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火豬之影
——香蔥街·地下——
“大王，我們的毒確實起效了，不然‘四指’不會這麼瘋狂找事，而自己縮著不出來，這完全不符合他的習慣作風。”
昏暗的地下房間裡，粗鳥喙的身影給坐在寬大石座上的火豬彙報。
“呵，是起效了，但對方沒死，不然他身邊的那群傢伙早散了。”坐在石頭座椅上的巨大火紅野豬，抖動著肥肉和粗牙，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音。
“我早就覺得這種彎彎繞的伎倆沒甚麼用處。”他的心情不好，四指雖然中毒難以行動，但他下達的指令也讓火豬近一個月裡焦頭爛額。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那樣訓斥他了，但最近他還是體味到了這種忘記很久的感覺，就如記憶裡那般不爽。
“這段時間，讓他們盯緊一些，不要再出婁子，不僅是我們這，四指那邊也看緊了，一旦他們再弄甚麼小動作，直接開打，然後把原因推到對方身上去。”
“是，大王。”
說完這些，火豬靠在石頭座椅上，平靜了一會，然後才睜開眼繼續詢問。
“福克斯家的情況，打聽的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買通了福克斯家的一些侍從，不過這些人沒甚麼學識文化，根本不瞭解福克斯家的歷史，他們平日干的活也都是打雜的。”
“如果真要了解福克斯家的一些秘辛，可能要找那種貼身女僕或者管家，而收買這些人，很容易驚擾到對方，並且他們大多是世代的主僕關係，外人很難滲透進去。”鳥喙老者聲音沙啞的解釋。
“福克斯家也是不小的門庭了，有了世代的僕從維護，外人確實很難擠進去。”火豬這會難得沒有發火。
“也就是一個可能性罷了，他們家族現在也不一定還保有‘龍瞳’性相的寶物。”
“可惜我在高等學院的圈層裡，沒有合適的盟友，熟悉的獸人種群，一個個都不是當法師的料。”
“在你來之前，我曾找過一位落魄的學院法師，對方很是鄙夷我這種獸人，好在他那會確實情況困難，讓我有機會給予他贊助和幫忙，這才讓那位法師為我思忖規劃了一番。”
“我一直期待的‘盛宴’，也是他幫忙整理的儀式流程，最後他告訴我，‘龍瞳’性相的寶物，可遇不可求，如果真要去找，在法師聯盟最有可能的是‘起源沙漏’和‘仿生學派’，他們都有研究古老生物的課題，並且成果斐然。”
“但我的身份肯定是去不了那種高等學院的地區，也拿不出任何能讓那些高貴法師高看一眼的東西，所以只能一直等待機會。”
“十年間，我已經積攢了不少‘血律’和‘獸牙’的四階寶物，這些都是我最值錢的寶貝，可惜即便如此，沒有同階‘龍瞳’性相的寶物，它們依舊只能小心翼翼地鎖在櫃子裡。”火豬緩緩地說著，他以前可不會講這些隱秘的事，但今日似乎心態有些變化。
感受這異於平常的狀態，一旁的鳥喙老者沒有隨意開口，而是默默地聽著。
“老傢伙，你的壽命也沒多少了吧，我看你鳥喙邊緣都磨沒了。”
聽到這句，鳥喙老者悵然地點點頭。
“大王說的是，不過我的智慧還在，依舊能為您出力。”
“呵呵。”對此，火豬沒有置評，繼續說著他的想法。
“我本來也不著急，甚至這幾年都有些懈怠了，可最近的事再次讓我意識到，只有進階，我才能活到下一個十年。”火豬說完，長著粗大的獠牙，發出哼哧嘲諷的笑聲。 “豬長大了是要被宰殺的，我在那些官員眼裡，已經看到了他們對我的不耐煩。”
“討厭？仇恨？這些都不是，他們只是和往常一樣忽略掉我們，就像廁所裡的抹布，不到用的時候，絕不願意想起來。”
“如果一直都這樣被他們忽視，其實也是好事，兩方各安無事。”
“可現在他們已經有些厭惡了，覺得我有些礙事了，雖然我知道，他們還沒制定任何計劃，但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會和一個小的火苗一樣，慢慢蔓延。”
“先是不耐煩的卡住關於我手下的各種申請，之後就是在一些衝突發生後，不再偏袒我們，然後就是不斷找一些小問題和錯漏訓斥，讓我們疲於奔命，最後看著我在焦躁中瘋狂，猛地下手，將我清理掉，換一個他們喜歡的新頭人上來。”火豬看著房間裡那昏暗的火光，呢喃地說著未來會發生的事。
“再厲害的頭人，也不過是他們眼裡的髒抹布，可要是沒我們這些人幹髒活，他們就得讓自己的手沾染油汙和髒膩的東西。”
說完這些，火豬將腳邊的木板揭開，那粗大的手指從中抓起一根燻豬腿，放入口中，撕咬下大塊淺粉的燻肉和肥油。
他大口的咀嚼著，聲音在這房間迴盪，清晰無比。
兩分鐘後，他扔下啃食乾淨的骨頭，隨手拋在一旁。
“真好吃啊……”這句話的語氣裡既有釋放的舒爽，也有一種懷念之感。
“我喜歡這種填飽肚子的感覺。”他靠在石座裡，眼睛微閉。
“如果你在小時候，見到自己的幾個兄弟餓死在面前，也會有我這種體會和喜好。”
“大王……”老者低下頭。
“一開始，我來阿斯拉區，也只是想填飽肚子，不想十幾年後，自己竟然當了‘頭人’，還有了一大幫聽命的人。”
“這種感覺很美味，我也一直享受著。”
“直到現在，我終於是有些厭膩了，就像小孩子玩過家家一樣，人長大了，就再難以沉浸進去。”
“沒有足夠力量的人，沒資格獲得自由，我已經吃飽了肚子，也該想點其他東西了。”
“老頭，在我這群手下里面，你縱然年紀大了，且聰慧程度有限，可也是少有能和我搭上話的人。”
“其他的傢伙，一個個真就和豬一樣，難以教導，只能訓著用。”
“再想想辦法，弄到‘龍瞳’寶物，不僅是我可以活著出去，你也能恢復年輕時強大的肉體，再度飛越雲海，返回家鄉。”
“唉，大王。”鳥喙老者嘆聲叩拜。
“我會去找的，找到那珍稀的‘龍瞳’寶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