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城市的頂層餐廳,大都命名為雲頂,夜幕之中端著一杯紅酒俯瞰下方城市的芸芸眾生,那逼格自是拉的滿滿,所以炫富擺闊之類的不二場所,一般都非雲頂餐廳莫屬。
京都的雲頂餐廳正式名字叫做御景天,盛世大廈的頂端整個三層全都包下,據說裡面掌勺過的國宴大廚不下二十人之多,輪胎評級幾次試圖為該餐廳評個五星六星的,只是老闆回應了一句,你們配麼?
就此再無下文。
張躍軍聽胡所道說許遠要請客,第一時間就想到這裡,沒別的,這裡雖說豪奢,但就餐環境相對乾淨,沒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存在,比較適和身價不凡交情不深的朋友相聚,真要玩的熟了,再去一些會所山莊圖個瀟灑,以當前和許遠的關係,還是這裡比較合適一些。
只是幾人一到頂樓,胡所道和張躍軍的臉同時就黑了下來!
張躍軍在出發前就特意吩咐讓御景天把天頂層清理出來,可現在看來,非但沒有清理,反而靠窗的幾個絕佳觀景位置全都有人佔據,只留下琴臺邊的角落裡,還留一張空桌。
毫無疑問,這張桌就是特意留下來打臉用的!
圈子裡混了多年的兩人要是連這都看不明白,那可真是一把年紀給活到狗身上了!
張家和胡家一樣,都是軍門世家。
軍門家族對於子弟的教育大都有一個共性,遇上事先別管佔不佔理,先給我幹!贏了啥事好說,就算不全佔理明面上的懲戒也有,但家族會給你收拾攤子一切後果不用操心。要是輸了,呵呵,佔理不佔理的重要麼?
至於遇到事情就要逃避的人,那更要呵呵了,咱家世代軍人,你覺得你一個慫包配得上這樣的家族麼?
“這家店生意還怪好哩!”
許遠不知道吃頓飯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單純的開口為這店裡的人氣點了個贊。
只是這話聽到張胡二人耳中別有一番滋味,自覺兩張老臉被這話打的啪啪作響。
兩個軍門少爺的臉同時變的有點紅了!
雖然說好的是許遠請客,但京城是自家的地頭,這也是幾人第一次正式緊餐,兩人在地址上都想到一塊兒,但是就在平時看來最不起眼的清場上卻裁了根頭,現在又讓許遠這麼一說,兩人頓覺這頓飯還不如去找個有特色的蒼蠅館子吃要來的好些。
高沚葦不管不顧的向著那張空桌走了過去。
“對不起女士,這張桌子已被客人預訂了。”
一位待應生客套而禮貌的阻止了正要落座的高沚葦。
許遠走了過去,“咋回事兒?”
“他們說這張桌子被預訂了,我們沒位子了!”
“哦?生意這麼好嗎?”
許遠沒想那麼多,隨口說道,“那要不咱們換個地兒?”
“不用!”
張躍軍在一邊強硬的說道,“讓你們經理過來,我有話問他!”
清場不但沒成,自己反而連位子都沒了,還特意留張空桌子來嘲笑自己,御景樓這是吃錯藥還是有依仗了?做事如此不留一點餘地。
“不用了!”
許遠攔住暴怒的張躍軍,“人家做生意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咱不要為難人家。”
“許哥,你別管!這是有人想搞我倆,和你無關,我們弟兄倆來處理。”
胡所道也恢復了惡少本色,在一旁向許遠解釋,只是這話並不對許遠的胃口。
“阿道,我覺得吧,江湖事江湖了,生意事生意了!咱到哪兒做事別落人話把兒,今兒個這事算了,到哪兒吃都是吃,別讓不相干的人壞了咱們的心情,中不?”
胡所道還在猶豫,從靠窗處走了幾個人過來。
衣冠楚楚的,看上去神采飛揚,自我感覺良好極了!
