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人情世故無用!
“謝筱,陸成最近有聯絡過你麼?”漢市,某小區裡,鍾軍雲走下樓到了小區內的步道蔭處,撥通了謝筱的電話。
“沒有啊,小陸從來沒和我單線聯絡過,鍾主任,他不是和你有聯絡的嘛?”正準備這週末學術會議講稿的謝筱一臉的疑惑。
“那就是說,他手裡的好東西,給你也沒講過?”鍾軍雲的聲音盡顯平靜且深邃。
“好東西,鍾主任,陸成手裡還有甚麼好東西?”
“那個肌腱縫合的課題,不是您送出去的麼?”謝筱反問。
鍾軍雲:“今天小陸的女朋友又聯絡了我,我就給陸成打了個電話,他說,他最近靈感通達,又搞出來了個實質器官的縫合技法和神經、血管縫合技法。”
“打算也和湘雅醫院合作了。”
謝筱馬上明白了鍾軍雲的意思:“鍾主任,我沒有和陸成聯絡過,你和韓洛寧商討的課題,我連謝苑安都沒外洩過!”
鍾軍雲回道:“我不是說你洩露課題,我的意思是。”
“嗯…你說我是不是搞錯方向了?”
謝筱認真地想了一下,才道:“鍾主任,從我們的角度出發,小韓與我們科室是更加匹配的,如果是我選的話,我肯定也優選小韓了。”
“資源畢竟不能那麼均勻。”
“但,如果您剛剛說,小陸他。”
“不是,陸成他怎麼又和脾臟縫合技法扯上關係了?”
鍾軍雲沒好氣:“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過,我剛剛的確是打聽到了一個訊息,就是湘省的顯微外科技能大賽,陸成拿到了兩個賽道的一等獎。”
“實質性器官的縫合評分是110分以上,比滿分更高!”
“陸成不可能聯合那麼多教授作這麼離譜的假操作。”
“你要不問問謝苑安,她是不是和穆楠書多說了些甚麼?”
謝筱毫不猶豫地回道:“鍾主任,科室裡討論的那些事情,並未避諱甚麼,謝苑安可以說啊?”
“她和陸成、陸成的女朋友是朋友關係。”
鍾軍雲道:“我知道,我剛聯絡過了湘雅醫院的譚中原教授,從他那裡,基本可以得知,陸成這一次搞出來的其他兩種縫合技法,必然為真。”
“這就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和前期研究,你讓小謝再嘗試性地聯絡一下小陸,我去找他當面好好談談。”
“這件事應該還有迴轉餘地。”
“行,鍾主任,我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
……
謝筱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便撥通了謝苑安的電話。
謝苑安直接結束通話了,謝筱再撥了一次,謝苑安才接通,聲音急切:“老漢兒,我在實驗室裡,你要搞麼子?”
“你能聯絡上陸成麼?”謝筱直接說明意思。
“你怎麼知道了?我都打算今天晚上再給你彙報的。”謝苑安反問。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說一下具體的情況吧,現在鍾主任又被夾住了。”
“左右為難,電話打來了我這裡。”謝筱說。
謝苑安道:“鍾主任都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做的事情還不能自己負責麼?”
“我覺得陸成沒錯啊,是協和醫院對他有知遇之恩,他打算將肌腱縫合技法和脾臟縫合技法都教給我,讓我去參加顯微外科技能大賽。”
“爸,陸成他只是我們醫院的高階研修班學員,目前享受到的優待,也就只是這個。”
“至於穆楠書,哪怕鍾教授他不和消化內科的董教授提,穆楠書也會想辦法跑出去的。”
“鍾教授就只是送了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謝苑安說到這裡,又回:“我是利益的既得受益者,我不會去說服陸成甚麼的。”
謝筱可不是傻子,從謝苑安的話裡面,就可以聽出來一些意思:“那他那邊到底是啥意思嘛?”
謝苑安的語氣也帶了些憤懣:“爸,陸成講了,他都人情世故了十幾年,都沒產生太多的用處。”
“這就證明人情世故是沒用的,只能提升自己的硬核實力。”
“攀附的路子走不通,他就只能自己擺桌子。”
“這是穆楠書轉告我的原話。”
謝筱聽後沉默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一嘆:“陸成的想法還是太過於偏激了,有團隊的支援,肯定會讓他的路越發順暢。”
“但站在他的角度,他也沒說錯甚麼。”
“從華山醫院再到中南醫院,再到我們這裡,我看得都辛酸了。”
“我也有很大的問題,我就不該把他推薦給鍾教授的。”
謝筱有點自責。
“老謝,你的問題確實不小,但也不是很大。我的本意其實就是吃瓜,在當時的局面下,陸成是個誰?”
