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路綠燈!
田志良帶著陸成將病人轉給了血管外科與骨科後,便回到了辦公室裡,才開始書寫病人的基本情況。
“田主任,這種手術,我們急診科要作的處理就只是止血,後續的是不是都移交給專科?”陸成一邊看著田志良在謄記病歷,一邊問。
湘州人民醫院的急診科與隴縣人民醫院的不同之處很大!
相比之下,這裡更像是一個大型的專科轉診場地。
特別是急診外科,除了清創縫合外,就沒有自己要操作的手術了。
田志良笑了起來,語氣和藹:“難道你們醫院還有不同的地方?”
陸成點頭:“我們現在會做一些手術的。”
田志良雖然是州人民醫院裡的急診科副主任醫師,也是聽說過縣裡面急診科的事:“那還是你們的膽子比較大。”
“我們醫院目前的一貫做法就是謹遵科室的劃分業務,我們急診科嘛,就是處理急診程式。”
“對患者的病情進行簡易處理,只處理一些要害點。”
“比如說清創縫合、氣管插管、氣管切開這些。其餘的操作,比如說胸腔閉式引流,都是胸外科親自來人操作的。”
“也是為了避免麻煩嘛,我們急診科的麻煩本就不少了。”田志良回得很真實。
陸成回說:“田主任,這樣也挺好的。”
說話間,陸成看到了自己的面板。
【透過有效的止血術,及時處理了患者的活動性動脈損傷,一定程度降低了患者休克、死亡等風險,獲得技能點5.3.】
動脈的活動性損傷,最關鍵的處理並不是血管縫合,而是及時止血保命。
雖然陸成只是進行了最簡單的止血術,可獲得的技能點也堪比三級手術,收穫並不算少!
田志良在認真地登記著患者的一般資訊與入院時基本情況,患者已經進了手術室,專科的醫生也已經到來。
會診之後,病人就已經自動轉診至相應的專科,急診科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基礎的病歷完善即可。
陸成只是靜靜地看著,並未多給獨屬於自己的建議。
田志良寫完了相應的病程後,才轉身道:“陸醫生,我們醫院急診科,比較重視的兩種操作分別是切開和止血。”
“這兩項操作,看似不相干,實則都是同一個目的,就是儘可能地為患者保住性命。”
“你到時候的操作考試,要考的內容也就是這些。”
“這個病歷的病程我已經寫完了,你畢竟是來跟班考核的,你就寫一下入院談話記錄和病重告知書吧。”田志良還是安排陸成做了事。
陸成點頭:“好的,田主任。我要去和病人家屬談話麼?”
田志良道:“那不用,列印出來,等會兒移交給急診手術室即可,急診手術室裡的專科醫生會找病人家屬補談話簽字的。”
“如果專科醫生沒有及時趕到,病人的情況又十分兇險的話,我們才要去找病人談話。”
田志良說話間,急診外科診室值班大哥的電話打過來了:“田主任,外科診室這邊來了個肌腱斷裂的。”
“有出血,田主任,你能不能讓梁建洪幫忙臨時包紮一下啊,我這邊還有幾個病人。”
田志良側身喊了一嗓子:“梁建洪,去一下操作室,給病人臨時包紮一下。”
梁建洪是急診外科病房的排班,主要負責留觀病房病人的日常工作。
梁建洪馬上起身:“好的,田主任,我馬上去。”
田志良則給陸成解釋:“小陸,我們這裡的話,一般常規備三級值班制度,不管是內科還是外科,都會有一個副高或者是資深的主治帶著急診診室班和病房班一起配合。”
陸成道:“田主任,那你和朱主任兩個人不是要天天值班?”
