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報喜與參團!~
“小穆穆,謝謝你還來接我啊。我都以為我要打車去酒店的呢。”謝苑安眯著自己的瑞鳳眼,聲音傲嬌且略帶嬌媚。
穆楠書在副駕駛回扭著身,道:“謝姐姐,你要是不給我發資訊的話,我都不知道你要來吉市。”
“下次你要來的話,可以提前說一聲。”
穆楠書與陸成和陳松教授他們吃過飯後,已經去看電影了,畢竟是週末嘛,大晚上的週末,看個電影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在中途穆楠書接到了謝苑安的資訊,謝苑安說她快要到了,兩人在電影才開場就走了。
謝苑安從蓉城來吉市可不容易,需要坐飛機到張市,再從張市轉高鐵到吉市,奔波了將近五個小時。
“你吃飯了嗎?謝姐姐。”穆楠書問。
“還沒有,在飛機上的時候吃了個麵包。”
“你們?”謝苑安明顯是想去吃點東西的。
穆楠書道:“陸成,開去乾州吃燒烤吧……”
謝苑安預訂的酒店在經開區,距離乾州也不算遠。
陸成聽了又立刻打了方向盤左轉了。
“謝老師,你怎麼突然想到來吉市的呢?”陸成一邊開車,一邊問。
穆楠書也追問:“對呀,謝姐姐,你之前不是說,要跟著謝教授回漢市麼?”
謝苑安的臉瞬間略紅,但在黑夜裡並不明顯,聲音有些膽怯:“是我爸安排我先來吉市的。”
起了頭,謝苑安反倒是回覆了正常的大方神色,繼續說:“陸成,小穆穆,你們也不算外人了,其實我爸讓我來,也是帶了小心思的。”
“之前,我雖然找陸成來學了縫合技法,可也沒有想過這些技法的後續會有那麼重要。”
“我爸就想讓我來當混子。”
穆楠書的表情略僵,笑著道:“謝教授讓你過來你就能來啊,鍾教授不管你的麼?”
謝苑安回道:“我也問過我爸這個問題,我爸說他去和鍾教授說。”
“儘量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穆穆,其實我也覺得不好意思,突然橫亙一腳。不過我先表態啊,我只是來幫忙的,論文和課題掛不掛名都無所謂。”
謝苑安直接講明來意的不要臉,讓穆楠書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適應。
陸成則說:“沒關係,本來肌腱縫合技法,我也是打算和謝教授一起合作的。”
“謝老師,有一點我們要先說好啊,脾器官縫合技法的話,是我和陳老師一起做的。”
“還有神經和血管縫合技法的話,就是我和湘雅醫院的佟教授、譚教授一起合作的。”
謝苑安馬上回:“沒關係,我搞甚麼都可以…”
“不過,陸成,我不參與課題的話,可以提前學一下縫合技法吧?我保證不會外傳!~”
謝苑安這次來,並不是自己要來,而是受了謝筱教授的任務安排。
謝筱教授的意思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技法的課題可以不做,論文的名字也可以不掛,但新的、好的技法不能不學,不能不會。
以謝苑安和穆楠書的關係,讓陸成教一教縫合技法,應該不是大問題。
當前,縫合技法只是好用在單項縫合,可功能重建術一定是一個綜合性的術式,還沒有定性,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理解和辦法去拓展功能重建術。
不過業內公認的一種好的方法就是以單項縫合技法推動功能重建術的拓展。
“那肯定是可以的。”陸成一口答應了下來。
比賽之前,謝苑安、佟源安等人都沒有問陸成要學甚麼縫合技法,誰作為參賽代表,都是陸成瓜分的。
但那是之前,在飯局中,佟源安也提到了要學肌腱縫合技法,為功能重建術的後續研發做鋪墊的事情。
技法的源頭是在陸成這裡,所以陸成肯定也會教給協和醫院的人,兩家醫院的手外科處於相對等的起跑線,誰可以跑得更快更遠,則各憑本事了。
……
乾州的一家燒烤攤,座無虛席。
陸成幾人到的時候,還等了五分鐘的位置,才終於落座。
陸成點單的時候,謝苑安在給穆楠書分享自己的“證書”。
鑲金邊的硬殼證書外加一等獎的特殊獎盃,上刻是華國第一屆青年顯微外科技能大賽(肌腱縫合、實質性器官縫合)賽道一等獎。
頒獎單位則是華國職工技術協會、華國醫學會、華國手外科學會。
含金量那是極高的。
謝苑安給穆楠書分享的時候,目光一直在盯著陸成看,因為謝苑安是知道陸成是想參加比賽拿獎金掙錢的事情。
陸成的家境一般,所以需要以額外的途徑掙得光明正大的錢。
這是全國性質的比賽,單賽道一等獎的獎金就高達十二萬。
謝苑安便道:“陸老師,這一次比賽的榮譽我拿了,我把獎金給你,算作是拜師費好不好?”
