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和自己是否有關,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有事要忙,只要商兵行這老頭往這裡一杵,許遠知道,自己今天這個飯局,不去怕是不行了。
哪怕明知是鴻門宴,那也得去溜達溜達,讓別人見見世面。
到了晚上,見到來赴宴的人後,許遠倒也有點小小的驚訝,除了預料中的伍德和幾個米國人外,李文儒和柳相哲竟然也混在裡面,當然也少不了幾個陪同的己方人員。
這次南華事件,棒國並沒參與,這兩人又在湊甚麼熱鬧?
商兵行坐在主位紋絲不動,只是眼神如刀瞅向許遠,許遠沒有法子只得站了起來。
“來了都坐吧,一個個的都跟多忙似的,還叫我等你們,可真是出息了哦。”
“你怎麼跟外賓說話的?還有沒有一點教養了?”
“你算甚麼東西!狗當的久了忘了咋做人了?”
許遠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坐了下來又對柳相哲道,“愣著幹啥?沒聽見有狗在叫麼?”
這個……
全屋的人都被許遠的騷操作給當場震住,柳相哲滿臉神色更是如同便秘,一會兒看看許遠,一會兒再瞅瞅伍德,自己不知該如何是好。
伍德也是在心底罵娘,這他媽的那個說話的混蛋哪是在拍自己馬屁,這是活生生的想要坑死自己,現在怎麼辦?誰能想得到許遠這個混混現在突然發瘋?
那位說話的人以為是沒人答理許遠,自覺是祖宗顯靈,神佛保佑自己終於在洋人和上級面前有出頭露臉的機會,頓時氣勢大盛,用手指著許遠沉聲叫道:“你給我出去,等著接受XX處理吧!”
屋內的溫度頓時降了下來。
商兵行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對面前的鬧劇全然無視,既然兩方都想打狗欺主,自己又何必枉作惡人壞了人家的好事?
“伍德,這就是你要見我的態度?”
許遠又冷冷的點了伍德的名字,臉上的不耐煩就差化為實質直接飛撲出來,伍德就算再是蠢笨,現在也知道許遠要讓他做甚麼了?
可這裡是中國,不是歐洲更不是倭棒,伍德就算再驕狂幾分也不敢放肆半點吶!
“一群狗肉上不得大席的東西!”
許遠再度站了起來,剛要離座,商兵行終於發話了,“好了,像甚麼樣子,那個誰,你自己出去,不要在這裡礙眼了……”
那男人用充滿震驚的眼神看著商兵行,似乎在等著他接下來能說出甚麼轉折性的話語出來,否則這一腳踏出的不僅僅是這個房門,自己的光哪前途也將在邁出之後不存一點希望。
“商部長,我……”
“你甚麼你?一個不見得自己國人說外人一點壞話的人,你覺得我會放心把你留在XX裡面?”
那男人千般不捨萬般寃屈的離開之後,伍德起身致意道:“許遠先生,今天的事,是我處理不當,還請你原諒。”
“沒甚麼,你我本有過節,你這樣我也毫不意外,本來就沒對你們抱有甚麼期望,所以無需抱歉。”
這話說的有理有節,伍德聽了是有苦說不出口。
場面一時之間尷尬沉悶起來。
服務員開始上菜,這個時間也正好讓在場的人稍稍歇息一下換換腦子,好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展開話題,讓局勢對自己稍稍有利一些。
“許總,在座之中,應該我與你相識時間最久,你我共飲一杯,如何?”
李文儒端起酒杯,起身對著許遠邀約,許遠坐在位子上,也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亮了一下杯底,示意自己已經喝淨。
李文儒的確是在場眾人中和許遠最先認識的,也是許遠在省城賣酒時最先給他下大單的人,雖說目前看來那筆錢算不了甚麼,但在當時對許遠的意義可的的確確非同小可。
而且在以後雙方的商業交往上來說,大星企業也一直是按照青澀提的條件沒有折扣的執行,從這方面上來講,許遠覺得李文儒從未對不起自己,自己反而多少欠人家點甚麼。
“李會長,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的。”
李文儒沒想到許遠這麼來了一句,情急之下自己又喝了一杯道:“那一定是我那裡做的不到,我自罰三杯,向你賠罪。”
“不用這樣,凡事各有因果,強求不得,就像柳相哲剛才那樣,他自覺做了正確的選擇,實際上呢?空有幾分本事卻沒一點擔當,那也只有落個一輩子當狗的下場,那又怨得了誰?”
“你……”
“你甚麼你?”
許遠不屑的看著一臉通紅的柳相哲道,“你要真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老子倒還高看你一眼,只是你敢麼?畏首畏尾的東西,你他媽的真給修煉者丟人!”
商兵行沒有出言阻止,許遠自是火力全開肆意妄為,話鋒一轉矛頭又對準伍德,“伍德,你曾數次與我作對,手段也不是多正大光明,你又憑啥認為你這次找我我會幫你?誰給你的自信?
想要找我幫忙,剛才還那副樣子,你們請人幫忙都是這個樣麼?本事不大,毛病不小!”
許遠在酒桌上懟天懟地懟空氣,懟的幾個己方人員心驚膽顫,生怕這幾位尊敬的外賓一個不爽釀成重大外交事故,可誰知今天的所有的外籍人士全都脾氣極好,素質極高,就連身份尊貴的伍德大主教面對這個小混混的無禮指責也只是笑了笑,“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能為所欲為?我們在各自的政府都有自己的職務,一言一行自是顧忌重重,要是你因為這個小瞧我們,這可是你自己的問題,怨不得別人了。”
“哦?我瞧不起你們還是我的錯了?你們就不會做點讓我瞧得起的事讓大家都沒錯嗎?”
越說越是離譜,越說越是放飛自我,商兵行卻還是老神在在,任由著他胡說八道下去,完全沒了往日對他吹毛求疵雞蛋裡頭挑骨頭的嚴苛模樣,只是看著伍德,看他如何應對。
“許遠,我們每個人的身後都是國內的億萬民眾,說話行事自要考慮所帶來的一切後果,換句話說,你是希望和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打交道還是和一個你一樣……”
“和我一樣的本質還是不負責任!”
許遠沒等他說出肉麻的吹捧就截斷了他的話語,“說吧,你們到底想說甚麼,不是,是想讓我幫你們甚麼?說出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