“你不知,鍾教授不知,任何人都不知,就只有我知道,但你還是支援了我的任性。”
“所以,我不能說你錯了,因為你是我爸啊。”
“而且,站在客觀的角度,我也不覺得你錯了,對陸成最有利的提攜老師,就是鍾教授了。”
“可能就是世事無常吧,在這期間,又來了個韓洛寧。”
“不過,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甚麼意思?”
謝筱道:“剛剛鍾教授確定了,陸成說他又通透了神經和血管縫合技法,應該是超出了當前縫合技巧很大一截。”
“不然不可妄稱技法。”
技巧是技巧,是個人體會,個人習慣。
技法是技法,是可以成技術的東西,可以成文的,可以推廣的,可以被實驗復刻證實有效的東西。
“我能喊一聲666麼?”謝苑安馬上接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語態。
謝筱馬上批評起來:“你別陰陽怪氣!”
“好,反正我的意思就是這個。”
“你還有甚麼事麼?沒有的話,我現在得給你之前為我找的那個東西去擦屁股了。”謝苑安回。
謝筱:“沒事了……”
謝筱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就第一時間給鍾軍雲回信了:“鍾主任,謝苑安她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不過她講了一個點,那就是陸成和她商定好了,要謝苑安帶著肌腱、實質性器官的縫合技法去參加顯微技能大賽。”
“鍾主任,我的意思就是,咱們站位的技法就只是神經縫合,陸成他既然說自己也有縫合技法,那就碰一下唄?”
“誰輸誰贏也不一定的。”
“這更利於良性競爭啊,以後陸成來了,也相互有助益和長進。”
“如此一來,我們手外科可以多線發展,反正我們平臺夠大,學華山醫院撐三四個手外科專科科室也不是不行的。”
鍾軍雲回道:“問題是,陸成他現在不願意來了。”
謝筱眉頭一皺:“訊息確定了麼?這可有點吃了飯就砸鍋的意思了。”
鍾軍雲說:“他只是不來我們科,但會去急診科。”
謝筱:“……”
謝筱想起了一種可能:“那麻煩得緊呀,我們醫院急診科的那些人,可不好應付,到時候說不定會開一個急診手外科出來。”
協和醫院的急診科,可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
莫說是手外科了,如果科室裡的人能力夠,急診神經外科,他們都敢搞,只要能搞,封殺專科急診病種,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一個不接觸急診的專科或者亞專科,終究是少了些靈魂的。
“謝苑安有沒有說要和陸成聯絡?”鍾軍雲問。
謝筱的語氣惱怒:“鍾主任,我已經非常嚴厲地批評過謝苑安了,姑娘家都比較小氣。”
“我給她說了,甚麼時候沒想明白,就別回家了。”
鍾軍雲也不管謝筱的演技是否真實:“三十歲,三十歲,明明甚麼都不懂,連科研的基本規則都不知道,是怎麼搞原創的呢……”
“而且還是醫學臨床技術的原創,你說講理嗎?”鍾軍雲問謝筱。
謝筱不答,也算是預設了鍾軍雲的想法。
他與陸成也沒甚麼感情,最多就是想吃一下陸成的瓜,僅此而已。
……
隴縣,陳府柴火雞,蒙古包。
十月底的隴縣已經變得清冷,柴火灶圍爐而坐,會讓貼坐的人覺得暖洋洋的。
這一次,酒水是譚中原教授吩咐人備下的。
當然,陸成也沒有空著手來,拿了一條華子和兩瓶‘酒鬼’!
譚中原和周宇輝二人來到蒙古包廂時,陸成就趕緊站了起來,笑臉相迎:“譚主任,周主任。”
“韓教授,毅哥……”
胡毅個子比陸成都要高小半截,幾乎要衝到蒙古包的天花板了。
“陸老闆好。”胡毅笑得有些‘諂媚’。
陸成與胡毅伸手對握:“胡老師,我要是小店鋪老闆的話,您就是跨國集團老總了。”
譚中原馬上道:“商業互吹這一套就先免了吧,今天談一些正經事。”
“胡毅,你去開酒。”
“陸成,是這樣的。今天呢,我還是想要比較正式地表達一下我的誠意,我代表湘雅醫院的手外科,誠摯地邀請陸醫生你可以進入到我們科室和我們團隊。”
“實際待遇相關的問題,你不用擔心,資源也是儘量向你這邊傾斜的,首先肯定是將你作為省一級的學科帶頭人方向培養。”譚中原開門見山。
陸成坐了下去,顯得有點受寵若驚,不過靜待譚中原說完後,便回:“譚主任,本來應該是長者賜,不敢辭的。”
“但我有個人的原因,我愛人她在漢市的協和醫院裡發展,我們預定的發展單位就是協和醫院了。” “我已經做了決定,以後大機率是會去協和醫院的急診科工作的,這一點,我得多謝譚主任您的好意了。”
“這是我們最近篤定了的,以後的發展區域。”
譚中原道:“陸醫生這麼快就決定下來了嗎?”