“於我而言,這個獎章帶來的收益,比這筆獎金好多了。”
如果十二萬就可以買到全國比賽的一等獎獎章,那主辦方的門口早就排滿了長隊。
“那不行!”陸成搖頭,而後站起:“你們不點單的話,我就去給單子了。”
謝苑安在陸成起身後,偷偷說:“你家那位還有點好面子欸。”
穆楠書把謝苑安的獎狀和獎章都裝了起來:“不是好面子,是這些錢他不該拿。”
“那一半一半,必須要一半一半。你覺得呢?小穆穆。”
“我要是換成禮品的話,還多了一道手續,你知道我的個性。”
“你應該懂這兩樣東西的含金量了。”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在我們科室裡的綜合評分和潛力,至少拔高了這麼多。”謝苑安把手掌反蓋,上抬到了頭頂之上!
手外科最重要的基本功是縫合術,但在實際臨床中,很少用最基礎的縫合術去做手術,還是摻雜了各種各樣的“技法”的。
實在是沒有技法的話,才只能用單純間斷縫合湊合著用。
“你別問我,這個事情,必須要陸成答應才行。”穆楠書可不應這種東西。
“那你覺得他會答應麼?”謝苑安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楠書搖頭:“應該不會。”
謝苑安:“那不就得了。”
“這些錢,對我來講,屬於是不義之財,如果不是陸成的話,它們也不會歸我,如果陸成去參加比賽的話,這些錢,都是陸成的。”
穆楠書:“你給我說這些道理沒用啊?”
陸成返回,問道:“謝老師,你們要不要喝點甚麼?我剛剛看了一下,那邊有啤酒、酸奶、椰奶這些。”
“我要一瓶椰奶。”
“陸成,我想找你商量個事情。”謝苑安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陸成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好笑,後背往椅子背上一靠:“謝老師,您這是沒把我當人啊。”
“我就是這麼個鑽進了錢眼裡的人麼?”
謝苑安忙擺手,搖頭如撥:“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它們本來只屬於你,我只是替你拿的。”
陸成說:“我沒去參加比賽,那就不屬於我,也就不存在本來屬於我的這個說法了。”
“在省裡面的時候,我也拿了獎金啊。”
謝苑安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哦,對了,省裡面比賽的獎金也要給你。”
陸成開了個玩笑,順手往外面一指:“那你別給了,你直接回去吧。我們就沒甚麼合作可以談了。”
這是個bug,如果可以這樣掙錢的話,陸成可以培養一大批省級比賽的一等獎,然後獎金都掙得盆滿缽滿了。
這就變性了,雖然不影響掙錢的結果,但人品肯定會敗壞的。
“那?可是。”謝苑安之前都沒考慮過獎金分配的問題,她只是想拿獎,增加評職稱時候的綜合評分。
“謝老師,沒甚麼可是的。”
“我們說一說明天的任務吧。謝老師你既然也想進入到我們團隊,那麼我們團隊目前面臨的問題,你也有權利知道。”
“是這樣的……”陸成便把張西北要來的事情講了一遍。
謝苑安聽完陸成的顧慮後,說:“這沒問題啊,我覺得很好解決啊,我爸那裡的實驗室空了很多科研顧問。” “每年都在掛招聘公告,基本上都招不到的。”
“而且還是帶編制的。”
穆楠書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背,這一刻她覺得稍微有點自卑了。
不過,穆楠書並不懷疑謝苑安的說辭。
陸成想都沒想都反駁了:“你爸實驗室裡的這位置碩士就能隨便進?”
