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叔,許寨後山,我閉關的地方,也發現空間裂縫了。”
“哦,我知道了,胡所為已經向上面彙報過了。”
商兵行的語氣非常平淡,在許遠看來天都要塌的事到他的口中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丁點的情緒起伏都沒有表現出來。
許遠急了,這裡可是自己的老窩所在,真要出了岔子,倒黴的還是自己,當下不顧其他,聲音也高了幾分,大聲說道:“已經有活的動物從那裡面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了,你慌張個甚麼勁,你那兩個寵物是咋來的你不知麼?有個甚麼可大驚小怪的!”
許遠當即啞火,是啊,早就懷疑刀刀和禿禿兩個傢伙來路不正了,原來人家早就知道它倆不是這個世界的,敢情就自己傻?
“對了,你為甚麼要胡所為向上報告許寨出了空間裂縫?”
“不應該麼?這東西很危險的。”
“很危險麼?許遠,你忘了那天在天香樓你說的話了?許寨早就有空間裂縫而不是現在才有的,那時候你為甚麼不說危險?還是說你有甚麼在瞞著我們?”
糟了,咋會把這茬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許遠一拍自己腦袋,想起了那天在天香樓對著伍德,商兵行他們的一通大忽悠,說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其實都是曾經有過裂縫的存在,而且自己早就知道許寨存有空間裂縫。
今天又做出這麼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人家要沒有懷疑那才叫有鬼了。
該怎才能把這個彌天大謊給圓過來。
“怎麼不說話了?”
許遠把牙一咬,不管那麼多了,腳踩西瓜皮,溜到哪裡是哪裡,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
“因為這次的空間裂縫和以往的全不一樣,這次的是雙向的,當我和胡所為發現那幾個小動物之後,它們又逃回了另一個空間,所以我才讓胡所為上報的。”
“就為了這個?”
商兵行的口氣緩和了一點,並沒打消全部的疑慮。
許遠鬆了口氣,“這還不夠麼?這說明這空間裂縫也會進化,這還不可怕麼?”
商兵行嘆了口氣,“許遠,你啥時候能長大一些,成熟一點!你不要老搞些這種一驚一乍的事好不好?”
“又怎麼了?”
“這種雙向的裂縫自古都是有的,《山海經》上那麼多的奇珍異獸是怎麼來的又怎麼消失的,不就是透過這種雙向的裂縫才能辦到的麼?
你也說過這種裂縫終會癒合,陷陣大隊在外面守了這麼長的時間不沒出甚麼亂子麼?
你知道有多少家族在盯著你那塊山地,你可倒好,你讓胡所為一向上報,這不給了別人光明正大插足的藉口了?歐洲的裂縫光明教會尚能守住,你的戰力遠高他們,沒可能這個裂縫你守不住吧?”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許遠在心裡吐槽一句,嘴上卻不得不說道:“守是能守住的,不是這個裂縫就在我家門口,我這不是不放心麼。”
“你不放心?
那好,只要你同意,我會再派一支特戰部隊駐守那裡,你同意不?”
許遠這才回過味來,商兵行是不想讓別的家族染指許寨的事務,而且後山的哨所本就是他預防措施的一部分,所謂的空間裂縫可能引發的種種衝擊有關部門早已做過預案應對,可笑的是自己還在這裡杞人憂天,空自叫喊,更糟糕的是自己讓胡所為把這一切捅到明處,這很可能讓商家的一些計劃落到空處,難怪商兵行要責罵自己不夠成熟冷靜了!
理解是可以理解,萬一這道裂縫真成了氣候呢?
拿上古的神話傳說《山海經》來論證這雙向的空間裂縫,是不是太兒戲了些?
許遠有些摸不透商兵行的真實想法,可是出於本能,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甚麼也不用做,明天你見過楊勝選再說!”
這話裡話外的嫌棄和不耐都沒有一點掩飾,許遠此時卻沒了往常和他犟嘴的念頭,悻悻的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冬日的山谷,雖說還不到下午五點,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許遠望望天空,沒有云彩也沒見月亮,整個天空顯得非常的空寂寥廓,如同此時的心情,沒有一點的著落。
有點懷念京城的日子了。
真是矯情啊!
許遠苦笑一聲,環顧四周無人,身體緩緩浮了起來。
雖說寂寞了點,自由的感覺其實也很不錯。
閉上雙眼,感受到風從身邊掠過,鳥鳴聲音響起,睜眼看時,禿禿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許遠瞪了一眼這頭廝鳥,沒再出聲,一人一鳥飛過山頭來到山岥的另一邊。
依然是遍山低矮的灌木和那些灰黑色的岩石,不同的是以前見到的泉水似乎壯大了一些,從半山坡中汩汩流下還是沒到坡底又沒了蹤跡。
或許有一天這水可以流到坡底吧。
其實這個地方打理一下,應該更好些吧。
許遠降落在一塊裸露的大石頭上面,打量一下四周,心情覺得莫名不錯。
禿禿揚起脖子也啾啾的叫了兩聲,許遠一巴掌打在它的頭上,“叫你媽!還沒給你倆個算賬呢,你給我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