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魔藥課老師
愚蠢傢伙使用的愚蠢手法，即使嚴格按照步驟，卻也只能始終處於及格線的位置。
這樣沒有天賦的巫師，多看一眼，
都是對他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寶貴時間的浪費！
看著那漏洞百出的手法，斯內普陰沉的眼眸中幾乎噴出怒火，
可當他凝視著那雙實在明亮的碧綠瞳孔，
他心中的火氣又緩緩平息。
聯想著對方這段時間風雨無阻、與自己捉迷藏，
只是為了熬煮出一鍋廢物級的魔藥，
一時間斯內普心中生出一種奇特的複雜情緒。
好在他的確有所進步，在上次魔藥課上甚至熬煮出了一鍋勉強優秀的魔藥，
這才是斯內普沒有立刻將他趕走的理由。
他有時會來到這裡，看這傢伙手忙腳亂、冥思苦想的艱難練習，
那幾個蠢貨巫師以為他在辦公室？
卻不知道霍格沃茨城堡的密道比塔樓還多。
不過有一點他可能永遠也不會承認——
那就是他自以為自己是在看笑話，實則卻是在默默關注著小巫師的安全。
“失敗了……”
【你以學徒的標準完整熬煮了一鍋疥瘡藥劑，熟練度+1】
地窖裡，坩堝旁，希恩嘆了一口氣。
卻也並沒有氣餒，他知道，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的確找到了靈感，只是沒有完全把握住——
一個步驟的改變，對於其他的步驟產生的影響是連鎖的，而他正是沒有調整好其他步驟，才導致魔藥品質下降，
但只要再給他熬煮一鍋魔藥的時間，他一定能成功。
就在他清理坩堝，重整旗鼓的時候。
地窖的門被猛地完全推開，撞在石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陰影先於人影湧入，隨之而來的是蝙蝠般的黑袍下襬，翻滾著吞噬了門口微弱的光線，
腳步聲在潮溼的石地上回蕩，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審判般的節奏。
希恩完全愣住了，
他碧綠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注視著斯內普教授，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他鷹鉤鼻投下的鋒利陰影，
也讓他陰沉的話帶上了更多的冷意：
“希恩·格林……”
他的聲音像是毒蛇吐信，
希恩也逐漸暗淡了眼眸。
他沒有嘗試辯解，只是默默將材料收入包裡，將坩堝清理一新，隨後便準備離開地窖。
希恩知道，自己的選擇本就危險，
被發現了就要有被發現的覺悟。
“抱歉，斯內普教授。”
希恩小聲說了一句，
“我這就離開。”
隨即，他背上黑色小包，就要離開。
“呵——當然，我要是像你這樣的話——”
斯內普冷笑著，
“如此愚蠢的魔藥熬煮，如此漏洞百出的技藝——我也會為此感到無比丟臉，從而不敢在這神聖的地方久留。”
聽見斯內普教授的話，希恩並未有所反應，他只是默默可惜——自己明明馬上就要成功了。
“逃避——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斯內普教授突然開口，
“如果我是你，我會立刻點燃坩堝——並在最後攪拌的時候加大幅度，再多攪拌一圈。”
希恩頓時愣住了，他的腳步一頓，轉而驚訝地看向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這難道是在教導自己？
希恩沒有猶豫，將包一放，正要取出材料，
這時候，
一捆材料突然飄到木桌上，
希恩聽見斯內普教授陰冷的聲音：
“要是你敢失敗的話——”
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冷冽，似在威脅。 希恩卻一點也沒感覺到。
他向來具備忽略對方表象的能力，這得益於他的深入瞭解。
就像是赫敏，她有時的確有些高高在上，喜歡指導他人，
但在那自高自大的態度下，是她誠懇的關切。
就像是斯內普教授，他總是習慣將情感藏在刻薄、偏心、充滿敵意中。
但對於這一點，沒人能指責他，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擁有愛。
希恩腦海中回憶著斯內普教授的教導，
坩堝也被重新點火，再度冒出氣泡。
這一次，希恩依舊流暢地熬煮著魔藥。
斯內普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些許滿意，
不同於那些巨怪一般嚷嚷的格蘭芬多，也不同於那些沒腦子不會動的赫奇帕奇，
拉文克勞總是會更聰明一點，眼前這小巫師就是其中佼佼者。
他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也會付諸行動，並足夠……
極其努力。
當墨綠色的液體再度出現，希恩的不由地有些緊張起來，直到——
【你以熟手的標準完整熬煮了一鍋疥瘡藥劑，熟練度+10】
【疥瘡藥劑已解鎖】
【新的魔藥領域頭銜已解鎖，請檢視】
【一個巫師天賦已解鎖，請檢視】
壁爐的火花燃燒得更加熱烈了，希恩依然不敢大意地將藥劑存入水晶瓶中，
直到坩堝徹底熄火，希恩才逐漸放鬆。
這也讓斯內普微微點頭。
他眼前，
希恩略微有些激動，要知道，他甚至沒有用到改良的儀式……
“斯內普教授，謝謝您。”
希恩真誠地道謝，清澈的眼裡看不到除了感激外的任何情緒。
這讓準備轉身離開的斯內普一愣。
他甚至一時沒有出言嘲諷，而是更深地看了希恩一眼。
“你應該慶幸的是你成功了，不然——”
他蠟黃的臉上陰晴不定，眼中罕見地出現了複雜的情緒，
“希恩·格林，讓我來告訴你一個道理，
尊敬在魔藥上一事無成的自己，
就有改變現實的力量，
如果你妄自菲薄，
我發誓，
魔藥之門將永不對你開放——”
即使離開地窖後，這段話依然在希恩腦海迴盪，幾乎擊碎了希恩對於斯內普教授的刻板印象。
巨大的油畫下，頂著卡多根爵士的碎碎念，
希恩不由地再一次回憶起斯內普教授：
他無疑是缺愛的。
他的悲劇在於，他一生都在渴望愛，卻因為童年愛的缺失而失去了理解和表達愛的能力。
他抓住了莉莉這唯一一份愛，卻又因為自身的缺陷和時代的悲劇而親手摧毀了它。
最終，他的人生成為了一場用忠誠和勇氣書寫的、漫長而痛苦的自我懲罰。
他的偉大在於其驚人的勇氣和毅力，但他的性格底色，無疑是那個在蜘蛛尾巷的陰冷房子裡，從未被愛滋養過的孤獨男孩。
然後呢，
自己就能將斯內普教授定義為一個沒有靈魂、再也不會生長的空殼了嗎？
希恩，
他對自己說，
你在整理自己的偏見，並試圖將它套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