒時,它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以巖為基,草木共榮——藤石守衛!”
希恩念出了一長串咒語。
這咒語足足像伏地魔復活時那咒語一樣具備不短的長度。
也幾乎是希恩在變形魔法上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的身形一瞬間就變得搖搖欲墜,被掏空的精神力則是換來了一幕可怕的場景。
一隻足足有一座小山丘那麼大的、由藤蔓纏繞山石組成的手,破土而出,在剎那間就把馬庫斯所在的一整片區域都緊緊握住。
塵土飛揚,石塊崩裂。
這不是純粹的魔法變形、也不是純粹的物質變形,而是希恩在近乎半年的時間內,潛心研究的變形魔法組合。
馬庫斯所在的那一片區域失去了動靜,咆哮的火龍和大步奔跑的石像瞬間消散——顯然,它們也只是希恩用來吸引馬庫斯注意力的手段罷了。
實際上並不具備“太多”威力。
畢竟希恩只能讓它們存在幾秒。
空蕩蕩的田野,也陷入了沉寂。
遠處,山毛櫸依然沾染著白雪,窸窸窣窣的雪下,虎斑貓幾乎是呆愣住了。
她眼中的期待在瞬間就轉化成了擔憂。
當然不是針對小巫師的,而是似乎“不太好”的老巫師。
“幻影顯形——除你武器——”
在她擔憂的時候,老巫師卻是險之又險地再度出現。
他站在小巫師的身邊,從容的風度全然消失,只剩下凝重與深深的後怕。
梅林啊,再晚上一秒,他就要變成馬庫斯餅乾了。
紅光一閃而過,把希恩的魔杖擊落。
“馬庫斯爺爺真厲害。”
小巫師則是壓根不反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哈——當、當然是——”
馬庫斯擦了擦臉,有些溼漉漉的。
還好,是汗。
“在戰鬥方面,我恐怕是教不了你太多了,但是你得記住,別讓自己處於無能的境界。”
馬庫斯漸漸平復了心情。
平復了那份激動與狂喜。
麥格家族出了個將被歷史銘刻的巫師,不久之後,他的名號將如同梅林般耀眼。
想想看,巫師們會說甚麼呢?
格林的魔杖啊——
一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就壓不下去。
“是這樣嗎?統統石化——”
這時,希恩突然開口,他的手中握著一個嶄新的魔杖,顯然正是馬庫斯不久前才送出的禮物。
而希恩就握著魔杖,指向馬庫斯。
馬庫斯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識想要點頭,卻發現自己連眨眼都成為了件困難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他發覺周圍的一切都不動了,他身邊本應是一片片飄落的雪花,在這一刻卻全部被定在了空中。 這也意味著一件事,小巫師的統統石化是範圍性的。
不管這範圍有多小,都顯然脫離了普通石化咒的範疇。
於是田野上就出現了奇怪的一幕,一位小巫師脫力一般坐在柔軟的田坎,而一位老巫師則是握著魔杖,一動不動,像是雕塑。
希恩感受著髮梢間白雪的飄落,想著自己果然能對抗精英傲羅了。
馬庫斯看似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實則是希恩悄悄放緩了施咒進度——他是來進行實戰練習的,而不是準備在交界地會見老巫師的。
不過既然連馬庫斯這樣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巫師都會中招,那麼其他傲羅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只要限制住了傲羅們的幻影顯形,希恩不認為他們能正面對抗自己。
【大師】變形術、半大師的黑魔法讓希恩認清了自己能力的邊界。
除此之外,他還沒叫來白伊與提拉幫忙,這預示著他的戰鬥力還沒得到完全的釋放。
在準備齊全的狀態下,希恩應該可以勉強對抗教授了。
但也只是簡單對抗,就像教授們很難知道希恩的各類魔法手段一樣,希恩同樣無從知曉教授們的戰鬥手段。
這也是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資訊差。
巫師們作為攻高防低的典型,彼此間的戰鬥更像是見招拆招。
那麼一旦開始戰鬥,希恩就已經具備了極大的優勢——沒人見過他的進攻手段。
比如“火龍振翅”、比如“藤石守衛”、再比如白伊以蛇怪形態出動……
猝不及防之下,巫師很容易就中招了。
再說到藤石守衛,那是希恩在變形術上的潛心之作。
它的強大在於希恩構建瞭如同神奇動物般的、完善的魔法迴路,也在於希恩開創的獨特魔法儀式。
契合的魔咒發音、契合的魔杖手勢、完善的魔法迴路,讓藤石守衛的上限極高。到目前為止,希恩也只是具現出了部分藤石守衛,也就是它的一隻手,再進一步,他就不是魔力虧空那麼簡單了。
多半要當場昏厥。
“棒極了!棒極了!”
好不容易脫離石化的馬庫斯一個趔趄,但他眼裡絲毫沒有被突然襲擊的羞怒,反倒是一臉欣慰與驕傲。
戰爭的陰影即將籠罩這一片大地,還有甚麼能比看到自己的後人具備足夠的實力與心智、足以保全自己更令人驚喜的嗎?
“格林的鬍子啊——”
馬庫斯望著留有餘力的小巫師,似乎是明白了甚麼——比如有人很可能放水了。
因此他不禁低聲感慨道。
“甚麼的鬍子?”
希恩以為自己幻聽了。
“啊——沒甚麼,我可愛的小傢伙,午餐應該準備好了,要吃些甚麼?
小羊羔還是甜奶布丁……”
馬庫斯一手拎起脫力的小巫師,只有這時候他才能意識到這是一位還需要他們保護的孩子。
不過,以這個進度……
“多吃一點,我可愛的小傢伙。”
馬庫斯說。
快速成長起來,到了那時,也許他們面對的危險將不再是危險。
沒甚麼比新生的希望更令人振奮了。
遠處,山毛櫸樹梢上的雪被震落了。
稀稀落落的雪間,一隻虎斑貓矯捷地閃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