謝苑安的表情略有些意外:“那不行。他只是碩士啊?碩士不行,是個博士還可以操作。”
不過,謝苑安說完後,認真地想了想:“其實也不是說碩士就絕對不行,他要是有很多論文的話,也是可以商量的。”
穆楠書笑了:“謝姐姐,你就別建議了吧。”
張西北如果有很多的論文產出,他也就不會回老家了。
謝苑安便閉嘴不言了,可也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這種問題,在沒見到張西北的面之前,都很難想得明白。
幾個人隨便聊了一會兒,話題就由謝苑安轉移到了全國賽的“外場”中。
“陸成,我爸告訴我,你的個人資訊,他傳出去了幾個,但也只有幾個,不超過五個。”
“我爸讓我給你解釋一下。”謝苑安的語氣頗為正式,說完她就拿著牛油開始啃。
吉市的烤牛油和火腿腸,味道是一絕。
“嗯,我最近的確是接到了不少的電話,但今天就少了很多,沒關係的。”
“我沒有給你們講完全不能外洩,其實也就沒想過要瞞著。”
“反正,現在的路線,我心裡都有了數了。”陸成不在意地回道。
謝苑安扔掉了兩根籤子:“陸成,那你真的要去急診科嗎?”
“還有沒有商量的餘地呢?”
“我爸說,他只是不佔位,不代表不能帶人。”謝苑安的語氣嚴肅,不知道是轉達了謝筱教授的意思還是鍾軍雲教授的意思。
陸成看了一眼謝苑安,搖頭且語氣蕭瑟:“謝教授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和他之間不想摻雜同事同科室的關係了,現在都有點怕。”
“唉,其實你不知道,我在漢市參加研修班的時候,中南醫院那邊的老師也聯絡我了。”
謝苑安當然知道這些事,謝筱告訴過她:“可那些事情,不是都解決了麼?”
陸成則提前打了預防針:“我以後的上級與我之間沒有太多的人情干涉,那麼就只是共事的關係。”
“投桃報李也可以,分道揚鑣也沒有多少羈絆。”
“成了上下級,就必然存在利益糾紛了。”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陸成自然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子?
人情世故很重要,但一個沒有背景的人,想要搭建自己的人脈網,最重要的依靠就是自己足夠硬,要硬到所有人都無能為力。
這樣,你才不會成為棋子或者棄子。
不然的話,終將都是棋盤上的小兵卒,可以隨意捨棄的那種。
被謝筱保護的很好的謝苑安對很多事情都沒考慮那麼深:“但是陸成,如果有一個好的老師帶著你,不是對你的發展更有利麼?”
陸成便直接道:“謝苑安,你如何篤定,謝筱老師於我而言就是一個好的老師呢?”
“站在我的位置,他和鍾軍雲教授有甚麼區別?”
謝苑安聞言,沉默了下來。
過後很久,謝苑安都沒有再回到這個話題。她索性把話題轉移到了真正的課題裡面,還給穆楠書與陸成講了她要回漢市給之前的課題收尾之類的安排……
翌日,週一。
天晴,陽光明媚,暖陽不焦。
一家鴨子鋪裡,陸成舉著酒杯,滿臉笑盈盈地道:“張哥,非常感謝您願意留下來幫我們的忙,真的,我們團隊目前實在是太需要你了。”
“我敬您一杯!”
