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主治翻身!
11月1日,週日,早上八點。
急診科,林前龍看到了杜強後,也就安下心來,站起身開始介紹:“杜主任到了,大家一起鼓掌歡迎!~”
陸成等人也是很給面子地鼓掌不停。
杜強掃了眾人一眼,隨和地道:“林主任,您太客氣了,其實看得出來,大家都捨不得您離開的。”
“我呢,其實就是醫院裡安排過來摘果子的。”
週日的急診科,本來不該有太多人,但這會兒,張鐵生和曾煥奇他們都在,畢竟是新主任來報到,該給的面兒還是要給的。
林前龍笑著道:“杜主任還是太客氣了,我這裡哪裡有甚麼果子給您摘啊,急診可比不過您之前所在的普外科了。”
“下面我給您介紹一下科室裡的兄弟們吧,內科那邊是黃海波主任。”
“但現在重症病房那邊來了個消化道出血的,正在搶救,黃主任他們就不能抽身過來了。”
“這是張鐵生副主任醫生,還有曾煥奇主治、陸成、田壯……”
林前龍大概一一介紹完,又道:“杜主任,主任辦公室那邊我的個人物品都已經收拾好了,剩下的都是科室裡的公物,如果您有甚麼需要的話,到時候給護士長提。”
護士長彭萍也馬上說:“杜主任,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彭萍也不希望林前龍走,但林前龍有個人的想法,她也無法強留。
林前龍說:“三分治療七分護理,急診科肯定是離不開護士長你帶領的護理團隊的。”
“林主任,您應該不著急走吧,今天中午,我打算和科室裡的兄弟們,一起給您踐行。”
林前龍擺手:“不用不用,我這裡距離鳳縣不遠,這就要過去招呼了,那邊也有一堆事。”
“以後有的是機會…嗯,接下來的工作,就正常交接給杜主任您了,一些科室裡的其他分管事務,到時候張鐵生副主任他們都會一一給您仔細彙報的。”
“我就不打擾各位的工作了,其他人還有各自的排班。”
“杜主任,各位兄弟,以後有機會,還可以一起喝酒的,我住的還是老地方。”
“……”
林前龍離開之後,曾龍安副院長才從急診科外正式地走進了急診科,代表醫院方宣佈杜強即將接任急診科主任位置的安排。
一番寒暄之後,杜強帶著人送曾龍安副院長離開。
“杜代華,你是急診診室的排班,你先去值班吧!”
“急診診室不能空著人,免得被人舉報了多惹是非。”杜強道。
杜代華起身離開:“好的,杜主任。”
杜強則道:“其他人都坐下吧,我先宣佈一下這個月的手術班排布。”
“我們科室,有部分人,恃才而傲,不願意參與普通值班。對此,雖然林主任也有交接,我不好過問。”
“但我必須強調,你既然想主值班急診手術班,那你就最好好好搞,別搞出來了問題!~”
“大家都是成年人,誰值班的時候出了問題,就自行負責。”
“也都是老主治了,別給我提年輕不懂事這些無關的理由。”杜強沒有直接說陸成的名字,但大家都知道杜強說的是陸成。
聽到杜強這麼直接地給陸成穿小鞋,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起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陸成和杜強之間存在了‘py’交易,哪怕是張鐵生,也並不一定看得透杜強的‘老謀深算’!
比如說杜代華他們,能夠看到的就是陸成得罪了杜強,現在杜強還來了急診科,所以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指陸成。
杜強丟了鍋,陸成也不能不回:“杜主任,我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的!~”
“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面,我只是一個主治,雖然值了急診班,但解決不了的病種,我還是會請示上級。”
“您願不願意來是您的事,我必須要請。”
杜強道:“那要看你怎麼請,如果是一些低階的病例你都要請的話,你憑甚麼不參加普通值班?”
“張鐵生一個副主任醫師都要值班,你憑甚麼特殊出來?”
“享受著特權,做著和他一樣的事情,你憑啥?長得帥能把病人治好?長得帥能讓病人不投訴你嗎?”
“你幾顆腦袋?”
杜強說到這裡,直接拍了拍桌子:“不管林主任之前是甚麼態度,我的意思就是一個,大家要各司其職,找準自己的位置。”
“不要在我的面前搞甚麼特殊一套,你多大本事在縣醫院裡面搞特殊?”
“你可以不搞!~直接走人,直接申請調任科室,不要在我面前裝這些裝那些的。”
“既然你決定了要突出,那你就得拿出來真本事!~”
“只等著別人擦屁股,你家裡能有多大的關係?”
