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下來電號碼,楊勝選那個傢伙打的。
中國人模仿外國人叫假洋鬼子,這外國人把中國傳統文華瞭解的比自己還要透徹又該叫甚麼?
“喂,有啥事?說話!”
“許遠先生,我和國王陛下現在正在南京,陛下想要去三盲拜會先生,不知是否方便?”
“你們來中國了?”
許遠有點不確定,按說趙行天在國內還有案底,他不怕有關方面翻他舊賬?
“是和西方世界談判的關係,因為南京有著對整個漢儒世界的意義重大的因素,所以我們把談判的地點選在了這裡。”
許遠有些不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甚麼因素,我咋不知?”
“大明太祖朱元璋的永息之地,南華以儒治國,漢裔自居,吾王理應祭奠,以求太祖庇佑南華萬世永繼。”
許遠覺得自己的臉應該是要發燒了,人家一個洋人還記得這些,自己竟然……
唉嘛呀,這要再想下去自己是不是得自殺謝罪啊?
“你們有心了!我能為你們做點甚麼?”
“陛下想要拜會先生!”
這個……
好像見一面也沒甚麼吧?
“我現在京城,你們不來京城訪問麼?”
對面的明顯遲疑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先生,我們還是希望能在三盲拜會先生。”
這個嘛……
回一趟三盲也好,有些天沒見禿禿和刀刀這兩個小傢伙了,坐飛機來回一兩天的事,也沒甚麼大不了?。
後山的閉關之地現在也不知變成甚麼樣子了。
“好吧,說個時間,我回三盲去等你們。”
“謝謝,南華上下非常感謝先生的恩德!”
很平常的一個允諾讓楊勝選在電話裡感動的一臉鼻涕口水的,許遠雖說心裡也有兩分自得,可也點覺得身上多少還是起了幾個雞皮疙瘩。
至於麼?這也太羞恥一點了吧!
“別說恁多廢話,你就說你們啥會兒到三盲,我好回去等著。”
“按照行程安排,元月五號我們可到三盲。”
“好!到時我在朋聚山莊等著。”
許遠掛了電話,心情愉快,擁有粉絲的感覺不錯,時不時的聽這些大人物們拍自己兩句馬屁,總比挨那兩個瘋婆子拳打腳踢來的強些,自己又不是甚麼受虐賤體的,非要上杆子趕著找罵才舒服。
隨便找了個飯店吃了頓飯,許遠打算下午繼續去圖書館打發時間,可剛出飯店門口,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了來電顯示,許遠嘆了口氣,接通電話。
“喂,商叔,你找我有事?”
“嗯,你現在做甚麼?”
“剛在外面吃過飯,現在往學校去。”
“我在天香樓,XX房間,你現在過來一下。”
“行,我待會兒打車過去。”
許遠掛了電話,心裡有點不快,乾脆在街上閒逛起來。
“裝都不裝一下!”
許遠嘟囔了一句,最終還是攔了輛計程車,向著天香樓趕去。
胳膊扭不過大腿,不管有啥看法,只要人家喊了,許遠再不情願也不得不趕去見面。
天香樓名字聽著老氣加上俗氣,透露著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封建氣息,可許遠坐著計程車到了那裡之後,守門的迎賓卻禮貌的把他擋在了外面。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不對外營業。”
迎賓穿著藍色旗袍,大機率想要展現出一副民國閨秀的氣質,但是眉眼之間的風塵氣息卻是若有若無的淡淡洋溢,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要引起人的某種原始慾望似的。
“他老人家還喜歡這個調調?”
許遠小聲嘟囔,這聲音還是清.的傳到了迎賓的耳中。
饒是迎賓是經過培訓,歷經市場考驗也當即讓許遠這話給說的當即破防,“先生,請你馬上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許遠笑了笑,拿出手機撥打商兵行的電話,“喂,我到了,人家不讓我進!”
“在那兒等著,我讓人下去接你。”
電話裡的聲音威嚴依舊,許遠此時聽了卻是莫名想笑。
他知道唐齋和高為民以前也喜歡這一調調,沒想到一向一本正經古板嚴肅的商兵行也不例外!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是這些人當著自己這個小輩面上來這一套,他們就不怕人設崩塌?
看來自己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正所謂長到老學到老,人不能驕傲自滿,應當時刻保持謙虛好學,努力上進才對,是自己的有些想法狹隘了!
得改!
“其實,我也有錢的!很多很多的錢,你信不信?”
出於某種心理因素,許遠擺出了一個自以為有魅力的笑容,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那個迎賓說話。
“土包子!”
那小姐看都沒看他一眼,嘴裡吐出的話語也更是輕描淡寫。
“唉,你不信?我讓你看看我的微信餘額好不好?”
迎賓小姐仍是一臉的高冷,沒有半分多餘的眼光分給面前蹦躂的小丑,“先生,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們的工作。”
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小丑?
許遠覺得也怪有意思的,這京城裡的人素質是挺高的,一個風塵女子的鄙視都來的這麼上檔次,要是叫三盲那個小縣城裡的正經人家女人又會怎樣?
大機率只會說滾,流氓,再不滾我報警了之類的話語,哪能像人家這樣雲淡風輕的表示出這種高高在上的不屑?
人家說落地鳳凰不如雞,自己明明沒有落地就被一隻城裡的雞給鄙視了,這叫甚麼事?
怪搞笑的!
許遠倒沒有生氣,擱這樣一個人面前抖威風有甚麼意思,真的證明了自己有錢之後讓她纏上自己?
許遠的腦中莫名的浮現出沐尚雪和秋弦月她倆那兇惡的表情,搖了搖頭拋開自己那不該有的荒唐想法,不再逗弄那位高冷的迎賓小姐,雙手揹負站在那裡。
寒風之中,許遠站立如松,別有一種莫名的氣勢,那位迎賓本欲再度開口攆人,可再看現在不發一言的許遠,自己反而怯了幾分。
還是那標準的鄉村平頭,單薄的廉價夾克,可好好的怎麼平白多了一股嵩嶽挺立的氣勢?
天香樓的總經理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站到許遠面前深深鞠躬道:“對不起許遠先生,是我們的人欠了禮數,請你原諒!”
許遠看了看眼前滿臉惶恐的男人,開口說道:“你們有你們的規矩,可以理解,現在我能進了嗎?”
“天香樓隨時歡迎閣下的光臨,竭誠為您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