“對,本來我們就定好了工作的地點是在漢市。”陸成想了一下。
“其實不瞞譚主任您,在您之後,湘雅二醫院急診科的向主任也找我聊過,我也是婉拒了的。”
“當然,一起共事的機會沒有,合作課題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這就需要各位教授多多提攜了。”
“我今天,其實也有想法要找譚主任您好好聊一聊,這也與我之前的一些經歷有關。”
譚中原伸手:“你說!”
陸成回:“譚主任,不瞞您說,我的這個肌腱縫合技法,來源於協和醫院手外科的高階研修班!~”
“所以,我可能得給你們道個歉,我要把這個課題搬過去和協和醫院的一位老師一起做。”
“當然,我知道佟源安老師為了這件事已經籌備良久,所以,我就雙倍返還。”
“還希望譚主任可以同意!~”
“神經、血管縫合技法,也是手外科頗為核心的競爭路徑了。”
周宇輝看陸成這麼快就進行了內裡分配,倒也沒拒絕:“那你的那個脾縫合技法呢?”
佟源安笑著道:“那肯定是陳松預訂了的。”
周宇輝颳了佟源安一眼,眼神幽怨。
佟源安低下了頭,沒有再說還轉的話。
周宇輝是不認識陳松,也不在乎陳松,但他和陳松是好朋友,哪怕周宇輝是他師父,他也不會背刺陳松。
陸成則趕緊陪笑:“脾縫合技法,是我和湘雅二醫院的陳松教授一起探討的,這也和手外科沒多大關係,這是我以後吃飯的主業。”
“也行吧,周教授,您說呢?”譚中原看向了周宇輝。
和陸成有關係的三個單位,湘雅醫院已經佔了超大頭。
不可能把四個課題都刮在手裡,陸成也不好做人。
手外科的核心發展方向就是神經和血管了。
周宇輝沒否認,可還是老謀深算地問了一句:“我想聽聽陸醫生你更深層的想法,為甚麼要這麼選擇呢?”
陸成看了周宇輝老教授一眼,平靜道:“周老師,說得比較勢利一點,就是狡兔三窟。”
“給自己多幾條退路!~”
“說得正式點,就是希望多方推進這些技法,可以讓它們儘早地用於臨床,實實在在地惠及到病人。”
“就這個嘛?”周宇輝問。
陸成知道周宇輝想要的答案,也就無所謂地說了出來:“於我個人而言,還是那句話,報仇不隔夜。”
佟源安撞了陸成一下。
陸成則無所謂地說:“佟老師,也沒有甚麼不好說的,我又沒有用甚麼下作的手段。”
“我一直都希望能夠有一些老師可以帶著我科班地進行學習,以後也會如此希望。”
“每個人的成長,都是需要學習的嘛。”
“不過,因緣際會,也不是每個人的學習之路都一片平坦的,這是既定的事實了。”
“我不是個清高的人,我的出發點就是,誰對我好,我會對誰更好。”
“誰要是想把我當個傻子呢,我也不會沉默不語。”
“誰要是把我當玩偶,我也希望我能成為玩家,就算玩不了對方,噁心一下也是可以的。”
“反正,再怎麼壞,我現在都已經處於相對比較壞的局面了,應該不至於再壞了。”
譚中原馬上接了話:“陸醫生,我們對您,一直都還是真心的。”
陸成點頭:“譚主任,就在於一個真字,視野不同,表現不同,現實中的真。”
“我相信,如果鍾軍雲教授當時也知道我也研發出來了脾實質器官縫合技法,可能也會相對比較委婉些。”
“不過他很忙,他的所有視野都集中在了手外科的神經縫合技法。”陸成的語氣不鹹不淡。
也看的很開。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字來往。
湘雅醫院也好,湘雅二醫院也好,還是華山醫院協和醫院也罷,誰也沒有比誰更高尚,各有各內部執行的規則。
無非就是湘雅裡面多些人情世故而已。
如果換位思考,現在的陸成衝去華山醫院,那肯定也不同於當年了。
即便陸成現在也只是個本科生。
譚中原當然懂陸成的陰陽怪氣,陸成的意思就是,他在隴縣的時候,沒見佟源安再表甚麼態度。
在比賽結束後,譚中原就開始搞事情了,用他的人脈給陸成轉達“小道訊息”。
這件事不至於下作,可也不至於光明正大。
本質上,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還是強者為上,只要你的能力足夠強,足夠超然的情況下,那才比較好混。
否則的話,只有一點點強的話,你就只能是規則的玩物。