杜強陰陽怪氣了一陣後,陸成還要開口,杜強直接打斷:“陸成你也別說了,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就這麼定下。”
“你值好你的班,甚麼事都沒有,你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張鐵生,你是我們急診科的副主任,也是外科的副主任,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值班的時候,你就有代主任的職責。”
“你不僅要負責好自己的值班,還要負責監察和管理我們科室其他人的值班狀態。”
“特別是某些喜歡標新立異的,是你要重點監察的物件。”
“我先說一句,我不希望在他沒有值班的情況下,隨意出現在手術室,我更不希望,在他值班的時候,還要請假!~”
“多大架子啊?”
“科室沒有你還不能正常運轉了?”杜強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張鐵生聽完,欲言又止幾次,還是說:“杜主任,陸成的技術還是很好的,我們科之前的不少手術,都是陸成單獨?”
杜強立刻反問:“能不能不做?”
“能不能轉診?”
“誰規定了我們科室一定要這些手術?不做我們會不會餓死?”
“我說的還不清楚嘛?”
張鐵生也來了脾氣:“杜主任,您要這麼說話,那我沒得說的。”
“您是主任,您負責我們外科組的全域性工作,我們配合您工作。”
杜強也軟了幾分:“我強調一點,我剛來急診科,我要的是穩,我不要甚麼業績、不要甚麼政績,先穩下來。”
“這就是我的態度。”
“不該我們開展的,就不要做、該轉診的,有正規的轉診途徑,我們找準自己的定位,不要裝甚麼大尾巴狼。”
張鐵生說:“那要是病人強烈要求要在我們這裡做手術呢?”
杜強反問:“心臟移植病人家屬強烈要求你做不做?”
“主動脈夾層你做不做?”
張鐵生沉默了,杜強的話,他無法回答。
杜強則道:“張主任,我並不是擠兌你,是我們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寧可放過,也不做錯。懂我的意思嘛?”
“我們沒有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和職業生涯去裝甚麼好人。”
“醫療的基本原則和法制,不僅是保護病人的,也是保護我們醫務人員的。”
“你最近將我們科室常規可以開展,且已經授權的手術。”杜強說到了這裡,忽然看到了一個大胖子。
他馬上停下來嘴裡的話,站起來,笑盈盈地迎了出去:“佟教授,您今天不是休息麼?怎麼過來了?”
佟源安摸著頭,憨笑:“不好意思啊,杜主任,我睡過頭了,本來該第一時間來這裡等您的。”
杜強則看了陸成一眼,說:“佟教授,週末是您的正常休息時間,您可以不來的。”
“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壓榨帶課老師,這不是臉都沒了麼?”
“以後還怎麼在業內混啊。”杜強的聲音頗顯諂媚。
佟源安擺手:“沒事沒事,我就過來旁聽一會兒,杜主任您安排您的,我主要是也好配合杜主任您的工作。”
緊接著,佟源安一屁股坐在了陸成的旁邊,意思是很明確了的。
張鐵生這會兒道:“杜主任,我們急診科目前擁有的就是普外科的一些手術授權,還有手外科肌腱縫合相關術式的授權。”
“但是,佟教授值班的時候,是可以正常開展斷肢再植術的。”
杜強馬上說:“佟教授值班的時候,以佟教授的工作為主,其他時候,我還是說了,以我們醫院醫務科核定的手術授權為主。”
“除了授權的手術,其餘所有手術都一律不做。”
“保脾術和保膽術也不做嗎?”張鐵生問,同時看了一眼佟源安。
佟源安一屁股坐下後便不再開口了,眼觀鼻鼻觀心。
“做甚麼保脾術和保膽術?”
“你張鐵生做嗎?我反正是不會做的。”杜強的語氣非常嗆人。
張鐵生搖了搖頭,把這句話直接寫了下來:“好的,杜主任,我聽清楚了。”
杜強拍了拍桌子:“我說了,按照醫院的制度來,現在保脾術和保膽術是普外科的業務!”
“不歸我們急診科管,不要節外生枝。”
張鐵生有些不服氣:“杜主任,這保脾術和保膽術,是您在普外科的時候,要過去的。”
“您現在都來了急診科,你不能?”
杜強反問:“有甚麼問題嗎?我現在是急診科的主任,不是普外科的主任!~”
杜強的這算盤打得可真好,提前把他做不了的手術授權要去了普外科,把他會的手術要來了急診科。
現在,陸成反倒是做不了保脾術和保膽術了。
杜強不就是為了自己的主任地位,特意打壓陸成麼?
以後,急診科的大部分手術,都只是他杜強的“發揮”,陸成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
比如說腸穿孔、疝氣手術,陸成能比杜強做得好?
陸成做得好的手術,直接被杜強搞走了,不讓做!
“杜主任,我們急診科的手術量和病人量不是很多,其實?”