急診外科一共三個高階職稱,肖招喜是主任醫師,田志良和朱緣洲則是外科的另外兩個副主任醫師。
田志良道:“那沒有,副高的二線班是我、朱緣洲、肖主任還有曹貴四個人輪值的。”
“當然,肖主任是半個月只值一套班的。一般是我們三個輪值。”
陸成的動作很快,田志良所說的兩個文書,其實把模板建立出來,然後進行微調之後就行。
州人民醫院的急診科執行了很多年,模板都是非常成熟的,不是陸成隨隨便便就可以找出紕漏可以進行糾錯的。
陸成核查兩個模版沒問題後,便將其列印了出來。
“田主任,這些列印了出來,還要做其他的麼?”陸成問。
“補醫囑,這個我來吧,你不知道我們科室的醫囑套,懶得找。”田志良那邊已經在另外一臺電腦上將之前的醫囑都補齊了。
主要是加了常規的吸氧、測血壓等常規醫囑以及清創包,清創、止血等急診臨床操作,並要分別進行計費。
醫囑稽核完後,田志良轉身問:“陸醫生,你之前在隴縣人民醫院,經常搞這種急診搶救工作麼?”
“我剛剛看你止血的手法,很是熟練,你們醫院的這些業務,是不是都只有你一個人在搞啊?”
動脈損傷的病人,肯定不只有州人民醫院有,縣裡面也會遇到。
但這樣的動脈損傷病人,在縣醫院的死亡風險會高很多倍,股動脈破裂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醫生就可以快速處理得妥當的。
“我們醫院遇到的不多,也不只是我一個人處理呢,田主任。”
“我值班的時候,遇到了才會處理。”陸成道。
動脈損傷屬於是超急診,陸成不值班的情況下,哪怕知道了,也不會往醫院裡趕。
這種動脈性出血,幾分鐘時間最關鍵,止血有效了就活了,止血無效,基本上就可以不用再期待奇蹟了。
患者進到醫院裡的時候,遇到誰值班,值班醫生擅不擅長處理動脈活動性出血,全看天意。
這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提前預料的。
張鐵生等人也可以處理,只是沒有自己這麼好而已。
“奧,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吃獨食呢。”
“就剛剛,我才聽到傳話,趕出來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把血止住了,這操作肯定不是梁建洪主持的。”田志良對梁建洪是知根知底了。
陸成玩笑說:“田主任,這種情況,其他大哥想讓我吃獨食我也不敢啊。”
“這是真的在刀口上舔飯吃了。”
……
陸成全程跟田志良班,田志良下了白班後,陸成也就去休息了。
跟班考核的醫生也是人,選定了一個人的班後,就不需要再節外生枝了。
明天田志良是晚班,也能夠看到陸成的基本能力。
而且,明天白天的時候,醫院要急診科安排人帶著陸成去機能學實驗室進行技能考核。
陸成熬一個夜再去參加考核,就有點不人道了。
其實也無所謂,於陸成而言,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管拿到甚麼樣的成績,最後也就只有陸成可以選了。
跟田志良的班,著實是乏善可陳,就是一個高階的轉診工。
結石病人,請泌尿外科。
急腹症,請普通外科。
骨折,請骨科。
脫位,請關節外科。
主打一個請字,只參與,不負責,不主治。只初步診斷,不負責最終診斷。
只清創,不開刀。
……
下午,五點四十分,陸成跟班田志良結束後,都覺得有點太無聊。
甚至,離開急診科的時候,陸成還在想,這州人民醫院有沒有來的必要。
一個沒有外科手術的外科,聽起來就有些搞笑了。
陸成這邊剛下班,穆冷的電話就到了,喊陸成去家裡吃飯。
陸成也沒有其他安排,與田志良確定了自己不用再跟晚班的曹貴主治後,陸成就答應了下來。
而陸成趕到穆冷家裡的時候,發現急診外科的肖招喜主任也是正好在的。
而且,肖招喜主任還親自帶了酒過來。
陸成一看這場景,便聳了聳眉毛,先開始叫人:“穆叔,阿姨,肖主任。書袋。”
這一次來參加跟班考核,穆楠書是跟著陸成一起來的,不過穆楠書只搭了便車,並不是和陸成一起在外面的酒店住,直接回了穆冷這裡。
“小陸,你來了,快坐,飯已經熟了,最後兩個菜馬上就可以出鍋。”閆桑悅客氣地招呼著。 穆冷則在和肖招喜聊天:“小陸,你來得正好,趕緊來給你的主任倒酒。”
陸成換了一雙拖鞋,進了洗手檯先洗了手之後才靠近餐桌去:“肖主任,我明天還要搞操作考試,就不喝酒了吧。”
肖招喜沒好氣道:“你這傢伙,手段是不是有點狠了啊?這一次的複試,你把另外兩個人都搞走了。”
“你現在知道你要操作考核了?一個人考核沒意思也沒壓力的吧?”