譚中原所說的‘青雲之梯’,很多高校都有,只要你足夠強,本科生在讀,未畢業都能直接升教授的路子都有過先例了。
現在的陸成,表現得讓佟源安有些陌生,卻讓譚中原覺得本該如此。
“陸醫生,希望我們以後可以合作愉快,合作共贏。”譚中原也不再為自己加冕甚麼,只是把現下的局面形容成一樁交易。
湘雅醫院需要這些技法來提升自己的綜合實力,陸成需要這個課題為自己的科研能力加碼,為自己的綜合實力提供外顯物。
一個人的能力,特別是醫療技術,是很難客觀評判的。
但有了原創性技法的文章攜帶在身上,寫成履歷,那就不一樣了。
就好比陳忠偉教授的斷肢再植,吳孟超老教授的保肝術,湯錦波教授的Tang法縫合,那都是標籤性質的技術代表了。
陸成說:“譚主任,其實也不是合作,就是貴院破格提拔我。”
“你們出力出錢的,我算是半個甩手掌櫃了,這份恩情,我也會一直記在心裡的。”
“鑑於此,我首先要敬您和周老教授一杯。”
佟源安也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後,笑著道:“小陸,你今天看起來好像有點陌生呀。”
如果說,以前的陸成算是老實巴交,現在的陸成就帶上了一種“殺伐之氣”了。
陸成沒給佟源安說過陳松不如他的事情,他只是給陳松講過佟源安的肌腱縫合技法不如自己,所以不做肌腱縫合的為甚麼不是佟源安。
“佟老師,我就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弱則認,強不忍。”
“況且,我也不算強,我只是運氣比較好,得到了諸多老師的厚愛和指點,機緣巧合之下,又多了些別樣的體悟。”
“除了這個,我還是一無所知的小白。”
“比如說具體的科研流程啊之類的,我還在學習中。”
“但現在,依託於各位老師的指點,我大概能分得清不同課題的分類以及其重要性了,也就像個小丑一樣的馬上蹬鼻子上臉了。”
陸成繼續說:“不管各位老師信不信,我就是這麼一個比較實在的人了。”
佟源安接著這個機會開了個玩笑:“小陸,你之前不是說,你要求一個念頭通達,所以你要去拿獎的嘛。”
“怎麼又不去了呢?”
陸成笑著說:“佟老師,那時候是那時候,那時候的我,只敢想正面打敗他們。”
“現在,我覺得喊幾個人就能把他們比下去,和他們比賽,他們應該不配是我的對手。”
“您說了?”
“他們總不至於比您更強吧?”陸成的聲音很爽朗,整個人的心境像是徹底放開了一樣,真正做到了通達。
陸成的理由沒毛病。
陸成的同學,在手外科混的,哪怕混得很好的,也很難比佟源安更優秀。
年紀差擺在這裡,三十二歲的主治,要在臨床實力上幹掉湘雅醫院裡將升教授的佟源安?
到底誰瘋了?看不起佟源安?
佟源安要不是天才的話,他如何當得起湘省手外科教授之下第一人這個稱號?
佟源安抓了抓頭:“我總覺得你是在陰陽怪氣我欸。”
胡毅笑著說:“佟哥,你不用覺得,就是。”
“這就正好應了譚主任所說的那句話,科研是彎道超車的最佳捷徑,沒有其他的路子能比科研產出更能完成彎道超越了。”
胡毅說到這裡,捋了捋袖子,說:“那啥,陸老師,要找你學習的話,需要注意些甚麼呢?”
“比如說,要不要把屁股洗乾淨一些?”
“這個全國顯微外科大賽的一等獎,我也是很想試一試的。”
陸成聽完,人直接麻了。
不是,在佟源安的介紹裡,胡毅可以說是湘雅醫院裡年輕一輩的翹楚,臨床和專業雙馨。
科研達人的標籤是早就定好的,科室裡沒有人的科研積累比他更高的,副教授算上都不夠。
但胡毅剛入職的時候,臨床能力是真的很一般,因為他是學術型博士畢業,沒怎麼接觸過臨床。
但他二十八歲入職之後,開始接觸臨床,一邊搞科研,一邊學臨床,短短四年時間,就把另外幾個副教授都“殺了”!
這應該是一個比較正派的人,怎麼說話就“蓉裡蓉氣的”?
“毅哥,你不會是蓉城的吧?”陸成玩笑著問。
佟源安說:“欸,那你還真猜對了,這位真的是川省來的。”
陸成抱拳:“告辭!~”
玩笑話只屬於年輕一輩,譚中原和周宇輝老教授二人反倒是端著高深莫測的架子,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