“這些手術還是可以做一點的。”這會影響到張鐵生的收入,所以張鐵生還是提了一嘴。
“病人量有多少就做多少,醫不叩門。”
“我們是為了解決患者的疾病,而不是為了多有病人來診病提升績效!” 杜強大義凜然地笑道:“張主任,你這想法就有問題,我得批評你一下啊。”
張鐵生不說話了:
好好好,你杜強這麼玩是吧?
陸成這邊,幾乎是強忍住了,才沒有笑噴場。而陸成穩住自己不笑的方式就是一直默唸讀書讀書讀書這種正經的短詞……
交班和任務劃分,其實也比較簡單,杜強的到來並不會特別影響科室的運營。
無非就是之前林前龍的任務轉給了杜強。
林前龍做的手術,杜強也會做,只要打他電話就好了。
所以,杜強在排布完後,就徑直離開了科室。當然,離開之前,順帶著把佟源安也帶走了。
張鐵生看著杜強跟在佟源安身邊諂媚如狗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對陸成說道:“這個杜強,真TM?”
“真的好賤啊。”
張鐵生是今天的病房晚班,本來他都可以走了,可還是氣不過。
曾煥奇也說:“杜主任一向如此,他在普外科的時候,就有人說他把科室搞得雞飛狗跳的。”
“所以他才被擠兌得待不下去了啊。”
“唉!~”曾煥奇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為甚麼林主任非要走。”
“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哦。”
陸成聽得出來,張鐵生和曾煥奇兩人,對杜強是真的很厭惡。
主要是,如果杜強沒有提前給陸成打過招呼,那麼杜強所做的一切,那是真的賤骨頭啊。
可杜強提前給陸成打過了招呼,陸成覺得,杜強配得上‘最佳配角獎’!
“逆來順受吧,也沒甚麼其他好辦法了。”
“就是張哥,之前我們約定的事情,可能就安排不下去了,這種手術都不讓做了,就不存在教學的說法了。”陸成道。
張鐵生的眼珠子轉了幾圈,道:“這不怪你,是賤人在搞事情。”
“我其實找過他,但他非得裝得跟個二五八萬的。”
陸成則適時再拱了一把火:“杜主任之前私下裡給我講過,如果我要做保脾術和保膽術的話,只能跟他一起做。”
“我沒答應。”
“我TM?”張鐵生拳頭都捏緊了。
陸成不能單獨做,帶著張鐵生也不能做,只能和杜強一起做!
有這麼賤的人麼?
“陸成,那怎麼辦?佟教授那邊,好像也沒表態。”曾煥奇摸著自己的黑臉包。
“佟教授是手外科的,他也不會做普外科的手術,當然不好多講甚麼。”
“走一步看一步吧。”陸成說。
“大家還能更輕鬆點。”
張鐵生道:“我再去找一下院長他們,看看這個杜強到底是怎麼回事。”
“欸,張哥。”陸成伸手。
曾煥奇則說:“小陸,你不管,這急診科也不可能是杜強一手遮天的。”
陸成則默然,只能暗自祈禱杜強有應對的手段,千萬別被張鐵生暗中給搞了。
……
將近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脾損傷的病人。
本來,按照以往的規矩,都是他直接談話簽字,然後讓陸成帶著去手術室把手術就做了。
但杜強主任今天早上才剛講過這件事,曾煥奇還是不敢貿然做主,便打了杜強的電話:“杜主任,來了個脾破裂的。”
“您看是要怎麼搞?直接切了嗎?”
杜強回道:“切不切的,你問今天的手術班啊,今天不是陸成在值班麼?”
“我問過陸成了,他說可以保。”
“但杜主任您早上不是說,科室裡不能做保脾術的麼?”曾煥奇道。
杜強的語氣陰陽怪氣:“聽陸成的,人陸成多厲害啊,副局長都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了,讓我不要管他。”
“啊哈?杜主任,您說啥?”曾煥奇沒想到竟然能從杜強這裡聽到這種話。
“沒啥!~”
“陸成愛怎麼搞就怎麼搞吧,反正我先說好,如果病人出了問題,我是不管的。”
“他也不是小孩子,也是一個老主治了。”杜強一副身外人的氣度。
陸成就在身邊,曾煥奇很意外地看了一眼陸成,陸成則翻手道:“曾哥,你別看我啊,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可不認識甚麼副局長。”
曾煥奇恍然大悟,可能是張鐵生打過了電話。
陸成少做了一些病種,要直接影響到他和張鐵生的收入,張鐵生不去打招呼,他也憋不住的!
