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林淑婷和唐澤成接手zY農機專案的時候,兩人略一調查,覺得要想救活這個國農最大的農機集團,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兩萬餘人的廠子,技術落後,裝置陳舊,管理上更是一塌糊塗,所以生產出來的產品除了依靠國家農機補貼銷售一點之外,基本上沒人搭理,生產線上的工人每週上班不超過三天,每天生產線執行時間不過十多小時。
就這樣工人工資還拖發了半年之久。
救活一個這樣的企業坦率的說比新建一個企業的難度大上一倍都要不止。
可這是商兵行下的任務,兩人心裡都很清楚,許唐兩家和商家的關係維持,不能僅限在那個不靠譜的許遠身上,所以這次對於zY農機的併購,實際上是兩家的一個投命狀,青火基金可以垮掉,zY農機卻是一定得救活!或者說那最低兩萬多個就業崗位,一定得保留下來。
老話說的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錢人!
兩人都下定決心要不惜代價拯救zY農機時,在鈔能力的加持下,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因為這世上太多的問題歸結起來只有一個,那就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偏偏對於背靠青澀的青火基金來說,錢上的事,從來都不是問題。
挖人開始!
從管理團隊到研發人才,一切都很順利,然後是廠區智慧化改造也就提上日程。
團隊是林淑婷大學導師介紹的,活做的漂亮,錢要的公道而且對機電型目更有幾項國內領先的專利。
簡直是天作之合,非常完美的戰略合作伙伴。
領隊的人叫俞豐林,名校教授,和林淑婷的導師出自同門,似是這層關係,雙方合作分外融洽,而且這團隊還把手中幾項專利授權給了農機廠用於產品升級,讓改制後名不見經傳的農機產品一炮走紅,在國內不大的市場上佔據了顯著的份額。
青火農機煥發新生,可俞豐林的團隊卻現了經濟危機,據說研發的重大專案遲遲沒有進展,馬上要進入破產清算階段,俞豐林本人也將淪為老賴,下場不會太好。
於是導師找上了林淑婷讓她注資挽救這個團隊。
本來嘛投資就是青火的本行,而且青火農機每年使用的專利授權都不是個小數字,再加上這團隊的確有學術大牛級存在,此時抄底,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專案。
林淑婷和唐澤成兩人一合計,又謹慎的找了專業團隊審計了俞豐林的團隊,各方結果下來,兩人同意注資,成立新的公司,雲間智慧。
簽約時期俞豐林卻不幹了,說正進行的專案是他畢生心血所繫,除非青火基金答應他不會中斷專案研發,否則他寧可坐牢身敗名裂也絕不會在投資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傳統中國知識分子傲骨錚錚,寧死不屈的氣節當時被他演的淋漓盡致,讓旁觀者全都心生敬意。
於是合同追加一條,青火基金若中斷專案研發,將賠償現金二十億這一鉅額數字。
商家當時聽到青火基金投資高科技領域時就表示了反對,因為青火基金建立初衷就是為了拯救一些夕陽產業,保障就業崗位而不是為了賺錢存在,在經過林淑婷和唐澤成解釋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但是很快,二人自己就發現了不對之處。
俞豐林的專案在第二週就正式改名為智慧雲城,好巧不巧的同時取得了重大突破。
林淑婷的導師也莫名其妙的疏遠了她,再不復往日的長者模樣,反而在不同的場合下對兩方的關係進行切割。
有過被熟人背刺經驗的林淑婷立馬敏感的發現了不對,再對智慧雲城專案略一瞭解立馬傻眼,這能是一個民營企業該涉足的專案?
這世界上能有哪個國家敢安心的把自己的城市管理交給一個民間企業執行?就算政府同意,老百姓們他能同意?
自己這次又被自己的熟人背刺了,這個熟人還是自己平素敬重的導師!
按照唐澤成的意見,及早離場止損方為正道,致於賠償,那有的是官司可打又怕甚麼,可林淑婷卻認為不會這麼簡單,對方處心積慮的設了這個圈套又豈會讓自己這麼輕易退出?再說,不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又怎知下次他不會用別的手段繼續對付自己?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林淑婷又投了兩家科技公司,一是為了對沖俞豐林決裂的風險,另一個也是為了對付俞豐林而早做準備。
這接連的投資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商家的不快,為了加重自己的籌碼,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她又特意回三盲把許志強給拉了過來充當門神,她不相信有許遠的老爹在手,那些背後打小算盤的人還敢肆無忌憚的對青火出手,許遠的兇殘暴戾,在京城的某個小圈子內,應該有一定的知名度吧?
話說到這裡,林淑婷有些不安的問許遠道:“你不會怪我吧?怪我把你爸放到這危險的地方,是在利用他吧?”
許遠心中當然有些不快,這女人利用起自己的老爹來可真是熟門熟路的,結婚的那次是,這次又是,下次有危險估計還是!她是真心打算和老爹過一輩子的還是純粹的利用?
可人家這次又的確是為了青火才又踏進京城這個對她來說充滿危險的地方,自己又哪來的立場來責難人家。
“許遠,咱們家可從來沒有啥事讓女人衝在前頭男人躲在後面恁事不幹的道理。”
“志強……”
“對不起,林姨!這種事本來就該男人來做的,讓你頂在前面是我們爺兒倆的不對,下次不會了。”
許遠選擇果斷認慫,這事的確不怪人家,再說自己也不相信會有甚麼人在京城敢對老爹動手,所以實事上來說,林淑婷讓他來京城當吉祥物並沒一點錯處,人家費心勞力不說還要落個讓自己逼逼賴賴,那可未免太有點恩將仇報了。
“舅媽,我也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希望你能原諒我。”
林淑婷笑了,只是眼中隱有淚光,開口說道:“比起我那些老師和同學,澤成你做的比那些人好多了,舅媽也不是存心瞞你,只是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才沒告訴你的,你不怪我就好,道個甚麼歉呢。”
王大力不耐煩了,“好了,別煽情了,林董你接著說,接下來你到底打算怎麼做!”