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失去的人
雕像總是會被打破，就像霍格沃茨的馬屁精格雷戈裡雕像。
由於那後面藏著條密道，因此馬馬虎虎的小巫師們對跌落的它施展了不少修復咒。
也像是現在的斯內普教授，他從一種長久的停滯中脫離，轉而注視著打破這片停滯的小巫師。
但有時候沉默是相對的。
斯內普教授陰沉的眼眸裡瀰漫著寒意，希恩卻是毫無察覺地帶著些許興奮。
他熟練地點燃坩堝，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有各種奇形怪狀標本的玻璃櫃中取出材料。
一張白色的紙條在《高階魔藥製作》中夾藏，隨後被氤氳的蒸汽所籠罩。
“材料處理、火候、攪拌、儀式……”
希恩回憶著筆記上的每一個註解，
裡面的步驟與細節都是他總結又改進多次的成果。
正是這樣科學的、可以量化的探究，才能讓他穩定地釀造出【熟手】級別的魔藥，
而今天，疥瘡藥劑的品質很可能再度提升。
這也讓希恩動力滿滿。
“如果你還有點智商，希恩·格林——你就會小心地使用那些幹蕁麻，在氣泡剛剛冒出的時候放入它……”
斯內普教授突然出聲。
他話還沒說完，希恩就在咕嚕嚕冒泡的坩堝中放入了幹蕁麻，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速記羽毛筆也將這一點記錄下來。
看起來絲毫不受譏諷影響。
斯內普陰沉的目光微微停滯，可很快，他的聲音就伴隨著突起的雷鳴再次出現：
“愚昧——你難道不知道逆時針攪拌超過兩圈半，這鍋藥劑的質量將比不過坩堝中的汙垢嗎？！”
希恩果斷終止攪拌，轉而數著秒，在坩堝中放入鼻涕蟲。
事實證明，當嘲諷得不到回應後，
地窖裡就只剩下被過濾掉的雨聲和希恩攪拌的叮噹聲。
斯內普教授的譏諷逐漸平息，只是偶爾的冒出幾句帶著寒意的“指導”。
直到——
“是時候了——”
希恩的眼中閃著光，利巴修·波拉奇大師的改良儀式是一個完整的過程，
它在魔藥熬煮的整個過程都有所鋪墊，但只有在最後，它才會將之前隱晦的一切串聯。
坩堝中的藥劑也到了最重要的時刻，此時巫師對於儀式的每一個細小動作，都會導致魔藥品質的劇烈波動。
當希恩念出咒語，做出手勢的那一刻，
斯內普瞳孔一縮，他大步流星，黑袍如同烏雲般湧動，幾乎是瞬間衝到坩堝之前。
寬大的手中兩張紙條被牢牢攥緊，卻並沒有讓紙條產生任何形狀上的變化——
它被施展了多個保護咒語。
希恩毫無察覺地沉浸在魔藥之中，
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苦苦熬煮疥瘡藥劑的巫師。
一股強有力的情緒裹挾著他，並帶領著他看清了那細微流動的魔力。
果然——
他感受到了坩堝中魔力的變化，也隱隱察覺到該如何引導，才能使其融合得更加徹底，從而釀造出一鍋合格的魔藥。
可地窖內的風暴卻幾乎與地窖外一樣猛烈。
斯內普注視著那雙碧綠的眼眸、注視著那極為熟悉的手法：
“你從哪裡學來的？！”
【你以專家的標準完整熬煮了一鍋疥瘡藥劑，熟練度+50】
面板的提示和斯內普教授的壓抑到極致的低吼一同響起，
它是如此猛烈，以至於希恩一個激靈。
“《讓你自己過個瓶中狂歡節！》，教授。”
希恩並不能理解這股憤怒。
“給我，紙條。”
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希恩默默從《高階魔藥製作》中取出平整的紙條，那上面記載著火候的知識。
在紙條最邊緣、幾乎看不見的地方，
寫著一個淺淺的“三”。
當希恩敏銳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極為快速地掃了一眼從《讓你自己過個瓶中狂歡節！》取出的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淺淺的“二”。
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難以辨別，
只有暴雨沖刷著地窖，讓希恩幾乎聽不清教授的細微低語——如果他開口是在說話的話。
“希恩·格林，滾出我的地窖——現在！立刻！”
他的憤怒像是沉積了數十年。
希恩已經察覺到氣氛的可怕，正準備離開，
可一張紙條竟然從《高階魔藥製作》中飄了出來。
希恩拿著紙條愣在原地，
僵硬地和斯內普教授殺人一般的目光對視。
“蠢貨！給我滾！！！”
希恩攥著紙條就跑，不過在關閉地窖大門的時候，他的動作還是輕了不少。
到底發生了甚麼？
那個數字代表甚麼？
知曉這份知識的人數嗎？
如果斯內普教授知道火候的知識，那麼第二個知道火候知識的人是誰？
可他或是她，為甚麼沒有知曉關於儀式的知識？
希恩的疑惑就像雨滴在哥特彩窗上彙集，最後化作無法解答的謎團流向地底。
地窖裡。
陰冷的石牆滲著永恆的溼氣，混雜著陳年魔藥材料那苦澀而尖銳的氣味，凝固成一種獨有的、屬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空氣。
他蜷縮在巨大的黑色橡木書桌後，像一隻蟄伏在巖縫深處的蝙蝠，注視著那些紙條，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高階魔藥製作》中，兩張紙條迭加在一起，上面寫著“一”與“三”，
缺失的那張承載著他曾經唯一能看到明媚陽光的日子，是他曾與一人……共同守護的秘密……
《讓你自己過個瓶中狂歡節！》中，卻散落著“一”與“二”。
這人數的消失僅僅只源自於他的錯誤……
他的手指微微鬆開，紙條沒有變形，可動作卻緩慢得近乎疲憊。
他的目光投向那一張失去的紙條，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很久以前的雨夜和決裂。
恨意與一種無法言說的、撕裂般的憤怒在他胸中瘋狂對撞。
他彷彿又聽到了那個詞，那個他一生都無法贖回的罪。
於是過去像幽靈一樣扼住他的咽喉。
他以為自己將永遠握著這張紙條，直到那個蠢貨闖入地窖。
他的神情複雜，
他知道，筆記總會被下一個人發現……
真理永不斷絕，
就像是愛與恨。
……
走廊上，
火把照耀在盔甲上，反著光。
一個身材矮胖的騎士在不同畫作中不斷穿梭，偶爾打翻某位女巫的酒杯，
被對方拿著花束狠狠地招呼了一下。
卡多根爵士滿不在乎，小聲地嘟囔著：
“啊哈——我還以為那個舊故事不會改變，他守著那些恨，已經忘了他曾對魔藥的愛，
而現在，一個新的、微弱的故事似乎在出現，嗯，是希望？它們都這麼說……”
就在希恩掠過這裡的時候，
一個籠罩在陰雲之下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希恩有些緊張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斯內普教授，
他暗沉的黑色眼眸中倒映出綠色：
“每週四以後的三天，我要在地窖見到你，別讓我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對不起，鹿卡文了，凌晨補上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