目前,距離主任的位置很遠,能想的也就是多做點手術的事情了。
“那就做吧,反正杜主任講了,我們自己負責就好。”
“真TM的,賤人就是矯情。”
曾煥奇接著道:“但做這種手術,需要一個副高在場,杜主任應該不會來,你喊張鐵生過來吧。”
“好!~我這就給張哥打電話。”陸成覺得自己也有點賤,明明一切都知道,但這些事情都不能說開。
反倒是,杜強這麼表演後,張鐵生和曾煥奇兩個吃瓜群眾被迫下場了。
本來啊,杜強也不是不讓陸成做手術,只是,他必須要針對陸成,直至把陸成擠兌出醫院。
可為了病人著想,陸成能做的保脾術肯定不能切了啊,所以,杜強提前就講過,到時候他會說是副院長給陸成站位了。
當然,張鐵生叫了衛生健康局的副局長,更直系領導了,杜強能不答應?
要裝一下,但比之前打算要裝的更大更真實一點。
而這些事情,陸成相信啊,可能不只有自己參與,醫院、隴縣,這社會上,有很多人都主動或者被動地參演著某些角色。
這就是社會啊……
“張哥,杜主任畢竟是主任,咱們做好自己就行了,也別直接起了衝突。”
手術室裡,陸成與張鐵生一起開臺後,陸成與張鐵生一邊消毒鋪巾,一邊勸慰。
張鐵生的能量不小,隨便出去幾個小時就打電話到了衛生局副局長那裡,陸成都怕張鐵生把杜強這個人給搞沒了。
“他要是不犯賤,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但他要搞我們的話,我也不會被動等死了。”
“甚麼人啊,剛來急診科,就要指手畫腳的。”
張鐵生說的直接:“小陸,你也知道,我為了學保脾術,都學了這麼久,他說不讓我學了就不讓了。”
“那我之前投入的時間和精力豈不都白費了?”
“小陸,你也別怕,該做的手術你還是做,該教的東西,你還是教。”
“我們這裡是縣醫院,可不是州里面的三甲醫院,科室主任自帶光環的那種。”張鐵生給陸成暗示了一些東西。
縣裡面的主任,誰都可以上,是科室需要一個主任。
但地級市醫院裡的主任,就可能是不可替代的,是一個市裡面的實力最強者。
能撐得起來一個科室,如果主任換了人,那麼這個科室的實力可能就會大跌。
同樣的,地級市醫院裡的科主任,也自帶權力、人脈、實權等。
“嗯,好,謝謝張哥。”陸成笑著說。
“這謝啥,你又當老師又當銷冠的,我要是撒手不管了,那還能是兄弟嗎?”
張鐵生接著給陸成拋了一個媚眼,說:“更何況,陸老師您的縫合技法多牛掰啊,我要是學了一星半點,我到時候直接跳州人民醫院,誰敢說我的不是?”
陸成早就給張鐵生說過他拿了獎,張鐵生當然好奇陸成為甚麼能拿一等獎啊。
張鐵生有人脈,當然打聽得清楚陸成的縫合技法這種事。
近水樓臺先得月,陸成的縫合技法都能和湘雅醫院裡的副教授打擂臺,並且把他們宰了。
這種好東西,不學還等到甚麼時候?
莫說是一個杜強了,就算是副院長出面,要阻礙張鐵生跟著陸成學習,張鐵生也必須站出來和他硬剛。
這種技術學到了,那以後就是州里面保脾術的獨一檔。
誰來都不好使。
技法就是技法!
原創就是有這麼牛。
不僅陸成牛,而第一批吃到螃蟹的人,也同樣可以跟著牛!
張鐵生不在乎甚麼課題和文章,他只要技術。
“張哥,您知道了啊?我是打算找個機會和您好好說的。”陸成回道。
“其實陳教授在的時候,就大膽地猜過,只是沒敢像現實那麼大膽。”
“陸老師你還是牛的啊!~”
“我放個膽子,說一句亦師亦友,反正你起飛了,腿毛我扒定了,你想甩可晚了哦。”
張鐵生說完,立刻仔細問:“陸成,等會兒你演示完,可要記得給我出一個教程啊!”
“要錢這些都好說的。”張鐵生道。
骨科的向奎華為了和陸成打擂臺,自費出去參加研修班了。
張鐵生也很懂事,近處可取,便不外求。
這東西,可能影響他一輩子,不可能不抓住這個時機,吃不了最肥的地方,喝點湯也得蹭上去。
“那不用。”陸成說。
張鐵生則笑道:“那必須的,稍微意思一下,你我都好心安嘛。”
“就算是交易,也不影響人情,這東西的學習先機,錢買不到的。”張鐵生很懂事。
杜強有杜強的演技,張鐵生有張鐵生的認知,並不衝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