張西北坐在了陸成的斜對面,身高不高,僅一米七左右,長紅臉,膚色偏暗,是一個很標準的西北人,身材寬壯但不高。
張西北的面板很厚,嘴唇也很厚,他的表情似乎很難因情緒而變動,嗓門很沉,嘆了一口氣:“陸醫生,也不瞞你,我著實是在現在的單位也混不下去了。”
“這才答應的。”
“其他莫求,能有一份工作,混口飯吃就可以了。”
陸成一飲而盡,張西北也陪了。穆楠書與謝苑安二人也是跟了一杯啤酒。
與張西北的談話和合作出奇順利。
陸成放下了酒杯後,才問:“張哥,容我再多冒昧一句啊,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您說伯父伯母他們,都希望您可以留下來。”
“那您這次來我們湘省的事情,伯父和伯母都知道嗎?”
張西北點頭:“當然知道的。”
“我是個比較實誠的人,說個笑話你們別笑我啊。本來啊,我也是一把年紀了,之前相親了一次。”
“被騙了,之前工作存的錢,都被當作彩禮錢掏光了。”
“所以,我爸媽現在也不逼我甚麼了。”
張西北只是講了一小部分,但陸成也能聽得出來張西北的遭遇。
張西北年紀比陸成還要大兩歲,今年三十二了。
在地級市醫院裡工作,工資是不錯的,存款也不至於特別清貧。這麼大年紀還沒結婚,那就是‘犯罪’啊。
張西北可能也想明白了,就同意了家裡的相親。
相親差不多後,餘後的事情都是父母安排了,包括彩禮,訂婚的事情。
可騙婚的事情,估計是張西北的爸媽也想不到的,人都跑了,你就算是把錢能要得回來,又有甚麼意義呢?
更何況,張西北本來就覺得有些鬱鬱寡歡不得志,索性都懶得想這檔子事兒。
而且,因為這件事,張西北也待得不暢快,不想成為單位裡的笑話的他,就索性直接裸辭了。
“張哥,相親的時候,的確是魚龍混雜。損失多嗎?”陸成追問。
“多倒是不多,一是丟人,二是覺得可笑。”
說完,張西北又說:“不提這個了,反正我現在的情況你們都曉得了,目前我就是為了出來找一份工作。”
“順便散散心。”
“我之所以選擇來見你們是我要去張市和鳳縣散散心,走一走。”
“湘州距離張市和鳳縣都很近,你們之前也來找過我,也得給你們一些回覆才好。”
穆楠書隨口問了一句:“張哥,您這麼強的能力,之前都沒有和其他教授合作過麼?”
“合作過,都是我們主任的功勞,我就只是做事的。”
“鬧掰了。主任就處處針對我,他想讓我當他的牛馬,他又沒這個能力和資源。”張西北非常耿直地說。
“對不起啊,張哥,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們團隊目前,可能給不了你很高的薪資。”穆楠書說。
“一個月能有多少錢?”張西北也問得直接。
“可能,暫時就五六千?”穆楠書說。
“夠了,我在醫院裡,被我們主任放去了行政,拿到的工資還沒這麼高呢。”張西北笑得燦爛。
張西北的回覆,給陸成和穆楠書整不會了。
不是,真的假的?
五六千都沒有?張西北可是一個資深主治啊?
不過,參考陝省的物價和基礎消費的話,張西北的工資,在那邊也算是較高工資了。
“那張哥,你後面有甚麼安排呢?就是去張市和鳳縣轉一轉麼?”陸成問。
張西北點頭:“對,先轉一轉,也不會很久,到時候再回來做事打工。”
“我甚麼時候回來,你們甚麼時候給我開工資就好了。都無所謂。”
謝苑安疑惑地看著陸成和穆楠書,似乎是想說你們都沒考他的能力怎麼樣,就這麼答應了,是不是有點草率?
不過,陸成和穆楠書都沒提這件事,她也索性沒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