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會診被嚇鴿了!
韓平霄也很快走出了操作室,表情和臉色只是略有些糾結,但看陸成的目光明顯充斥著複雜之意。
鄧端謀是老油條了,與韓平霄也相識很久:“你們兩個這是在裡面當著別人的面深入交流過啊?”
“好像你還是被深入的那個?”
一句玩笑,將韓平霄從出神中拉回現實,韓平霄繼續上下掃了陸成一陣,嘴角訕笑將話題接過來:“陸哥,我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就進去了呢?”
鄧端謀的嘴巴微張,稀裡糊塗地開始看陸成和韓平霄兩人的衣服,好像也沒亂。
陸成迎著鄧端謀看玻璃的目光,颳了刮下巴:“鄧哥,是你的牽引做得好!”
“我們還是等看病人的平片結果吧,應該是復位進去了的。”
陸成其實可以確定復位進去了,但得到了0.8技能點的資料條只有自己可以看見,就不好說得太過於明確。
現實醫學技術是講客觀證據的,不是任何人的經驗就可以篤定和更改客觀事實。
鄧端謀便明白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韓平霄省略了一個主語,差點把他都帶偏了:“能手法復位進去是好事啊。”
“這兩口子估計真沒啥錢,不然的話,關節脫位復位過程中的疼痛,不會有幾個人想吃這麼多次的。”
當然,鄧端謀也很聰明:“說起來,還是你們關節外科好啊,基本沒甚麼急診患者。”
鄧端謀是在給陸成解釋為甚麼韓平霄的手法復位技術一般,因為這種脫位,因為自媒體的科普,所以更多的是分散去了中醫院。
韓平霄他們都沒太接觸過關節脫位,自然手法就生澀了一些。
韓平霄知道鄧端謀是想給自己解圍,可還是如實說:“鄧哥,這不是經驗的問題,是個人操作熟練度的問題,是手法的問題。”
“陸哥的手法,和中醫慣用的復位手法有些像。”
陸成才說:“韓哥,以前我也是創傷外科的規培,我規培的地方,關節脫位是屬於創傷外科負責,關節外科是貴族科室,除了關節脫位,任何急診都不管的。”
韓平霄點頭:“我們醫院的關節外科是跪著的,置換的病人量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靠著其他病例支撐著的。”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陸哥你,這個情況能完美解決是最好的,不然的話,後面還挺麻煩的。”
雖然說,復位失敗後是手術的絕對適應徵,可病人又沒錢。
當醫生的,都是很想用病人頗為滿意的方式將他們打發掉。
能省點錢是最好的,但更多的時候,都生不起這種悲憫之心。
想要省錢,得你醫生有超然的技術,才可以在一般平均水平上把錢省下來。
……
照平片很快,十幾分鍾,病人就搭著前臂吊帶回來了。
韓平霄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患者的肩關節正側位平片照片,仔細閱讀後,可以確定患者的關節脫位已經予以糾正。
同樣的,趁著這個時間,他也已經寫好了操作記錄:“林道盟,你的運氣還是比較好的,雖然前面經歷了幾次手法復位失敗,可現在,關節對位已經複合。”
“肱骨頭已經進了肩關節窩裡,在復位結束後,我們也給你做了相應的主動被動活動度檢查,再根據現有的影像學資料,可以評定復位成功了。”
“但有幾個要特別注意的點,你這個脫位是比較罕見的脫位,所以肯定存在軟組織損傷,並不是復位成功了就一勞永逸。”
“軟組織損傷後,關節再發脫位可能性很高,你必須要制動休息一段時間,耐心等待軟組織的自然修復。”
“而且在制動休息期間,你最好還要自己在網上買一個肩關節支具佩戴上,這樣可以一定程度地減少再脫位機率。”
林道盟兩口子沒回話,而是隱晦地看向陸成方向,彷彿陸成不開口,韓平霄不管說甚麼他們都不信似的。
“聽清楚了嗎?”病人沒回應,韓平霄又將列印出來的病歷放到病人面前,再次強調。
“陸醫生,要買嗎?”林道盟可能真的家境比較拮据。
陸成道:“買啊,韓醫生是專業的關節外科醫生,他給你們的建議是最好的。”
“在網上買支具也不貴。”
“好的,陸醫生。”林道盟這才答應了下來。
鄧端謀看著電腦螢幕,一言不發,韓平霄的臉色雖然有點黑,可也不好說甚麼。
州人民醫院這樣的地級市醫院裡,病人來求診之前,可能會看你的名字,但來求診之後,更多的是在意自己的體驗。
如果病人認定了陸成的技術比韓平霄好,那就只聽陸成的,生怕被技術不好的人給坑了。
再過了一會兒,林道盟簽字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醫囑相關內容後,韓平霄則道:“你要是有不太清楚的,可以多看看這份門診病歷,上面都寫得很清楚。”
“要注意和避免的運動,我剛剛也已經給你示範了的。”
“沒其他問題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林道盟如蒙大赦,趕緊來到了陸成身邊:“陸醫生,可以加一個你的微信麼?”
