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遠如何自汙方能避開未來可能的麻煩,商兵行雖說有一定想法,但也沒十足把握,其實對許遠這次的英倫之行他本人也並不贊成,只不過形勢逼人,在人類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面前,若他真的袖手旁觀,那日後所面臨的處境只會更加的險惡。
正如西方以前那句二逼口號,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的道理一般。
商兵行個人的直覺和西方那些神棍們透過占星卜卦得到的啟示完全一般,解決這次英倫危機的關鍵只會落在許遠身上,其他人絕無可能,哪怕這人是危機的發起者,秦王本人!
這不是一種虛妄的迷信,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種類似信仰般的認定!
商兵行自己也不知道這份莫名的他信心從何而來,所以從來沒有向別人提起過這種感覺,但做為多年沉淫官場的政客,他清楚知道許遠這次英倫之行的後果,所以有些事不得不提前為這個憨貨考慮一下。
讓許遠加入陷陣特戰隊是勢在必行的一招,非如此不能把軍門胡家徹底繫結,平息英倫這塊餡餅太大太沉重,就算加上商家也無法啃得下來,但加上軍門胡家,這塊餡餅才是真正的實至名歸!正所謂汝之粃霜,彼之蜜糖!有胡家一同扛雷,總好過許遠和自己獨扛!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能說服許遠下場挽救這場危機之上,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由於對說服許遠下場的信心不是那麼充分,所以對於他向上面提出甚麼要求用來自汙以保後路的考慮也不是那麼認真,不過這倒不是重點,有軍門胡家同意參與背鍋做保,就算許遠甚麼也不做,這件事的負面影響相信一定可以壓到最低。
為了這個不相干的傢伙,自己上輩子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壞事,無端的來操這份閒心。
商兵行看著面前這個渾不在意的混賬東西,總覺得有一團火憋在胸口卻又發作不出。
許遠對商兵行這些心理大戲那是一概不知,答應拯救英倫只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至於會否引起某些人的忌憚,那也實在是顧不了那麼多了,目前自己最重要的是如何渡過問道之劫,既然問道之劫的一個表現是自已隔離無法融入這個世界,那麼自己主動參與進來拯救這個世界呢?
再沒有比拯救英倫更合適的機會,要是為了顧忌別人而白白放棄,那豈不是因小失大成了一個笑話!
許遠自我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對胡所為笑著說道:“以後,我也該叫你首長了?”
“軍隊是紀律部門。”
胡所為淡淡的回了一句,商兵行卻是急了,“許遠,你給我正經點。”
“我很正經!”
許遠收起笑容,“這不還沒入職參軍麼,穿上軍裝,我絕對更加正經。”
“好好說話!看看你像個啥樣?”
“商叔,你讓他說!”
胡所為阻止了商兵行的發火,接著對許遠道:“你想說甚麼?”
“兩個條件:一,明面上隱藏我的身份;二,除你外總人數不能超過十人。”
胡所為問:“第一條我能理解,第二條又為甚麼?”
“若事不可為,以我的能力只可庇護十人。”
商胡二人對視一眼,兩人齊齊動容,胡所為最終回道,“這次行動我會再帶二十名隊員,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不用考慮別的。”
許遠搖頭,“真要像你說的,我只怕你們到時候會全死在那兒,到時候我哪兒還有臉一個人回來。”
“你放心,不會有人為這向你問責,這點我可以保證。”
“商叔,不是這個問題,問題是我要是不管同伴死活,以後人們會咋看我?還會不會有人和我一起玩兒?有事兒還會不會有人來幫我?我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關,所以要麼你們聽我的,要麼我一個人去趟英倫!”
商兵行覺得他現在的模樣有點好笑,不禁說道:“你把事情想的太極端了!你說的那些情況根本不會發生,再說你一個人去英倫,那不是上次你去招烏,把人救出來就行,這次的事很麻煩,也更危險,別說孩子氣的話了!”
胡所為也勸道:“軍人經歷戰陣,死傷自是常事,要連這點覺悟都沒,當今年代哪個會去當兵打仗?更別說我們陷陣一年之中至少有三四個月都在執行任務,隊員面對槍林彈雨更是如同家常便飯,你不用考慮過多,真到戰場,顧好你自己就行。”
“十人!多一個我都會獨自行動,這事沒得商量!”
胡所為看著商兵行等他發話,商兵行問許遠道:“你有多大把握?”
“沒有把握!不過盡力而已!”
商兵行點頭,“好,連同所為,只帶十人!希望你們都平安歸來!”
胡所為則是把嘴巴張了張,最終說了一句,“許遠,你這也太小看人了!”
諸事議定,商兵行讓許遠隨即和胡所為一道乘軍機出發,許遠卻說要回山谷一些準備一些東西,胡所為就又開車把他送回許寨並和他一同來到山谷。
許遠的手機此時卻響了起來。
“奇了怪了,誰能打得進來?”
胡所為卻是啼咕了一聲,許遠扭頭看他,“甚麼意思?”
“三天前你的手機就已經被訊號管制,除了你父親外,你不能和社會上任何人發生通話。”
許遠怒了,“你們這樣像話麼?要是耽誤我啥事咋辦?”
胡所為不以為然,“事關重大,這只是常規操作!”說完又?了一句,“再說你能有甚麼事情!”
許遠懶得理他,掏出手機一看卻是沐尚雪給他發的微信,把手機往胡所為面前一遞說道:“這不有人給我發資訊了?”
胡所為看都沒看,口中說道:“現在能跟你發資訊的,都是國內幾個頂層人物,我就不再看了。”
許遠嗤之以鼻,沐尚雪一個大學生戓許家庭好了一點,算個甚麼頂層人物,可見有些人吹牛是不用打稿的。
“昨夜京城大雪,似是往日,駕車獨行於街道之中,孤寂不能自抑……”
沒頭沒尾的幾句話,完全莫名其妙不知她在說些甚麼,許遠想了半天只得回了一句,“下雪路滑,開車小心一點。”
對面遲遲沒有再回資訊,許遠沒法又發一條,“最近家裡有事,我就不回學校了,春節過後再聯絡。”
這下對方回了,卻又是一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祝平安,一路順風。”
啥意思嘛,幸虧不是一路走好!
和這些讀書人說話真累,拐彎抹角的,一點都不廓利,淨叫人猜來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