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京城!
北方商業電視臺演播大庁,一年一度的經濟盛典,“真實之夜”正在全球全網路盛大直播。
做為知名的商業大臺,王牌欄目一年一度的“真實之夜”這些年一直是經濟界令人矚目逆天存在,它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揭露出象“兩株口服液”,“六馬奶粉”和紅貓藥酒那樣的行業黑幕,但它對普通食品安全的重視程度卻是有目共睹,引發社會上的熱烈討論。
“沒意思!”
胡所道一身精英裝扮,漫不經心的看著臺上賣力的表演,隨口就是一句毒舌。
“閉嘴!你不看不要打擾別人!”
身邊的沐尚雪一句話就把他懟了回來。
“雪姐,你最近火氣太大些了吧?”
“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可以滾吶!”
“別!雪姐,給你弟留條活路,十多年的交情可別趕盡殺絕,太沒一點情面了。”
沐尚雪白了他一眼沒再多理,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節目。
“過分了哦,老壇酸菜不衛生?你喜歡這個味兒你給我講甚麼衛不不衛生的!”
“別再說了,你很煩人吶!”
胡所道終於閉嘴,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的尷尬也不是一回兩回,習慣了也就沒甚麼大不了的,誰讓人家是姐呢,京圈大姐頭,雖說家世不是最頂尖的那批,但絕對不是自己這代年輕人可以輕易罪的人。
圈子裡誰都知道大姐頭這兩天心情不好,知情識趣的早就離的遠遠的,自己並非沒有眼色非要上趕著來觸黴頭,實在是兩家關係太近,那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又和自己住過一間屋子,這個鍋真的是不背不行。
舞臺上換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蠢貨在慷慨激昂的講著一大堆廢話,胡所道此時真想一個巴掌摔到他的臉上讓他麻溜地下臺,你媽的是不是從沒照過鏡子,長的這麼一副鳥樣還來糟蹋老子眼睛,也不知他的妻子每天半夜醒來會不會被嚇死過去。
“雪姐,你猜臺上那個頭上有多少綠帽,十頂怕都打不住吧?”
沐尚雪怔了一會兒嘴角才微動了一下,“你們男生都這麼無聊麼?甚麼事都要往那方面去想。”
看見她的表情沒那麼嚴肅,胡所道來了精神,“做為一個女生,你就不同情他的妻子?還是說就我一個人品德高尚,富有同情心,你們這些人全都是鐵石心腸冷酷無情?”
“老八,你這張嘴可真是夠胡扯的,你的名字可真沒起錯。”
軍門胡家這輩是“所”字輩,胡所道是遺腹子,母親在懷有他時因思念丈夫憂傷過度,所以先天體弱不能從軍,爺爺給他起名為“道”,含有棄武從文之意,沒想到這傢伙從小毒舌,一張嘴常常信口開河亂說一起,胡所道這名字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胡說(所)八道,就連外號也定了下來,老八!
意思就是王(忘)八!
老爺子聽了笑著笑著然後眼睛紅了流出淚來,一時之間沒人敢再叫這個外號,就連他的母親都打算去派出所給他換個名字,還是老爺子一錘定音,換甚麼換?老八這個小名挺好的,他的父親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他以後就算不能從軍也不可忘了他父親是怎麼死的,所以這個名字不用再改了!
老八這個外號也就僅限於小圈子有數的那幾個人可以叫的專有稱呼,其他人關係沒到敢這麼叫的,大多都隨後去醫院轉了一圈才能恢復正常生活。
沐尚雪這句老八一叫,明顯是心情也放鬆多了。
胡所道這下也輕鬆一點,“雪姐,明眼人都知道這打的是甚麼主意,曝光又怎麼?青澀有的是人買,再說,今天在場的人又有幾個喝過這酒,不管咋的影響都不會大!”
“你錯了,百姓才看影象,有的人看到的是訊號!”
“訊號?亂馬交槍的有個屁的訊號!雪姐,聽沒聽說過那句話,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沐尚雪笑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這話說可真的是太應景了,總會有人想要表現自己見識不凡,現在舞臺搭好,不就正等著這些人表演麼。
一陣熱鬧的唱跳節目過後,主持人又走上臺前,身後的大螢幕同步出現了一個大型超市的畫面,超市的上面四個大字,“千村連鎖”格外的醒目。
正是許遠隨手盤下的那個瀕臨破產的連鎖超市。
超市裡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非常熱鬧,任誰都看不出這是那個在半年前差點就要關門大吉的存在,如今竟然神奇的鹹魚翻身了?
既是鹹魚,沒事你翻個甚麼身啊,這不是上趕著讓人把你捶爆嗎?
大螢幕的解說慷慨激昂,胡所道聽了半天才明白一點,這超市賣的雞蛋裡面疑有色素?
這個世界怎麼變的如此抽象了?
不單是胡所為,所有的在場觀眾都是一臉的懵逼。
這麼重要的時刻,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投入了這麼多的感情,最後來個疑似新增?
親,你對得起你自己的付出和努力麼?
“就這?”
胡所道都有點看不下去了,現在的人素質都這麼差嗎?收了人家黑錢不好好的去辦事,你弄這一出怕是日哄不過去吧!
“這些只是小菜,後面會有硬貨的。”
沐尚雪淡淡的回了一句,臉上看不出有甚麼喜怒之色。
千村連鎖是在青火基金名下不假,可它根本不是甚麼核心產業,對方顯然也是想到這點,這次晚會上展出來根本沒想起甚麼大用,只是單純的膈應人而已。
誰不知道許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可是青澀酒廠他們真敢碰嗎?
沐尚雪忽然有點期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了!
青澀啊,它可不單單是一瓶酒水,青澀酒廠也不單單是許遠一人的酒廠,真的會有人來捅這個馬蜂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