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269：蜘蛛尾巷
倫敦。曾經在首相的窗戶外籠罩的烏雲，此刻正在一條骯髒的河流上飄浮。
這條河蜿蜒曲折，兩岸雜草蔓生，垃圾成堆。一根巨大的煙囪——那是廢棄的磨坊留下的遺物，高高地聳立著，陰森森的，透著不祥。
四下裡只有黑黢黢的河水在隨著大雨嗚咽，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突然間，蜘蛛尾巷盡頭的最後一幢房子出現了兩道人影，他們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雨水似乎繞著他們而流，最奇怪的是，身著黑袍的男孩手中有一根木枝在發出光亮。
這一幕要是被街道上的人看到了，大機率會上新聞。好在正如之前所說，這裡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走——”
斯內普教授領著希恩，他們毫不費力地在一個做了標記的地方找到了被埋藏的魔藥。
雨點噼裡啪啦打在周圍，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地與希恩等待著下一道閃電劃過的時刻。
銀白的閃電很快劃破天空，那一剎那，希恩感受到心跳再度強烈了。
他揮動魔杖，泥土自動移開，一瓶埋藏其中的魔藥已經變得血紅。
成功了一半。
希恩帶著些許激動拿起魔藥，將魔杖尖端指向心臟，念出咒語：
“阿馬多，阿尼莫，阿尼馬多，阿尼馬格斯！”
隨後迅速喝下了魔藥。
心臟如同擂鼓一樣作響，希恩感受到強烈的痛楚和兩種激烈的心跳在纏鬥。
就好像另一個心跳被喚醒了，現在它正與第一個心跳爭奪身體的歸屬。
這樣的過程是痛苦而漫長的，因為有甚麼最本質的東西，正帶著第二個心跳讓巫師呈現出另一種形態。
他咬著牙，腦海中浮現麥格教授的話：
“必須表現無懼！這時要逃脫應許的改變已經為時已晚！”
風雨中，斯內普寬大的長袍獵獵作響，他的表情一變再變，在看到希恩臉色難看、有些本能的驚惶、身影也開始出現一定程度上不正常變化的時候，
他不安地皺起了眉，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做些甚麼。
“我在——”
他靠得更近了一些，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了一些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廢話。
希恩沒能聽到，他全部心神都被一些動物所吸引，他們只有模模糊糊的輪廓，其中最清晰的是一隻黑貓。
說是黑貓，它卻比普通的黑貓大上許多，而且透著一股子靈動勁兒。
第一次變形開始了，這讓希恩相當不適。衣服與鞋子等物品都融於面板中，變成毛髮或利爪。
動物的本能不斷想主宰並趨使希恩做出愚蠢的事，像是胡亂奔跑或衝去撞牆。
這種本能太過強烈，就連希恩也控制不住自己，在胡亂奔跑和衝去撞牆之間，希恩用一秒鐘就做出了選擇。
黑貓剛伸出爪子，就被一雙大手提了起來。
“如此拙劣的變形術掌握……米勒娃·麥格怎麼敢讓你進行變形的？！”
他大聲咆哮，就好像在宣洩內心的不安。
雙腳離開地面後，黑貓的腦袋就耷拉著，他的理智在逐漸恢復。
很不對勁，他不僅不能很好地掌握身軀，就連想要變回去都很困難。
黑貓疑惑的眼睛看著水池，倒映出碧綠的光。 再看向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要幹甚麼的斯內普，它突然聞到陳舊、沉悶的金屬鏽味，隨後又變成了露水與草地的清香。
希恩確定了，他的阿尼瑪格斯至少不止是貓，很可能還有一部分貓俚子的特質。
至於原因……可能是食用的貓俚子餅乾太多，自己貓俚子的意識存在太久、也很強烈；也可能是自己進行的貓俚子鍊金儀式太多，在變形術上下意識走出了新的道路……
這些靈魂變形上的內容，希恩都記了下來，準備去詢問泰拉教授。
不過不管怎麼說，總是比普通黑貓更好一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適應，希恩暫時還沒有自動尋路的能力。
可能是怕他再跑，斯內普牢牢地盯著他，直到進入房間，注意力也沒離開。
蜘蛛尾巷盡頭的二層建築內，有著一間昏暗而狹小的客廳，裡面擺放著破舊的傢俱。
一盞點著蠟燭的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而四周的幾面牆上擺滿了書籍。書牆上其中一道暗門的裡面是一道通往樓上的窄窄的樓梯，另一到暗門則通向一個小型的房間。
這裡好像沒有明顯的門，在剛進入房間的時候，給希恩一種走進軟壁牢房的感覺。由於長年空蕩，蜘蛛也在這裡結下了許多網。
壁爐的火焰被點燃了，黑貓縱身一躍，以一種普通貓很難跳出的距離來到壁爐邊緣，它抖了抖身體，毛髮裡的雨滴就被甩了出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被甩了一身，但他冷冷看了一眼烤火的黑貓，重重哼了一聲，也沒說話。
街燈斑駁褪色，夜間照明昏暗。暴雨洗刷街道，將一些街道上的垃圾衝入河流，河流更加骯髒了。
但狹小的客廳裡卻是有著壁爐的火光。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看書，餘光一直捕捉著在書架上竄來竄去的黑貓。
它似乎和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熟悉，要透過各種方式來練習。
比如它如果不看尾巴，尾巴就不會動；比如它用鬍鬚感受壁爐溫度時，能差點把鬍鬚燒掉……
這種事情太多。
斯內普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咖啡，屋外已經出現了兩道人影。
僅僅半個小時，心急如焚的麥格教授和樂呵呵的鄧布利多都趕到了這裡。
門鈴響了。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開門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覺得黑貓怎麼樣？我的品味還不算太差吧……”
老巫師話還沒說完，門就“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
“哦，人總是很難承認別人的正確，對嗎？米勒娃？”
他臉色如常，帶著笑意問道。
過了沒多久。
蜘蛛巷尾有了極少的、熱鬧的時候——客廳裡多了好幾道人影。
淡淡的談話聲音一直在延續著，遮掩了屋外暴風雨的怒號。
黑貓在壁爐邊，麥格教授進來後，就隨手變了個軟墊。
黑貓坐在上面，似乎在思考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