韓平霄知道事情肯定會發展成這樣,可也不好說甚麼,地級市醫院裡沒幾個人可以有那種名人和專家效應。
陸成拒絕了:“我們不加病人微信的,這是違規的。”
“陸醫生,你幫個忙嘛,我可能還有些問題要諮詢您的。”
“加個微信違規甚麼?我看到很多醫生都有加啊。”林道盟笑著說。
“這是領導的規定,我也不明白,就只能服從。所以肯定加不了微信。”
“韓醫生給你們交代的事情已經很全面了,你們只要遵醫囑就沒問題。”
“回去吧,祝您過個鬧熱年……”陸成站起來將病人打發。
病人夫婦二人走後,韓平霄站起來道:“陸哥,不好意思啊,本來是說讓你來聊會兒天的,還讓你加了班。”
“等會兒我把加班的錢轉給你。”
“可以呀,韓哥。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會兒晚上如果一起吃飯,我來給錢。”陸成順著樓梯就往上開始爬。
韓平霄一時間有些無語,馬上說:“陸哥,你這是沒把我當人呀。”
“俗語講,親兄弟明算賬,韓哥,我們要不先算算這杯咖啡的錢呢?”
陸成講完,看到韓平霄的臉色微變,又道:“不過我比較喜歡耍賴皮,就不算了吧。”
韓平霄要在關節外科值班,不過並不是病房裡的普通班,而是“急診班”!
按照韓平霄自訴,關節外科的急診班就是調休,基本上就沒有關節的急診。 包括但不限於今天的這個林道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首選的都是去中醫院。
不過這個林道盟是在那邊沒解決好問題,這才想著過來解決的。
所以韓平霄並不用回,鄧端謀是羨慕不已的:“關節外科不愧是貴族科室啊,典型的事少錢多。”
“可惜我們都沒有這個命啊……”
鄧端謀剛說著,急診外科診室那邊傳來護士的喊聲:“鄧醫生,來急診了,喊你去清創室清創。”
鄧端謀一翻手:“得,我去搬磚了。”
清創縫合,算是醫院給急診外科醫生留下的為數不多‘搬磚業績’,雖然單次錢不多,但以量取勝的情況下可以讓績效看起來不那麼寒酸。
韓平霄與陸成二人“鳩佔鵲巢”地進了醫生休息室。
進門之後,韓平霄就感慨道:“陸哥,還是你厲害啊,遴選考試第一次就進了。”
陸成笑著道:“韓哥,我這是運氣好。”
韓平霄說:“是要靠運氣,我有個朋友就是,遴選考試了三次都沒成功,本來第三次還挺有希望的,結果卻遇到了一個變態。”
“聽說是外科組遴選考試的筆試成績第一,還選了急診科,你說他是不是腦子…”
韓平霄說著,語氣一頓,嘴巴微張地看了看陸成:“好吧,陸哥,看來我朋友所說的那個變態就是您了。”
陸成直接道:“在縣裡面的時候,在骨科待得不是很開心。所以就選了急診科。”
韓平霄似乎沒聽到陸成的說話,滿臉的遲疑。
甚至還抓了抓頭,表情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說:“陸哥,我可能有件事要求你幫個忙。”
“你說。”陸成回得自然,坐在了韓平霄的對面。
“陸哥,我那個朋友叫田楚生,他?”