許遠一看這他媽的經典港片大佬出行場面,就差拿個大雪茄噴一口來長長氣氛,看來胡所道說的不錯,是有人在針對挑事躲不過去了。
剛說的江湖事江湖了,這立馬就來兩個江湖人物出來打自己臉。
你媽的,這世道這麼現實!
胡所道把高沚葦往身後一拉說道:“跟在我們身邊,別亂跑!”
“唉喲,這不是胡少和張少麼?怎麼,沒位子了?要不我叫他們給你加個位?”
張躍軍上前一步,“姓呂的,這都是你搞的鬼。”
“對啊!”
男人瀟灑的把兩手一攤,“今兒個局裡來了幾位羅斯客人,這兒挺適合招待的,對了,聽說你們提前包場了?”
許遠這才明白張胡倆人為何這樣生氣,插口問道:“你是哪個局的?”
“小子!有你說話的份麼?”
“既然我們先訂了桌,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啥事都有規矩!”
許遠沒接他的話,只是沒有表情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規矩?你甚麼東西有資格和我講規矩?張少,管好你的狗,別讓他鬧出笑話!”
張躍軍臉色古怪,他都不知該怎麼說話了。
“遠哥,你別生氣!這傢伙是特事局的,出了事很麻煩的。”
胡所道此時腦子倒是靈光起來,生怕許遠一氣之下當場殺人把場面弄的不可收拾。
“特事局麼?我知道,又不是啥正經單位,牛逼個啥!”
呂姓男人破了大防,對著身後幾人說道:“你們聽見沒有,這人詆譭我們特事局,你們還不動手把他抓起來?”接著又對胡所道說,“胡少,別說我不給你們兩家面子。”
胡所道笑了,“呂局不用客氣,想做甚麼你就做吧!
哦,好像你們特事局國家並沒承認,所以你們並非公職人員,對不?”
呂局長神色傲然,把手向許遠一指道:“那有甚麼關係,給我把他拿下!”
“你媽的!”
許遠飛起一腳正中他的下頜,這位隨即一個漂亮的凌空後翻伴著一口鮮血然後咚的一聲直直的倒在地上。
“媽的,真以為老子上兩天學讀書讀傻了不成!”
胡所道看著許遠隨意的一腳就把一個二百斤的胖子給整了個標準的體操動作,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難怪這貨說我腎虛沒勁,有誰跟他一樣這麼性口麼。
這個所謂的呂局倒地時聲響清脆,一屋子正在吃飯的自然不會視而不見,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無論如何,哪怕是裝裝樣子也得有所表示,於是在三個羅斯人的帶領之下,就在餐桌上開始一齊舞動起來。
“你們想清楚了,若要啟用暴風傳承,我下手沒法控制力道,誰要死了,可別怨我手狠!”
看著面前如蛆蟲蠕動的眾人,許遠忍住心底的噁心,冷冷的發出警告。
舞動正是熱烈正在勁頭上的幾人哪裡還能聽得進去他說的甚麼,一大團濃密的烏雲在許遠的視線之中快速形成,翻滾著幻化出各種模樣。
“我警過了,是你們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胡所道幾人見許遠立掌如刀向前揮去,輕描淡寫不見半分力道,三名羅斯人卻如拔了電源的玩具一般癱倒在地,身體也如放了氣的充氣娃娃一般快速乾癟下去,剩下幾人也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不停抽搐。
屋內再無別的聲音,只有幾個喘著粗氣的觀眾,驚疑不定的看著許遠。
“許遠,你殺人了?”
高沚葦臉色蒼白,顫抖的手指著許遠滿臉震驚。
“放心,沒事的,又不是第一次!
不是,離這麼遠,你們誰見我動他們了?”
“學姐,現在開始,別亂說話,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
胡所道話一說完,走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搖人,另一邊的張躍軍已把手機收回口袋,笑著說道:“沒事,這裡總有監控吧?除了這位呂胖是我們揍的,別人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
再說,這呂胖捱揍又不是第一回了,警察來了,也會習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