肖招喜認為,陸成是動用了自己的人脈,以盤外招的形式把另外兩個競爭對手都搞掉了。
多謝這兩位競爭對手幫忙達到‘開考標準’!
穆冷的臉色微頓:“肖主任,你是說,今天就陸成一個人去你們科室?”
“對啊?你還不知道啊?”肖招喜若有所思地看著穆冷。
穆冷看了陸成一眼,搖頭:“這件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啊。”
肖招喜則笑呵呵地說:“那我們的小陸就更有意思了,連你這個嶽老子都瞞著。”
陸成不作過多的解釋,只是規矩解釋:“肖主任,另外兩個人為甚麼會放棄,我也不清楚。”
“心態還不錯,不驕不躁。”肖招喜很喜歡陸成的性格,並不張揚。
要是有的人,肯定會炫耀自己多麼多麼牛逼,是怎麼把其他人給陰了的。
穆冷則轉移話題道:“肖主任,陸成的技術還是可以的吧?至少不丟臉吧?”
肖招喜搖頭:“不存在丟臉的,我們科的副主任醫師都對他忌憚莫名。”
“中午的時候就給我告狀了……”
“畢竟是能在全省比賽中都拿獎的小夥子,我們這樣的前浪,必死無疑啊。”肖招喜的誇讚語氣非常正式且嚴肅。
很顯然,田志良的話,讓他都記憶深刻,且有些忌憚。
比賽是單項操作,陸成跟田志良的班看到的是綜合能力。
陸成並不是那種“獎狀”醫生,而是實實在在的有自己東西的臨床醫生。
穆冷忙道:“肖主任,你這麼說的話,我就當你覺得陸成勉強還行了啊?”
“你可以這麼理解。”
肖招喜看到陸成真的把酒杯空了下來:“你真不喝啊?”
“肖主任,下次吧,我現在還在跟班考核,萬一明天還有酒氣,影響不好。”
“希望您可以理解。”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
正式工作的時候,喝酒後工作都會麻煩不斷。自己還在‘遴選考試’,跟班考核的時候喝了酒工作,有可能一票否決。
和肖招喜打好人際關係可以有很多機會的。
肖招喜點了點頭:“夠冷靜,這是很好的臨床醫生素質,不會輕易為表面景象迷了心智。”
然而,肖招喜的話鋒另則一轉:“不過,今天這酒,小陸你不喝也要喝,因為還有點事情要求你。”
肖招喜說完自己給陸成倒起了酒來。
陸成聽了,滿臉疑惑:“肖主任?”
肖招喜直接道:“小陸,你上次是不是認識了巡視組裡的人啊?”
“你肖叔叔有點小事要你幫幫忙。”
陸成聽到這裡,頭腦立刻冷靜了下來:“肖主任,您誤會了吧。”
“咱們也不是甚麼外人,你肖伯伯真的有點事情要求你幫個忙。我們不必這麼見外。”
“情況是這樣的,我呢,稍微拿了一點,但不是很多。”
“這些錢,我都捐出去了,但沒有及時留底……”
肖招喜道:“穆冷和小穆她們都不是外人,所以我也就直言不諱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小陸你真的認識上面的人的話。”
“可以幫我牽下線,說明一下這個事情。”
陸成的表情越發嚴肅起來:“肖主任,這件事我做不到。我也是不認識甚麼人的。”
“您肯定是誤會了。”
肖招喜直接點名,語氣微冷:“你上次不是來過我們醫院,做了個保脾手術麼?”