“他在遴選考試的時候,走了一點彎路,遭到的反彈有點大。”
韓平霄說:“就直接說吧,他就是想著把你舉報下來,還遞交了一些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證據,現在在原來的單位待著都不舒服了。”
“陸哥,你要不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陸成的目光一閃,語氣平靜:“我都不知道有這些事啊?我也甚麼都沒做。”
韓平霄訕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勸說陸成大度地給田楚生的單位打個電話這樣的無理要求:“算了,他搞這些不光彩的動作,也只能自作自受。”
“陸哥,你就當我剛剛甚麼都沒說吧。”
“我和他是關係挺好的,但我也沒想過他無理舉報的人竟然是你。要早知道的話,我非得罵他幾句。”
實名舉報,舉報材料無效的話,要承擔責任。
陸成的確不知道這件事的細節,不過遴選考試的複試中,自己的兩個競爭兄弟都放棄了沒到場。
陸成只知道有一個人是主動放棄的,只聽說另外一個人是被動放棄的。
只不過沒想到圈子真小,繞了一圈竟然在韓平霄這裡繞了回來,陸成的語氣冷峻:“韓哥,這種事,選擇了就沒有回頭路。”
“如果舉報有效的話,就是我得被弄一刀了。”
“所以莫說我沒能力處理他的問題,即便是有能力,我也是不可能幫忙的。”
“遴選考試的本質的確是各憑本事,但在各憑本事的過程中,遇到了甚麼麻煩,也要自己負責處理。”
韓平霄道:“主要是,田楚生他女朋友說,如果他今年還不能進吉市來,他們就要分手。所以他才走極端。”
陸成回:“這不是他針對我的理由,我和他都是競爭對手,我們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和理念。”
韓平霄說:“是是是,陸哥你不必瞭解這些。我只是隨口一提,對不起啊,是我失言了。”
韓平霄的心裡,其實知道更多的‘真相’!
據田楚生所說,他目前之所以遭遇有點慘,是因為陸成在州里面立了大功,個人能力非常強。有人要死保他。
而在死保他的過程中,就要把一切不利因素,包括在遴選考試中的‘舉報’給透查。
反正舉報人的背景也不算很深,而且還是實名的誣告,被人捉住了尾巴不得扯下來一層皮?
也就是沒有造成太大的輿論反響,不然的話,編制都可能被搞掉,還得揹負汙點。
實名舉報又不是開玩笑的。
韓平霄約定了要與陸成一起吃晚飯,不過他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就先離開了急診科。
看著韓平霄的背影,陸成大概可以猜測得到他是和自己的朋友去聯絡了。
不過陸成也沒在意,朋友的聯絡是聯絡,是人之常情!
陸成還沒來得及多想甚麼的時候,肖招喜主任和姚鑫副院長二人走近急診科醫生休息室的洪亮對話刺入到了陸成的耳裡。
“肖主任,你們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我們科請會診都請不到了,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啊?”
“這是不是會影響到我們肝膽外科的發展?影響了湘州幾百萬百姓的健康權?”姚鑫張口閉口就是高帽子。
肖招喜推開了醫生辦公室的門,說:“你和我說甚麼啊?姚院長,是你自己沒請來。”
“他們怕的也是在小陸面前出洋相,又不是。”
“哦,小陸?”肖招喜話到一半,竟然看到了陸成。
“你不是晚上才值班麼?”肖招喜想退出去,可根本來不及了。
姚鑫一看到陸成,便馬上推開了門,往裡面大步走著抓住了陸成:“正好,正主也遇到了!”
“肖主任,那我們就去你的辦公室好好合計合計唄?”
“這個責任啊,陸成他不背也得背。”
“人也不是我嚇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科室的那幾個病人後續要怎麼處理,今天必須要有一個說法。”姚鑫抓著陸成手肘的力氣並不是很大,但聲音冷峻嚴肅,彷彿是要把陸成吃掉一般。
也是個老陰陽人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