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真的去各大航空公司轉了一圈,果不其然,得到的答覆無一不是禮貌周到的統一回復,“因不可抗因素,本司暫停所有客運服務。”
一個兩個倒也算了,三個四個也這樣,到了第五個視窗時同樣的回答再出口時,許遠這下徹底炸毛了。
“給你們臉都不要是吧!”
從家裡帶來的水刀已經落在英倫,那就讓你們嚐嚐這個吧!
識海之中的朴刀出現在手中,向著上方隨手劃了兩下,一陣劈叻叭?的聲音響起,航站大樓的玻璃穹頂化成碎片掉落一地,如同一場夏日暴雨,駭然而至,片刻而停!
大樓內頓時一陣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熱鬧景象,站在許遠面前的兩個小妞覺得自己看到了神蹟,這個恐怖的男人只是空著手向上比劃兩下,然後,就成這樣子了?
“再問問你們老闆,飛機能飛了嗎?”
那兩個卻似並不害怕,兩眼之間好似有星星從裡面要飛出來,熱情的說道:“請你稍候,我立刻向公司總部彙報,你想喝點甚麼?咖啡,可以麼?”
這個……
許遠有點不知該咋回答了。
咱是來鬧事的,哪有端個咖啡杯子搞事哩?
端個咖啡一看都是娘裡娘氣的,跟自己的硬漢氣質一點都不搭!
拿瓶酒還差不多!
揺了搖頭,把腦子裡這些奇怪的想法趕了出去,正要發表點甚麼反派宣言時,卻聽見背後傳來一陣繁雜的腳步,還有一陣嘰哩呱?的外語鬼叫。
十多個雜色人種,端著槍的警方人員圍上來了。
許遠看著面這一群黑的白的棕色的烏合之眾,直覺有點厭煩,自己不懂一點外語,總不能動轍殺人,真要這樣,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可若不殺人,這些麻煩又擺脫不了……
少弄幾個算了!
向前踏出一步……
那群警察又是一陣鬼叫,齊齊把槍端起,對準許遠。
再走一步……
只要槍聲一響,那就先殺兩個,讓血濺高一點遠點,場面弄大點,或許不用殺多。
沒人開槍?
是不是自己看著不兇讓這些人覺得是去投降自首的?
接著前進……
那些警察全都無聲,反而齊齊後退了一步。
你媽的,到底想幹啥?
許遠站在那裡也有點不知該咋辦,總不能人家大聲叫喚兩下自己就殺人吧,好像有點說不過去,電影裡的反派都不帶這麼玩的,可叫他們一直拿槍對著自己這也不是辦法,怎麼辦?
許遠扭過頭對那兩名職員道:“讓他們離開,我不想殺人。”
“好的先生。”
那兩位職員剛一回應,卻聽見大門口處有人高喊,“先生,許遠先生,這些都是誤會,請你手下留情。”
許遠不自覺的出了一口氣來,還行,你媽,總算不用再當壞人了。
那些警察顯然有人知道甚麼,全都沒了害怕緊張,把槍全都收了,安靜的站在那裡。
伍德一身少見的神棍裝扮,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靠在門邊再也不都一下,那副誇張的樣子,許遠都有點怕他一口氣上不來當場給撂倒到這兒。
哪兒有一點修行過的樣子!
喘了幾口平復一下之後,伍德指著許遠對著那群警察一頓鳥語,片刻之後那群警察齊齊站在許遠面前躬身施禮,態度非常端正,許遠也就借坡下驢,擺擺手示意他們自行離開。
此時的許遠覺得伍德這貨,看起來比往日順眼多了。
“許遠先生,真的非常感謝你手下留情,我替那些警察和他們的家屬向你再次致謝,天父會記住你的仁慈,阿門!”
“別!你這一套聽起來讓人掉雞皮疙瘩,我受不了。”
“謙遜是天父讚揚的美德……”
“停,打住!再搞這套小心我揍死你!”
“好,好,我不搞那些了,先生,我剛才真的怕他們惹到了你……”
許遠看著伍德那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覺得好氣又有些好笑,可再一想自己這些天的所做所為,似乎也怪不到人家頭上。
“他們拿槍對著我,你說惹沒惹著。”
伍德現在已經恢復過來,沒有見到自己最怕的血肉模飛的慘景,心情也完全放鬆下來,隨口又是一句馬屁拍了上來,“不論如何,你都原諒了他們,不是麼?”
“他們做的是份內之事,又沒過份,你放心吧,我不會拿這事為難你們的。”
說的可真好聽!
伍德心內腹誹,當初那兩架飛被你打下來時也沒見你這麼大方,現在你倒裝起大度起來。
不過再看看頭頂那大塊的爛洞,多少也算明白一點許遠這貨的行事邏輯。
“你來的正好,幫我個忙,給我弄張去米國的機票,算我欠你個人情。”
伍德苦笑,“先生,你這個人情,沒人可以承受得了,還是謝謝你了。”
大門口處,全副軍裝的蘭斯特也跑了進來,他顯然在外面遇到了那群警察,知道這裡並沒發生慘劇,心裡也是慶幸不已,對於接下來的對話信心也是多了一點。
“許遠先生,有甚麼事我們就在此地解決,不必萬里迢迢的飛去米國受累,這樣不更好些嗎?”
蘭斯特這人平素板著臭臉,再加上一身軍裝一看都不是個好說話的傢伙,現在腆著一張樸克臉來說這種軟話,咋看都另有一種喜劇效果。
憑心而言,許遠打了人家兩架飛機人家並沒不依不饒,這份人情,許遠還是在心裡記著。
既然人家一個軍人硬漢都開始賣萌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個臺階還是接著吧。
三人就近在附近找了一間酒店,要了一間空房,並無其他人員坐了下來,開始商談。
“許遠先生,這是北盟乃至西方世界對你這次援助的感謝,還請你收下。”
蘭斯特一落座二話不說,直接推過一張信用卡來表達誠意,這種一言不合就拿錢砸的土豪作風,的確令許遠大吃一驚,刮目相看。
“你們現在流行這個?”
蘭斯特臉皮一抽,不知該咋接個話來。
“接下吧,這錢你要不接,咱們都沒法往下談了。”
伍德在一邊插了一句,蘭斯特這錢說的是感謝,實際上是賠罪,三人都是心知肚明,許遠若是不收這錢,那就表示他並放棄接著搞事的想法,只有接了錢,雖說往事不致完全翻篇,但也總有接著談的基礎,蘭斯特才能接下來繼續他的說服工作。
接不接這個錢,現在成了擺在許遠面前的一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