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商兵行往日的表現,許遠說出如此沒大沒小的話絕對是少不了要吃一頓瓜落,可今天的他聽到許遠這麼說話只是把眉頭皺皺之外,竟沒了再多的反應。
這屬實讓許遠有點不適應了。
“商叔,對不起哦,我說話不過腦子,你別生氣。”
商兵行擺了擺手,“我沒生氣,我知道今天你有很多疑問,我一時也沒想好該怎麼跟你說,這不怪你。”
神神叨叨的!許遠把目光看向胡所為,那貨把臉往一邊一扭,眼神兒都懶得給他一個。
“許遠,現在我把你當做大人和你說話。”
忽然之問,商兵行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來,許遠聽到心裡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商兵行接著說道,“我下面說的話你好好考慮清楚再回答我願不願意,就算不情願也沒甚麼。”
商兵行說的鄭重其事,許遠聽了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啥事呀?說的還怪嚴重的!”
“我們幾家長輩商議之後,一致希望你可以幫助西方,解決這次危機。”
商兵行說這話時兩眼望著遠方,許遠知道這並非他的本意,可既然說了出來,總得給個理由吧。
“為甚麼?南華明明和我們親近,我們又為啥要去幫西方呢?”
“唇亡齒寒,秦王這次玩的太大,要是西方徹底淪陷,中國根本無法獨善其身,但我們又不好以國家名義出面,而你又有一定實力,所以……”
“所以就該讓我當這個出頭鳥是不是?”
許遠聽到這話火氣忍不住就衝了上來,沒忍住就懟了上去,這種經典的話術從小到大聽的實在太多,多到了某些人理所當然,小人物一聽就想翻臉的地步,現在又被拿來用到自己身上,說好的把自己當成年人看待呢?
商兵行一看許遠反應如此激烈,不禁斥道:“安靜點,聽我把話說完。”
“不用了!我知道你接下來要說甚麼,不就是為了XX和00,讓我顧全大局,舍小我為大家嘛,還能有甚麼新鮮的!”
商兵行氣極反笑,“雖說我並沒打算這樣說,但我還是想問你,這樣說有錯嗎?”
“沒錯?”
許遠也冷笑著回懟,“我當初被人打的重傷昏迷時,報警沒用時有人說甚麼?我在醫院沒有藥費時我爸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時又有人在說甚麼?我剛憑自己努力掙點錢時方援疆想要我的酒廠時又有誰來幫我?
現在英倫出問題了來讓我顧全大局來了,我就想問一句,憑甚麼啊?我爭誰的欠誰的了?憑啥要我去管這爛攤子,”
商兵行看著許遠一副理歪氣壯苦大仇深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來,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身上,口中喝道:“你是不是還想說一句,這世上除了你爸和你姑,你誰都不欠!”
商兵行的一腳對許遠來說自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為了照顧老年人那點可憐的自尊,許遠立在那裡沒有躲閃生生受了他這一腳,口中猶不服輸的說道:“咋了?我哪點說錯了?”
“還哪點說錯了,你多大的人了還信網上那些東西!我來問你,你小時上的學,學校是誰建的?你們村裡通的電,是誰給你們拉的?這些都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欠別人甚麼,許遠我告訴你,你除非永遠象現在這樣與世隔絕,你怎麼可能不欠這個世界!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我說麼?”
許遠腦子裡的混沌忽地被一陣電光閃過,隱隱約約要抓住甚麼對自己極為重要的東西,卻又眼睜睜的看它從自己手中溜走,不由得說了一句,“你說甚麼?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我再說一遍又咋了?你還想造反不成!”
許遠這才醒悟剛才說的話容易造成誤會,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你剛才最後的話讓我想起一些東西,你再說一遍讓我聽聽看能否想起更多!”
商兵行看著許遠的模樣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今天的確是打算把他當做成人看待,好好和他談談的,結果剛一開口話題就立馬跑偏,現在一打岔就連剛才說的甚麼話都給忘了。
“我剛才說你甚麼了你讓我再說一遍?”
許遠傻眼了,這話怎麼又落到自己頭上了?
一邊的胡所為再也忍不下去,開口說道:“除非你與世隔絕,否則你怎麼都會欠這個世界。”
與世隔絕?
許遠喃喃自語,與世隔絕的意思不正是無法融入社會麼?
這和自己的問道之劫又有甚麼關係?
那道快要從腦中消失的亮光又重新的握在手中,只是這亮光的強度有些不夠哇。
許遠進入痴傻狀態,一時之間把商兵行和胡所為兩人給弄慒了,這算甚麼情況?羊癲瘋麼?羊癲瘋也沒這麼安靜吧?
“許遠,許遠,你怎麼了?”
胡所為用手掌在他面前搖動,嘴裡喊著他的名字雙管齊下想把他從失魂狀態給拉回來。
“沒事,你別晃了,我好的很!”
許遠回過神來,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下讓兩人放了心,看來他的羊癲瘋不算嚴重,能治還可控,這就不怕他再扒出甚麼豁子鬧甚麼么蛾子出來。
“你剛才是怎麼了?”
商兵行見許遠恢復正常,不由得又問一句,許遠笑著回道:“有一個難題困住我很長時間了,剛剛聽到你的話才有了一點頭緒,所以不由得想的多了。”
商兵行見他如此回答,知道他的難題和修煉有關,也就不刨根問?,只是說了一句,“找到辦法了嗎?”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
許遠隱隱有所猜測,所謂的問道之劫,不過是自己選擇哪條修行道路而已,所謂問道,還不如叩心,遵從自己內心選擇一條修行的道路即可,根本無需過多憂慮自己嚇唬自己。
話是這樣說的,可問題又來了,自己的路又在哪裡呢?
沒有老師,也沒有長輩,全憑自己跟沒頭蒼蠅一般的暈撞,自己又能走一條甚麼樣的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