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24：印記
哈利睡著了。
希恩在耐心地等待著甚麼。
很快，兩隻網球般的大眼睛出現了。它在黑暗中打量著哈利，一顆淚珠從它尖尖的長鼻子上滾落下來。
“哈利·波特回到了學校，”
它悲哀地小聲說，
“多比幾次三番地提醒哈利·波特。啊，先生，您為甚麼不聽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沒有趕上火車，為甚麼不回家去呢？”
哈利是被嚇醒的。
“滾開！”
他大喊，
“等一下，你說趕上火車？是你乾的？是你封死了隔牆，不讓我們過去？”
……
希恩打量著多比，它有著破破爛爛的枕套，鼓凸的大眼睛，正拿著水罐敲自己的腦袋。
它剛剛說完了家養小精靈的解除奴役的辦法，現在又結結巴巴、哭哭啼啼地勸說哈利：
“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
這讓希恩莫名想起了些甚麼。
“你說，你阻止我來學校是因為密室要開啟？”
哈利氣笑了。
“啊，先生，別再問了，別再追問可憐的多比了……很危險，那裡很危險……”
多比呻吟著，更多的眼淚滾落到他破破爛爛的枕套上。
“多比，你真是——你得知道，如果你一直不停地搶救我，就會要了我的命，”
哈利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但突然，他的眼神銳利了，
“你是怎麼知道伏地魔要害我……”
多比爆發出了剛剛到現在最尖銳的叫聲。
“多比！蛇怪被解決了！”
哈利不得已地趕快引開了話題。
多比才像個茶壺一樣冷卻了：
“哈利·波特瘋掉了，那麼偉大的哈利·波特，多麼高貴，多麼勇敢——現在他瘋掉了。”
哈利有時候會覺得，家養小精靈和他是語言不通的。
他無奈地翻動身體，從放在桌面上的書包裡小心取出一個放在盒子裡的東西。
那是一顆蛇牙，來自於某位一人一劍擊潰蛇怪的小巫師。
哈利現在都還忘不了他的話：
“沒關係，哈利，我還有。”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和希恩的語言也不太通順。
校醫院裡黑黢黢的，多比再度像個水壺一樣燒開了。
哈利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它相信霍格沃茨有強化版少年鄧布利多的訊息。
而強化版少年鄧布利多已經默默離開了。
哈利已經完全說服了多比，它應該不會再弄出大動靜了。
現在，可能會弄出大動靜的反而是沉睡的蛇怪。
希恩一邊想著蛇怪的問題，一邊想著那些偉大巫師到底做了甚麼，才留下了奇特的魔法血脈，於是便走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
他學習魔法的時間很短，但沒關係，魔法是浩瀚的，許多巫師都走了很遠。
“鄧布利多校長。”
希恩敲了敲門。
門又自動開了。
幾個校長畫像已經見怪不怪，他們瞥了眼希恩，又打起了呼嚕。
此時還沒到宵禁，但銀器依然在彎月照射下泛著金屬光澤，雨夜的滴滴答答聲落在城堡塔尖，沒有吵醒休憩的福克斯。
希恩走向分院帽的地方，原本格蘭芬多寶劍是被擺放在校長辦公室的，但現在好像被分院帽先生“吃”了回去。 “啊，啊，快來……”
希恩聽見了那個微弱的聲音。
“再試試看……”
分院帽先生又在說話。
希恩感到疑惑，他下意識觸碰到皺巴巴帽子的帽簷，沒想到卻握住了一個滑出來的劍柄。
“巫師的信念是這樣一種會留下印記的東西，你表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勇敢，這是不會消失的……”
分院帽扭動著身子。
希恩握著格蘭芬多寶劍，一時陷入了思索。
他不由地想起鄧布利多校長對哈利說過的話：
“哈利，像你母親對你那樣深深的愛，是會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的。不是傷疤，不是看得見的痕跡……
被一個人這樣深深地愛過，儘管那個愛我們的人已經死了，也會給我們留下一個永遠的護身符。”
……
而就在校長辦公室門口，這裡佇立著兩道人影。
“真是奇怪，格蘭芬多寶劍，在拉文克勞的手中。”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開口。
麥格教授一言不發，看著握住格蘭芬多寶劍，黑髮泛著微光的小巫師，話一時堵在喉嚨裡。
最後只是默默盯著還在扭來扭去的分院帽。
“你看，米勒娃，正是這樣的，對於那些格外重要的人，人們總是小心翼翼……”
鄧布利多又說。
“所以，阿不思，密室真的……”
麥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道嚴厲的弧線。
“這不應該我來解釋。我們還是說說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故事……”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他眼裡含著深沉的笑意，很少有小巫師會覺得變形術辦公室，比校長辦公室還要難以進入。
水壺咕嚕嚕地燒響了，校長辦公室外，暴雨滂沱；
寬大雅緻的房間裡，安寧而祥和，希恩緩緩放下了格蘭芬多寶劍，讓它像之前那樣陳列在書桌上。
雨從魁地奇比賽開始就一直下著，在這樣的白噪音下睡著是很放鬆的事情。
希恩看見空符表面的光芒一閃而逝，默默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就在路過變形術辦公室時，希恩停住了腳步。
門縫裡依然顯露出爐火的光暈，希恩知道教授有時的確會工作到很晚。
辦公室內。
米勒娃·麥格捧著一本老舊的書看著，火光照耀下，能看清“密室”、“怪物”、“斯萊特林繼承人”這樣的字眼。
海格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霍格沃茨好像又被籠罩在一席黑色幕布之中。
而黑色幕布的最中心，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影。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她合上書，望向門口，
“阿不思……你來了第幾次……”
她的語氣平靜但帶著難以察覺的惱怒。
“教授。”
希恩站在門口，他很少像現在這樣想離開一個地方。
霍格沃茨城堡厚厚的石牆外，秋天的葉子是在不知不覺中變黃的，當它們都脫落在地上，冬天也就要來了。
在冬天，人與人的關係總是更加緊密。
“教授，關於密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