“你還想和我玩這種燈下黑啊?”
“小陸,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不然我不可能來這裡放下身段求你了。”肖招喜的語氣真摯,臉皮微顫。
陸成毫不猶豫回道:“肖主任,您還是誤會了,我只是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讓我過來幫個忙,打個下手。”
“我不知道手術的人是誰,也沒有人聯絡過我。我也幫不上您的忙。”
用屁股想,這種事都不可能幫忙的。
“不給面?”肖招喜的眼神近乎於發寒。
“穆冷,你家這小子,是一點都不給面啊。”
穆冷也不知道肖招喜的具體意思,甚至他都完全沒搞明白現在這一幕為何會發生:“肖主任,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
“小陸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生啊,怎麼會認識你想要認識的人呢?”
肖招喜說:“他就是認識,你自己問他嘛。”
陸成搖頭:“我不認識,肖主任。”
“虛偽就沒意思了!~”肖招喜往後一靠,至少與陸成拉開了兩個身位。
陸成依舊道:“肖主任,我說的都是實話,您要是不信我的話,我也沒辦法,但我說的就是實在話。”
“我上次來吉市,就只是聽從了領導安排,然後跟臺做手術,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做完了手術後,我就跟著湘雅二醫院的陳教授去了實驗室。”
“也是和陳教授一起吃的飯,我還是問了穆叔叔哪家館子好吃。”
穆冷道:“沒錯啊,當時小陸也是這麼給我講的。”
“老肖?你是不是搞錯了啊?”穆冷從中圓著場子。
肖招喜相當意外:“他們竟然沒聯絡過你?”
陸成點頭:“是的,肖主任!”
肖招喜才眯了眯眼睛,道:“不卑不亢,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想法,堅定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是非觀。”
“穆冷,要不我們真的商量一下,你棒打鴛鴦了唄,讓給我侄女,我侄女和陸成正好門當戶對。”
肖招喜說話的時候,穆楠書正好走出來,她放盤子的手輕輕一僵,瞪大著無辜的眼睛看了看肖招喜,雖然沒有重重地放盤子,可質問的眼神無疑了。
這人聊的都是啥跟啥啊?
肖招喜馬上道:“大侄女,我失言了,穆冷,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給穆楠書道歉完,肖招喜對陸成說:“小陸,今天你給我說的這些話,一定要爛熟於心在肚子裡,不管任何人問起,你都要是這樣的說詞。”
“懂不懂?”
“我剛剛只是給你預演一下,可能要來找你的人,可能比我剛剛的做法,更加噁心。”
陸成依舊有些戒備地不敢點頭,因為他真的吃不準現在的肖招喜到底是演戲,還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而關於另外一個肖主任的事情,陸成給穆楠書都還沒來得及細說,就是因為那個“肖主任”的身份特殊。
場面一時間有點冷。
肖招喜卻是一個很能活躍氛圍的,招呼道:“都別站著啊,閆桑悅,小穆,你們都忙活一下午了,你們還不坐下,我可要先動筷子了!”
“你們也別追問我剛剛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們就看小陸甚麼反應就行了。”
陸成聽了,也不想讓之前的尷尬持續整場飯局,便道:“穆叔,閆阿姨,書袋,快坐下來吃飯吧,剛剛肖主任和我開了個玩笑。”
陸成的開口,算是變相承認了一些事。
這些事,則是肖招喜彎彎繞繞鞭打出來的,只是陸成沒有開口承認。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陸成不好開口承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